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吧。”魏琴琴溫柔地說。柴二寶急忙跑到一邊去撒尿。等尿完再回來頓時愣在那裏。兩個人都不見了。“該死。”柴二寶拔腿朝前追去
柴二寶跑出了三四裏地也沒有瞧見魏琴琴和那人的身影。從樹林裏一直追到了村口,每一處都仔細查看過了,仍然尋不着他們。“他娘滴,這麼會兒的功夫跑哪去啦?真是奇啦!”柴二寶站在村口的岔道口處凝望着四周,只見周圍的景色和往常一樣。照舊是藍灰色的天空,嫋嫋的炊煙,泛着青黃相間的顏色的莊稼和草地。蜿蜒的白光光的小道上一個人影也不見。“他到底是怎麼逃走的呢?他胳膊受了傷,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地逃走啊?”柴二寶迷惑地順着山道往前偱去。直找了兩個小時還是一無所獲。只好失望地往回返。半路上瞧見陳小香正喫力地推着一個小推車,車上面拉着滿滿一車的乾柴。“阿嬸,俺幫你。”柴二寶從後面追了上去,搶過那車子朝前推着。陳小香擦了下鼻尖上冒出的汗,回過頭來甜甜地笑了笑。“二寶,謝謝你,你這是幹啥去啦?”
“不用謝,俺溜達溜達。沒啥事。”柴二寶說着輕鬆地把車推下了坡。車軲轆轉得很快,兩個人只好在山道上跑起來。陳小香在旁邊把着,防止車上的柴火掉下來。柴二寶在後面用力地拉着,怕車翻嘍。陳小香邊跑邊瞧着柴二寶,見他兩道劍眉微微纂着,一雙狹長的小眼睛裏面藏着幾分憂鬱。刀削似的下巴上生出一小截青色的淡淡的胡茬。再看看他粗粗的後脖梗,心裏徒然升起絲絲好感來。
柴二寶因周伍從自己手裏逃脫並綁走了魏琴琴而感到萬分懊惱擔憂。要怎麼做才能救琴琴呢?他陷入思慮當中。一路上陳小香見他在想心事也不打擾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後面朝自己家走去。隨着時光一分一秒地消失,陳小香心裏的異樣情思也愈發濃烈。有一種渴望悄悄地滋生。她在心裏暗暗幻想着能和他發生一次深入的接觸。
不知不覺就到了陳小香家。“阿嬸,放哪?”柴二寶問道。
“就放院裏就行。二寶,你受累了。晚上就在嬸家喫吧。嬸剛得了一隻野雞給你燉嘍。”陳小香嫵媚地瞅着柴二寶說,眼神裏蕩着一種曖昧的情思。柴二寶看了她一眼。連忙說:“不啦,嬸,俺還有事。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俺走啦。”柴二寶說着把柴火抱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要走。
“別走。”陳小香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道。“還有事?”柴二寶疑惑地看着她。
“嗯,俺有重要的事想問問你。”陳小香低下頭說。白晰水嫩的臉上漾起一絲紅暈。柴二寶跟着她走進屋中。這是小賣部後身延伸出來的一套房子。有獨立的院落,屋中有一大鋪火炕,炕上堆着一摞大紅大綠色系的簇新的被褥。炕上的實木大櫃子下面圍着一圈陳小香自個兒繡的簾子。窗戶貼着陳小香自己剪的紅紙窗花。柴二寶是第一次來到她的房間。瞟了一眼那些東西,心底暗討這個陳小香手倒挺巧的。只可惜紅顏多薄命。福薄。她男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啦,而她卻還在守着活寡。自己不是不該告訴她真相呢?
“坐吧,二寶,嬸有些話憋了很久了,今個兒一定要問問你。”陳小香坐在炕沿上定定地望着他說。
“哦,什麼事?”柴二寶也坐了下去。
“二寶,你手上戴的這個戒指是從哪來的?”陳小香指着柴二寶左手食指上戴着的那個玉戒指問道。柴二寶摸了摸那戒指說:“從河底下的一個洞穴裏撿到的。”
只見陳小香的臉色一變,顫聲道:“河下面的洞穴?牛高村河底下有洞嗎?俺還真不知道。能借俺瞅瞅嗎?”
“當然可以。”柴二寶從手指上擼下戒指遞給陳小香,陳小香舉起那個戒指放在光下細瞧着。突然她的眼中流出淚來。柴二寶仔細觀察着,心裏愈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二寶,你知不知道以前俺男人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看到你戴着這個戒指俺就忍不住想起了俺男人。他雖然愛喝酒人也粗魯,但對俺特別好。可是俺不知道他爲什麼到現在都不回來看俺一眼。難道男人就這麼容易變心嗎?”陳小香流着淚說。
“阿嬸,如果李叔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那麼這個戒指很可能就是他的。俺跟你說一件事,你先別哭。”柴二寶神色凝重地說。陳小香愕然地擦了下眼淚說:“啥事?你說吧,不管是什麼事嬸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