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娟這麼莫名其妙地一折騰,可把王浩明嚇得夠嗆,不用問,指定是哪裏疼了,若是骨折的地方還好說,剛打過石膏,有點疼痛很正常,但要是心臟的問題,那一個不好,人可能就沒了。
王浩明立刻緊張地踱步過去,“您到底怎麼了?快跟我說呀?哪難受?是手臂還是心臟?”
周若娟用鞋底搓了搓地面,咬着後槽牙道:“沒,沒事兒。”
“唉喲,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瞞着幹什麼啊。”王浩明知道她是怕給我添麻煩,就主動道:“去醫院吧,我扶您下去打車。”
“不,不用。”周若娟坐在沙發一大口一大口吸着氣,“你回家吧。”
“我回什麼家呀,您是不是呼吸困難?”王浩明急急忙忙地把手伸進她牛仔褲兜口,從那繃得很緊的口袋裏翻出三小瓶藥,有速效救心丸,丹蔘滴丸……
“您喫哪個?喫幾片?您要是不言聲,我可打120了?”
周老師臉憋得很脹,看看天花板,瞧瞧王浩明,咬了下嘴脣,“你,你回去吧,真沒事兒。”
我暈!您都這副表情了,還叫沒有事?
二十幾分鐘的時間裏,王浩明又給她拿藥,又給她倒水。周若娟雖痛苦得滿頭大汗,卻愣說自己沒怎樣,非但不讓我叫救護車,還死乞白賴地轟王浩明回家。
可眼前這種情況,打死王浩明也不能離開啊,萬一出了什麼事,就追悔莫及了。
急得團團轉,王浩明從電視櫃玻璃門裏取來把芭蕉扇,抖了抖扇面上的塵土,呼扇呼扇給周老師扇着風,希望能緩解她身上的痛苦。
周若娟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兒,抿着嘴脣吸着氣,兩隻鞋子也擰巴在一起。
“……浩明。”周老師快速瞅王浩明一眼,別過頭,糾結地閉了下眼睛,再次看向王浩明。“再給玲玲撥個電話。”
“有啥事您先跟我說行嗎?”王浩明心臟一直提在嗓子眼,“哎呀,您想急死我是不?”
周老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你,你先打電話。”
王浩明重重一嘆,照她的吩咐撥了孫玲的號碼。
遞過手機到她耳畔,只聽她焦躁道:“喂,玲玲,你們到哪了……三環橋?堵車呢?哦……沒,沒事兒,大概多就能回來……什麼?可能還要小半個鐘頭?好,嗯,那我掛線了……不着急不着急……嗯,再見。”
眼神示意王浩明可以掛斷電話了,周若娟兩個膝蓋併攏在一起輕微摩擦了幾下,欲言又止地張張嘴。“……你扶我去趟玲玲鄰居家。”
“您到底怎麼了?”
“別問了,你,你先扶老師去。”她步伐也略顯踉蹌,全身繃着勁兒,艱難地朝大門口邁步。
擰開門,攙着她到了正對面一戶人家的防盜門前,咚咚咚,替周老師敲了敲門。不多會兒,門縫裏閃出了一張老頭的臉,他奇怪地瞧瞧我們,“……你們找誰?”
“孫大爺,我是玲玲的小姨,咱們去年見過的。”
孫大爺恍然大悟道:“哦,想起來了,你手受傷了?怎麼弄的?”
“摔了一跤。”周若娟眼神一個勁兒地往屋裏瞅,“孫大媽在家嗎?我找大媽有點事。”
“西邊新開了一個菜市場,她買菜去了,還沒回來呢。”
“大概要多久?”
“喲,那可說不準,怎麼也得二十來分鐘吧,要不你下午再過來?”
周若娟滿臉絕望地閉上眼,呼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算了,我回去了。”
步履蹣跚地回到屋,周老師再次往沙發上一坐,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王浩明急得跟什麼似的,圍着她轉了個圈,“您說句話行不行呀?是心臟病又犯了?還是骨折的地方疼了?”
她結結巴巴道:“不是,是我,我……”
“嘖!到底哪難受呀?您再說不清楚我直接叫救護車了!”王浩明作勢欲打電話。
周老師一張白皙的臉蛋此刻漲得通紅,她羞憤欲死地跺了兩下腳,“……我,我,我想上廁所!”
王浩明啊了一嗓子,眨巴眨巴眼睛,狠狠給了自己額頭一巴掌。原來如此啊,自己可真夠傻的,人家周若娟倆手全都受傷了,當然沒辦法自己去衛生間,憋尿憋了半個多小時,能好受嗎?
可笑自己還緊巴巴地問她哪裏難受呢,一個大男人,周老師怎麼好意思跟說呀!
“孫玲應該快回來了。”王浩明忙趴在窗戶上往樓底下望望,“……您再忍一忍。”
“可是,可是,可是來不及了!”周老師兩條美腿夾得很死,“怎麼辦啊?”
我…我哪知道怎麼辦?
忽地,周若娟臉蛋一白,倒吸了一口冷氣。
王浩明關切道:“您沒事吧?”
她眼睛看看王浩明,後槽牙磨了磨,似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顧靖,要不然,要不然你幫老師把,把,把腰帶,把腰帶解開吧?”
“呃。”王浩明擦着汗水站在原地沒敢動窩。
周老師欲哭無淚道:“你,你快一點行嗎?我,我已經……”
看她那接近崩潰的表情,就知道周老師堅持不了多久了,猶豫片刻,王浩明紅着臉咳嗽一聲,說道:“那好吧。”
周若娟站了起來,背身對着王浩明以避免尷尬。
王浩明便上前兩步,深呼吸,既緊張又惶恐地把雙手環到她腰際,揪着皮帶扣掰了掰,喀吧,皮帶垂了下去,“解開了,您……”
周老師沉默了幾秒種,“……褲,褲子也,也得……”
條件反射地低頭瞅了她美臀一眸子,王浩明喉結湧動,答應了聲後,攥攥拳頭,試探着將手摸到她七分褲前面的釦子上,扒着紐扣從釦眼裏退出來,捻住小腹前的拉鎖,緩緩拽到底。
這個過程也就區區幾秒的時間,但對王浩明來說,卻像幾十分鐘那般漫長。“……我往下脫了?”禮貌地詢問了一句。
見她沒任何反應,王浩明咽咽吐沫,掐着褲子兩側往外拽拽,待腰口鬆快了些,拉住褲腰半下蹲,把牛仔褲慢慢褪到了周老師的膝蓋上。
一抬眼,王浩明呼吸一滯,頓時氣血沸騰到了頭頂。
“啊!你!你怎麼睜着眼睛呢!”周若娟跺了下腳,“快!快閉上!”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嗯,不是故意的。”強自收了收心思,王浩明緊緊閉上眼,靠着感覺用手探過去,想抓住連褲絲襪的最上沿。
不過,第一下卻沒找對位置,直接抓在了周老師的右大腿外側的絲襪上。
王浩明手指一抖,沿着褲襪一路向上,終於摸到了邊緣的條紋,吐了口氣,兩手一起捏住,向下用力,直到將內褲的鬆緊帶也揪在了手中,王浩明才使勁將它們拉到她腿上。
“呼,好了。”
“……還,還不行,絲襪沒,沒完全下來,我,我邁不開腿。”
怎麼會沒下來?不能啊?
王浩明下意識地眯眼確認了一下,入眼一片雪白,腦子驟然翁了一聲。王浩明頓時覺得自己的內褲變得窄小了。
原來女人的絲襪有一定收縮性,光把最上端拽至膝蓋,緊貼在大腿上的絲襪卻無法一起跟下來,還留了半截腿的長度呢。
王浩明抹抹汗珠兒,閉眼,伸手找尋到餘下的那段絲襪後,用指甲蓋扣住,一點一點將其捋到下面的牛仔褲上。
還沒等說“好了”,周若娟便急赤白臉地小跑衝到衛生間門口,腳尖踹開向裏開的門,又反用腳後跟把門關上。
屋內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