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聞言將自己衣領扯開一條縫,這下子原本若隱若現的鎖骨全都被扯出來了,他別開眼淡淡道:“就像你剛纔喫瓜子一樣。”
寄清漪雖說無賴的很,但也沒有禽獸道大白天做那種事情的地步啊,她伸出手一點兒一點兒將蕭晉衣服往上拉了拉,咳嗽了一聲道:“那個……我,我飽了。”
蕭晉登時神色暗淡了,扯回衣領轉身回到凳子上正襟危坐,垂下眼睛聲音平淡的說了句:“小人。”
寄清漪又是一愣,這怎麼也知道是說自己的了,她有些納悶自己怎麼又成小人了?胳膊肘撐到桌子上問道:“你說我小人?我何時小人了?”
蕭晉別開臉沒搭理他。寄清漪撓了撓頭,伸手戳了戳蕭晉的胳膊道:“你到時說,我何時小人了?”
蕭晉回頭,慢慢的湊近寄清漪,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方纔說想喫我。”
離得近了,寄清漪連蕭晉眼睛上的睫毛都能數出來多少根,她眨巴眨巴眼,白着嗓子說道:“蕭晉,你,你沒事吧?”
蕭晉垂了垂眼皮,又坐回去了,那表情依舊是不鹹不淡的。寄清漪站起身走到蕭晉旁邊,彎腰看着他道:“喂,蕭晉。”
蕭晉沒搭理她。
寄清漪又轉到他面前道:“晉王爺?”
蕭晉別開臉,拒絕和她對視。
寄清漪蹲下身歪頭看着他說道:“醋罈子?”
蕭晉瞥了她一眼,依舊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寄清漪站起身朝他臉上摸了一下:“小晉晉?”
這下蕭晉連眼神都不想給她了,本來屋子裏就他們兩個,這下要是蕭晉再不搭理她,那可真的沒法兒活了。寄清漪念此撓了撓頭,仰着臉問道:“要怎麼你才理我?”
蕭晉這下算是肯爲看她了,抿了抿嘴脣,一本正經道:“履行你的承諾。”
寄清漪真是一口唾沫想淹死他,還要不要臉了,這種話還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寄清漪站起身心下咕咚咕咚跳,她心裏給自己安慰道:“鎮靜鎮靜。”
心裏這樣想着,閉上眼彎腰就在蕭晉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完站起身吞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道:“可,可以了吧?”
蕭晉笑了笑遞給寄清漪一個茶杯道:“喝口水吧。”
寄清漪接過茶杯,心想親他一口還算幹件大事了?還有茶喝。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這一天寄清漪喫個飯,都是蕭晉讓下人送廂房裏,可真算是足不出戶一天了,寄清漪等到太陽落山,便着急忙慌的扯着蕭晉要往外面跑,蕭晉提起她足尖輕點飛到了房檐上,剛想笑兩聲感嘆夜色,就看到蕭晉對拽了她兩下道:“別說話。”
寄清漪好好的雅興都被他給說得沒了,心下不慎不滿道:“你哪隻耳朵看到我說話了。”
蕭晉輕笑一聲,看了看天道:“現下我們沒有斧子。”
寄清漪一拍腦門道:“對啊,廚房應該有吧?我們去廚房拿一個好了。”
蕭晉點了點頭,又帶着寄清漪踩着房頂的琉璃瓦飛到了廚房,這會兒廚房還有幾個下人正在房間裏收拾。蕭晉和寄清漪也不好現在就下去,就趴在房頂上,等着她們收拾完走掉。話說這下人最喜歡的事就是說說八卦,這不剛收拾好也不見她們幾個走,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裏聊起天了。廚房裏大概是有三個丫鬟,其中一個先開的頭,說道:“今兒靈公主從王爺那裏出來之後就怒氣衝衝的,抄起鞭子就和紅塵公子打起來了。”
丫鬟二喫驚道:“有這事兒嗎?我怎麼不知道?”
丫鬟三的語氣更加喫驚了,她還笑着說道:“你不知道?你今早上又跑道哪裏去了?”
丫鬟一接口道:“她能上哪兒去啊,今日廿十三輪到她值班,定是被那些嬤嬤叫去幹雜活兒了唄。”
丫鬟二有些急切的問道:“你們快別拿我說笑了,過幾日你們值班就有你麼受的了,你們快說說公主怎麼又和紅塵公子打起來了?”
寄清漪覺得好玩兒,就拿開一片瓦片往下看,正好瞧見丫鬟三推了丫鬟二一下道:“怎麼這麼關心啊,這靈公主和紅塵公子打架不是經常的事嗎。”
丫鬟二還沒說話,丫鬟一就說道:“我瞧着前幾日她還跑去給紅塵公子送了藥膏,許是心儀紅塵公子。”
丫鬟二臉騰的就紅了,瞪了她們一眼道:“你們莫要取笑我,你們偷偷去找紅塵公子送糕點送香囊什麼的別以爲我不知道。”
她話音剛落,丫鬟一和丫鬟三都鬧了個大紅臉,過了一會兒聽道丫鬟三嘟囔了一句:“紅塵公子長得那般好看,還溫柔有禮,心有愛慕很正常的吧。”
寄清漪一聽差點笑出聲,扭頭對蕭晉道:“你們府裏的丫鬟還挺不知羞的。”
蕭晉扭頭看了看她笑了笑道:“是不是該同紅塵找一門親事了?”
寄清漪有些喫驚道:“他才十四五的年紀,還未及冠,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蕭晉聞言點了點頭道:“是我操之過急了。”
蕭晉哪是操之過急,他恨不得把寄清漪身邊的男人都安排走,讓她身邊只剩下他一個。等了一會兒,這三個丫鬟還在聊天,那八卦的能力讓寄清漪都望塵莫及,先是城東孫家的傻兒子,又是街上哪家店的肉包子摻假,最後竟然連王府門口的一羣流浪狗都讓她們聊了半天。寄清漪真心讚歎她們的聊天的功夫,眼看天越來越黑,再不去的話,後山會更加黑的。寄清漪正着急,就瞧見蕭管家從正堂的方向走了過來,走到廚房門口嚴肅道:“怎麼還沒整理好嗎?”
那三名丫鬟連忙站起身,低着頭道:“這就好了。”
蕭管家看了她們一眼,說道:“趕快收拾回去休息。”
說完就轉身走了,寄清漪轉頭瞧了蕭晉一眼道:“蕭管家這麼盡職啊,這麼晚了還在巡查。”
蕭晉笑了笑沒說話,蕭管家走了之後這三名丫鬟可以說是收拾的很快了,麻溜的吹了燈就走了。蕭晉等她們走了之後帶寄清漪從房頂上下來,走到廚房裏拿了把斧子,寄清漪走到竈臺上順手拿了一個黃瓜,擦了兩下就放嘴裏啃了起來。
蕭晉瞥了她一眼,等着她喫完說道:“走吧?”
寄清漪嘴裏還鼓鼓的,聞言連忙嚥進了肚子裏:“好好,走吧。”
說着蕭晉提着她飛出了王府,寄清漪抱着他的腰吞了一口唾沫道:“蕭晉,你慢點兒,我有點兒暈。”
蕭晉聞言停到了一顆樹的樹杈上,扭頭道:“可還好?”
寄清漪揉了揉腦袋道:“無礙,你別動作太大就好了。”
話音剛落,蕭晉就帶寄清漪落到了地上,淡淡道:“那我們走上去吧。”
寄清漪落地的時候腳下不穩,抓着蕭晉的胳膊道:“走上去?那麼高的山呢。”
蕭晉盯着她瞧了一會兒,然後蹲下身子道:“我揹你。”
寄清漪被蕭晉這個舉動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沒腳。”
蕭晉扭頭看了她一眼,慢慢的站起身,背對着她不說話。寄清漪心想這人又鬧脾氣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誰知蕭晉往一邊兒挪了挪,寄清漪好笑道:“你怎麼又生氣了?”
蕭晉沒搭理她,寄清漪轉到他面前道:“那等下我腳疼了就讓你背好不好?”
蕭晉這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了頷首。兩人朝着後山的半山腰走,一路上蕭晉眼神時不時的瞄像寄清漪的腳,寄清漪則是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像是八輩子沒爬過山似的。過了一會兒蕭晉突然停下來,寄清漪走出了一段路見身邊沒人,忙扭頭看向蕭晉道:“你怎麼不走了?”
蕭晉的目光慢慢的從寄清漪的眼睛移到腳腕道:“你腳疼嗎?”
寄清漪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道:“不疼啊。”
話音剛落蕭晉眉頭就皺起來了,微微一側身,又不理寄清漪了,寄清漪走上前勾過他的脖子笑道:“想揹我?”
蕭晉依舊是盯着前方黑壓壓的樹,並且正經的點了點頭。
寄清漪‘撲哧’一下笑出聲,伸出胳膊道:“那揹我。”
蕭晉轉過身,瞧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右手摟過寄清漪的腰,俯身左手撈起寄清漪的胳膊就抱到了懷裏,嚇得寄清漪倒吸一口涼氣雙臂下意識的環住了他的脖子,然後驚魂未定的看了他一眼,正好瞧見蕭晉正雙眼含笑的瞧着自己道:“想抱你。”
寄清漪‘騰’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蛋道:“沉死你。”
蕭晉走了兩步聽到她這麼說,應了一聲道:“恩,確實沉。”
寄清漪聞言睜大了眼睛道:“呸!你才沉!”
蕭晉好心情的挑了挑眉沒說話。彷彿是爲了報復蕭晉說她沉似的,寄清漪故意不老實的踢騰着腿,讓蕭晉更加喫力。蕭晉知道她的意圖,淡淡的瞥她一眼,說道:“再動我就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