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雞的分量挺足的,兩人喫完之後,對後面上的點心是再也喫不下了,乾脆叫了服務員打包帶到路上去喫。
一結賬,這一頓飯居然只花了一百多塊錢,王浩明都有心把這幾道菜再打幾份包帶走了。
“服務員,樓上大包廂還有吧,咱們趙老闆今天請客,抓緊收拾個包間出來。”
王浩明和李志結過賬後,剛走到二樓樓梯口處,迎面上來七八個人,看樣子應該是熟客,服務員正殷笑着打着招呼。
“趙老闆,你這次可是撿了個大漏啊,這一轉手還不賺上個十萬八萬的,發了財可不要忘了哥幾個啊。”
剛纔喊服務員的那個人,對着被衆人擁簇在中間的一箇中年胖子說道。
“撿漏?”
這話一字不落的傳入到和他們擦身而過的王浩明耳朵裏,立時引起了他的注意,自從眼中出現靈氣之後,他對這行當就是關注倍增了。
走出飯店之後,王浩明對李志說道:“流氓,剛纔那幾個人說的話你聽到沒有?看來這運氣好的不光是我一個呀,大有人在啊。”
“那是當然了,你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啊,那個就是思惠樓,全安徽的古玩商人都集中在這裏了,每天都會有人打眼也同樣有人財,在這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志指着不遠處一個高達數十米的五層寶塔,不以爲然的回答道。
“這裏有個古玩市場?你怎麼知道的?”
王浩明聽到李志的話後,心裏不禁有些癢癢,憑藉着眼中的靈力,入寶山而空手回,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嘿,你問的多新鮮啊,我怎麼就不能知道。行了,別廢話了,早點回去睡一覺,晚上好開路……”
李志不耐煩的解釋了幾句,他現在喫飽喝足了,就想回賓館好好睡一覺,晚上通宵開車的滋味可是不那麼好受的。
這悍馬車雖然結實,但是以二百公裏左右的時要是撞上點什麼的話,那不是別人倒黴就是自己倒黴了。
王浩明看着李志所說的那個叫做思惠樓的高塔,說道:“流氓,你先回酒店吧,我去這兒的古玩市場轉悠轉悠,難得來一次合肥,要是別人問我到了合肥都幹嘛了,我難道就說喫了一頓,睡了一覺就走人了啊?”
李志聞言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笑着拍着王浩明的肩膀。
擺出一副教訓人的口氣,說道:“你小子打的什麼鬼主意我還不知道啊,醜話給你說在前面,哥們在合肥這地界,雖然也認識幾個人,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肯定沒有在家裏解決的方便。”
“我知道你想去碰碰運氣,撿個漏什麼的,不過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你可千萬不要惹事啊。”
王浩明想去逛市場李志倒也不反對。
反正自己夜裏開車的時候,王浩明能在車裏睡覺,悍馬車防震系統很好,行駛在高路上,基本和坐火車的感覺差不多。
“滾蛋吧你,咱們倆在一起,哪次不都是你惹了事情,哥們給你去擦屁股啊,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有什麼事我給你打電話。”
李志正準備走,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看看四周沒什麼閒人,從隨身帶着的手包裏面拿出厚厚的一疊人民幣,估摸着也有萬兒八千的。
然後拉開王浩明皮夾克的拉鍊,塞到裏面的口袋裏。
“知道你小子沒帶現金,別在這裏取錢,容易被人盯上的,這錢貼身放好,東西看不準最好別拿出來,上次那手稿哥們就不要分紅了,不過今個兒再淘到什麼好物件,可是要算我的一份啊。”
“行了,你回去睡覺吧,哥們最近走大運,說不定就淘到個寶貝呢。”
王浩明心裏也有些小感動,李志身上雖然這樣那樣的毛病不少,不過爲人絕對沒話說,這也是他小小年紀,就能混出名堂的原因。
李志點了點頭,點上一根菸叼在嘴裏,施施然的回酒店了,對王浩明他絕對是放心的,從小到大,不管幹什麼事,王浩明都是謀而後動,很少喫眼前虧的。
再說最近幾年流行起收藏熱來,關注的人多了,這城隍廟古玩城也就規矩了很多,那些強買強賣,找茬碰瓷的事情基本沒有生過了。
王浩明把夾克拉鍊拉好,向着李志所說的那個思惠樓走去,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看着挺近了,王浩明居然走了2o多分鐘纔來到這座高塔的外圍城隍廟的入口處。
城隍廟前旗杆矗立,門口處石獅相對,山門大開,從外面就可以看到樓前香火縈繞,遊者絡繹不絕。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將近中午一點半了,晚上五六點鐘就要離開合肥,倒是沒有多少時間了,王浩明匆向旁邊的古玩市場走去。
這段時間,王浩明也沒少往古玩市場跑,他知道經常到古玩市場裏面來轉悠的,不外乎就是兩種人。
一種人大多是些老年人,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修身養性,遇到真品固然可以出手收藏,不是真品也可以欣賞其藝術造型,這類人品味比較高,往往都是看的多,出手少。
而另外一種人的目的,就是和王浩明一樣了,來這裏是爲了淘寶。
當然,王浩明最大的目的還是想補充一些眼中靈力,至於淘寶,則被王浩明暫時定義爲靈力吸收之後的附加產品。
來這裏淘寶的人,又可以分爲兩種,一種是因爲自己喜歡,購買了之後大多都用於收藏把玩,很少出手轉賣。
另一種就是業內人士了,就像是王浩明認識的那個王老闆一樣,專門從事古玩買賣以賺錢的,在他們眼裏,所有的物件都是可以出售的,只要你價格給的合適。
王浩明的時間比較緊迫,他也沒有什麼目標,跟着人羣在每個攤位前穿梭着,只是在遇到出售字畫類古玩的地攤前,纔會駐足
一路走過去,王浩明居然在一個地攤上看到了許多小人書,還有煙盒、火花以及各類票證,都是八十年代最爲常見的物品。
這倒是勾起了王浩明心中對兒時生活的回憶。
隨口一問價,居然價格還不低,一本出版較早的小人書,都要賣到上百塊錢,成套的更是貴的離譜,從數百到數千不等。
王浩明沒想到這些東西留到了今天,也成了古玩了。
“這玩意我小時候家裏都是成箱子的,幾分錢的東西,你居然賣這麼貴。”
王浩明蹲在地上,打量着攤上的這些小玩意,很不爽的對面前的這個戴着鴨舌帽的攤主嘀咕了一句。
那個攤主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長的滿憨厚的,聽到王浩明的話後也沒生氣。
笑眯眯的說道:“小夥子,話可不是你那樣說的,二十年前幾分錢可以買到許多東西了,現在恐怕你都找不出幾分的票子和硬幣了吧,去菜市場買菜都沒有按分計算的了,你說是不是啊,小夥子。”
“大哥你說的有道理,那會一根奶油冰棍也就是一分錢,現在翻個幾十倍都買不到了,這東西是一年比一年貴。”
雖然被人搶白了,不過王浩明也沒生氣,這地攤老闆的話,也確實是句句在理。
別的不說,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時候,“萬元戶”這三個字就是有錢人的代名詞,衆人羨慕的對象,可要是放到現在,滿大街的人都是萬元戶。
就算是幾個月之前的王浩明,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算上,也是個兩萬元戶了。
八十年代初期那會的萬元戶,其地位恐怕最起碼要和現在的千萬富翁相提並論了。
“對,小夥子這話說的沒錯,什麼叫古玩啊,就是時間沉澱下來的玩意,能保留到現在的,都是古玩,看見沒有……”
那地攤大哥挺健談的,指着自己腳下的一個紅色鐵皮暖水瓶說道:“就這玩意,過個五百年,那它也是古玩,當然,如果沒有被打碎了纔行。”
王浩明聽得這人說的有趣,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話說的也沒錯,沒見到西安古城牆上的那些破磚頭塊子,留到現在也都成了寶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