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山貨一條街。柴二寶停下來說:“趙叔,徐大哥,他們不收咱們就自己賣,正好今天趕集,咱自個兒到集市上把這些貨賣啦。”
“嗯那,現在只能這樣啦。以後再說以後的吧。”徐保福點頭贊同道。
三人於是把車趕到集市上。上午正是集市上最熱鬧的時候。柴二寶把車停在集中最繁華的地帶。跟那裏一個擺攤賣煎餅果子的老頭聊了幾句,套了幾句近呼順帶着還撒了個謊。老頭就把自己的地方給他讓出了一點點。柴二寶百般感謝地謝過老人,把馬車停靠在路邊。三人把幾大筐針蘑和木耳啥的搬下來,擺在地上。柴二寶開始呦嗬起來:“嘿,野生的針蘑和世界上最純的黑木耳嘍。喫了俺的木耳,女人變漂亮,老人身體變強壯。年輕人火力旺”柴二寶順嘴胡謅了一大套磕。竟然吸引了很多人。“多少錢一斤啊?”有人問道。一面在筐裏挑挑撿撿的。徐保福連忙上前說:“二塊錢一斤。您來點吧,這個燉小雞喫可好喫啦。”“是啊,貨物有限,就這麼多,賣完爲止。大家快來看啊。正宗的野生黑木耳。俺們的木耳用冷水也能泡開,你看這顏色,多正啊!一小塊能泡一大朵,不信你看。”柴二寶從旁邊賣煎餅的老大爺那借了一個杯。倒上些冷水將木耳泡進去。果然不多時木耳便膨脹變大啦,大水中慢慢地綻放,像一朵黑色的大花。“還不錯。給俺來兩斤。”終於有人來買了。柴二寶樂壞了。連聲說:“好咧,兩斤黑木耳。”趙鳳才連忙用秤量好。這功夫又有很多人圍攏過來。柴二寶憑着三寸不爛之舌竟將一整車山貨給賣光了。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很高興。中午三人在一家小飯店要了幾個小菜,喫了幾碗麪條。又喝了二兩燒酒。“沒想到這山貨這麼受歡迎,這樣看來咱們不用犯愁啦,以後咱自己來賣。”趙鳳才欣喜地說。“就怕下回再來就不會這麼順利啦。聽說城裏有人管着,不讓入私自賣東西。”徐保福低着頭嚥下一口菜說。
柴二寶不禁陷入沉思中。該咋辦呢?看來賣山貨這條路快要走盡啦,再說天越來越冷了,山上的資源也有限。現在有不少老百姓都愉着來採山貨,這樣下去大家全都採,而價錢又降低了的話就沒啥前途啦。趙鳳才見柴二寶發着呆不說話,便問:“二寶,想啥呢?”
“哦,沒啥,俺在想,現在有不少老百姓都開始愉着採山貨啦,店裏還降低了收購價格,看來這條路沒啥大意思啦。得想點別的招纔行。”
“對,俺也想到了這一點。”徐保福犯愁地道。三人頓時又心情低落起來。喝了幾杯悶酒,便離開飯店去醫院看望狗剩子去啦。病房裏面柴二寶站在只有十三歲的狗剩子面前,看着他小小的臉上纏滿紗布,胳膊和脖子都被包紮起來的模樣。心裏隱隱泛酸。十三歲,這狗剩子的際遇不也跟自己差不多嘛。自己不也是在這個年紀就失去了雙親。只是自己比他幸運的是有二叔收養他,身體又是健康的。“趙大爺,徐叔叔,二寶哥,你們來了。”狗剩子兩眼放光地說。“狗剩,你感覺咋樣啦?還疼嗎?”趙叔慈祥地握住他的手問。“疼。不過看見你們來看俺,俺就覺得好多啦。”
柴二寶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心裏明白,現在的狗剩子年紀還小,還想不到被燒傷會對他以後的人生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可是他懂啊,他真恨自己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沒有做好防範措施。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們,把他們想得太好了。他們遠遠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狠毒沒有人性。柴二寶的嘴角現出一抹恨意。暗暗決定一定要把他們給打敗,揪出他們犯罪的證據。“二寶哥,你們是來賣山貨的嗎?都是俺不好,那些山貨都被大火燒光啦。“狗剩子慚愧地說。
“別這樣說,狗剩,都是哥不好。不應該讓你一個人留在那裏。你放心吧,以後哥會管你的。山貨沒了還可以再採,不要緊的。你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哥就接你回去。”柴二寶凝視着狗剩瘦削的小臉說。
“嗯那。謝謝二寶哥。俺知道你最好啦。”狗剩子甚至還露出了笑容。這笑讓三個大人心裏都酸酸的。“狗剩,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有沒有看到什麼人來到跟前?或是來跟你說過話?”徐保福問道。
“嗯,俺記得周宗寶來找俺,說是要俺跟他去捉泥鰍。俺說俺有任務在身,不能去,他就走啦。”狗剩回憶道。
“周宗寶?”柴二寶唸叨着這個名字。突然想起周宗寶不就是王陰天那一組的人嘛。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乾的。但是這也不能證明就是他乾的啊?
“宗寶,對啦,這事得問問周宗寶,若是他肯作證不就能將王陰天給抓住啦嘛。”徐保福說。
“不行,若是讓他作證,沒準又會害了一個孩子。”柴二寶制止道。
兩人不禁黯然沉默。“狗剩,你好好休息,哥給你買了些喫的,你想喫什麼就告訴哥,哥下次來再給你帶來。”柴二寶把一堆餅乾罐頭熟食啥的放在小桌子上說。
“這些都是給俺的嗎?謝謝,你真是個大好人!”狗剩子激動地說。
“是的,都是給你的。以後大爺也會疼你的。”趙鳳才憐憫地撫摸着他的頭說。“行啦,狗剩,俺們得走了。你多休息。”柴二寶拍拍他的手道。“嗯那。哥,你下次啥時候來啊?”狗剩眼巴巴地說。
“很快就會來的。你放心好啦。”
離開醫院。柴二寶在路上買了一份報紙。因爲記掛着馮靜幫他寫稿曝光金四福車禍的事。“二寶,你還有心情看這玩意啊?”趙叔抽着悶煙道。
“嗯,俺有點事。趙叔,徐哥你們先回村吧,俺晚些時候再回去。”
“行,那俺們走啦,你自己小心”“二寶,你可不要衝動啊。”趙鳳才意味深長地叮囑道。
“嗯,放心吧。俺不會的。”
送走他們倆,柴二寶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展開報紙一看。一個鮮明的大標題就映入眼簾。柴二寶趕忙看了下去,越看心情越激動。“馮姐真厲害,把俺想說的全都寫出來啦。哼,這回他們想躲也躲不了啦。俺一定要把這件事搞清楚。”柴二寶喃喃自語道。一面把報紙小心地收起來。剛一站起來面前就出現六七雙黑色的皮鞋。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自己面前出現一幫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人。“你認識這把刀嗎?”其中一人拎起一把小刀在柴二寶的眼前晃了晃。“不認識。”柴二寶馬上警覺起來。朝四周看了看,準備跑。“大哥,就是他。”另一個高個子的人低聲說。“把他帶走。”爲首的人一聲令下,那幫人就掏出雪亮的片刀,朝柴二寶逼過來。“你們想幹啥?俺不認識你們。”柴二寶往後退了退。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說。一面暗自心驚。暗討:來者不善!
那些人也不發話,朝着柴二寶就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