伴隨着校園裏施土動工的聲音,忽然覺得胸口很悶,很壓抑,是我自己嚇自己嗎?爲什麼又會覺得煩躁不安了呢?
“你說,我們這還上課呢!他們在這折騰,一點也不考慮一下這樣有多吵!還有安全隱患呢!”亞芸對着我們衆人抱怨。
“最吵的就是你了!”我們三個終於忍受不了她喫飯時也多話的不良習慣,亞芸像個受傷的孩子開始乖乖喫飯。
而這個午後,我卻莫名地感到心煩
曲盛哲被我逼着早退回家做煮夫去了。放學大都還是和亞芸一起。“對不起,小姐,海芋已經賣完了你可以挑選其他喜歡的花。”熟悉的花店,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亞芸的地方。“什麼時候纔有?”
“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打工的,剛纔有個小姐把這裏所有的海芋全買走了”
“你就這麼喜歡海芋?”亞芸在一旁兜兜轉轉,“哇,你看藍色妖姬好漂亮啊買一束吧”
“不用了,我們走吧”那些白色的花朵快要成爲我生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而那個人卻不在我的身邊
“唉承宇真可憐!”又在一旁爲他打抱不平了
“怎麼?”
“你真是不瞭解男人人家千裏迢迢找到這裏,還不都是爲了你。你在他心裏佔了多重的地位啊!再看看你有給過人家機會嗎?有關心過他嗎?”
我不瞭解自己,也不瞭解別人。真正把自己看透的人有幾個?除去自我的安慰和欺騙,在思想深處萌生的是自高自大和目中無人。有誰可以坦然承認自己的卑鄙和無能?有誰可以把自己的靈魂坦然解剖,擺在人們面前?有誰把自己的悲歌寫在早已絕望的臉上,坦誠面對突如其來的寂寞和死亡?
“好啦,好啦,小姐,我要買水仙花,你幫我幫該捯飭的都捯飭了我可以直接帶回家去。”曲盛哲現在應該已經在家了,剛纔還硬要和我打賭誰最先交試卷,輸的人回家煮飯
我抱着水仙花和亞芸踱回家,由於行動不便,速度變的尤其慢。“爲什麼要買水仙花啊?難道是宋承宇喜歡水仙花?”
“你不覺得他就像水仙花,只需清水一盆,白石數粒,簡單清楚,一塵不染,靜靜地在室內案頭吐翠含芳,時時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呵呵,你知道水仙的花語是什麼嗎?自戀。我聽說水仙花在古希臘有一個傳說,相傳太陽神的第三個兒子長的相貌英俊不凡,誰看了都會愛上他,每天女神們都會追隨着他的身影,只期盼能多與他接近一點,可他卻看不上任何一個,有一天當他爲了躲避衆女神的追逐,來到了一片清澈寧靜的湖邊,當他低頭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的時候,他禁不住愛上了自己,從此,每天早上太陽在湖面和天空接壤處升起的時候,他都會來到這片湖邊欣賞自己的倒影,直到終於有一天,他爲了想擁抱水中的自己溺死於這美麗的湖中,在他溺死的地方長出了一株美麗的花,後來人們爲了紀念他給這種花起名爲‘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