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別無選擇,他也好,平文也好,都不是我能頂撞得了的。
“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回答一遍有沒有。”
我對上他的雙眼,不敢參雜絲毫的恐慌在裏面,說,“我真的沒有。”
“沒事了,”那溫和的一面又回來了,我被他拉近了懷裏,他還在我緊繃着的前額上落了個有些久的吻,說着,“剛纔的表現很不錯,這纔是--我的--小溪子,該有的樣子。”
“小溪子?”我思疑,對這個別稱有些映像,難道那個時候不是自己在夢裏被人叫做‘小溪子’,而是我真的聽到耳邊有人這樣叫我,這個人他現在就這麼帶着變幻莫測的性情,安撫着我。
宇峯餐館出來就一直牽着我的手,開着車把我帶去了他的小區。
一路上我晃着神,想着最後從包廂裏出來前他說的話,不是叫我‘小溪子’這句,而是他說我表現的不錯。
這是對我的表揚,可我從身上找不出任何事由是獲得他表揚的,喫飯前後,他對我在辦公室裏被平文抱在腿上的事,追根問底。
我都被他冷厲的目光給震懾的心上心下,慌亂不已的表現,哪裏值得他誇?
在我剛落座,他問了我:雪碧還沒處理好?我連他問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問清楚,就好像知道是的,回了他:好像還沒有。
當時我的思緒裏應該是,宇峯在問起雪碧時,想起了雪碧把我送到餐館跟我說,常靜的事情沒那麼快就解決了,他要趕回去。
難道是,我和常靜下車‘爭風喫醋’,而雪碧坐在車上不下來,不是在看好戲,他是在給宇峯傳信息?
因爲只有他在車裏,我和常靜都在外面,車窗又只是開了一半,把手機通話記錄開着也看不到的。
也就在常靜這件事情,我知道雪碧並沒有處理好,不及時做出補救,那麼接下來遭遇麻煩不禁是他頭疼,也會導致我在平文身邊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所以,宇峯那就:我表現的不錯!是對我在處理‘自己’男朋友出軌,被小三挑釁的事情上,所做出的舉動挺滿意的。
但我卻沒有任何的得意,心裏頭停鬱悶的:我在辦公室的情況宇峯是怎麼知道的?就連我看了常靜給的手機視頻,他也知道,還站在樓道裏,就像是算準我會從陽臺出來一樣。
這些又怎麼解釋?我知道他不需要監視我,但如果沒有被監視......
“怎麼回來了?”進了屋,換鞋時,我的狀態纔跟了上來。
“當然是回來住了。”宇峯從鞋櫃裏給我拿了脫鞋。
我換上後,顯得有些不自在,回顧了下屋子裏每塊地方。
從這裏搬出來的那天,我有些失意。認爲這裏只是他給我借宿的地方,我有了住的地兒,就不會在回來了。
偏房還是和我離開時一樣,半年多了,這是又讓我住這裏了呢?還是隻是睡一個晚上,明天下班之後,跟往常一樣等着雪碧接我回酒吧。
衣櫥的組合櫃上,有些女生用的東西,是護膚品之類的。
我進去的步伐戛然而止的停在了原地,把自己睡過的牀走過的木地板,碰過的物品看了看,一塵不染,完全就是有別的人住過的氣息。
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很丟人的事情,咬着脣有種厚着臉皮的樣子轉身,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幹嘛去?”宇峯從廚房裏出來,我緩緩的轉過身去,見他的手上端着杯熱水。
“我...”我語塞。
“把藥喫了,今晚就早點睡,明天下班回來,看看自己有什麼東西需要從酒吧帶回來的,我給你拿過來。”他把水遞給了我,連藥都給我準備好了。
喫完藥,我說了謝謝,他站在我面前沒有走開,使我的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有什麼問題嗎?”他以爲我站着不走,是沒有聽明白他說的話。
我搖着頭:“沒有。”
他不是很信,好像還看出了我站着不走的問題,進了偏房,把裏面走了一圈,陽臺這邊的窗簾給他拉開,玻璃門是開着的,有風吹了進來。
“站門口做什麼,準備就這樣站一個晚上?”他把手從窗簾上拿下裏,不明就裏的把我叫了進來。
我吞吐半天一個字都沒有擠出來,手放在背後不自覺的戳着,捉急的我還有了睏意。
“哦,這些東西是_?宇峯手指向那些護膚品,“是姐帶給你的。”他說。
“宇秋姐?”我有半年沒見到她了,看着那幾樣精緻的瓶罐,“她回來了?”
之前,就聽他跟宇秋姐聊的電話裏,大概的判斷出,宇秋姐是因爲逃避家人的給她安排的相親,跑出國去了。
從我那次住院,宇秋姐特意抽出時間來醫院看過我,我們說了不到五分鐘的話,她就接了個電話,形色匆忙的走了。
自那次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宇秋姐。
……
“有兩天了,家裏又在給她找對象,估計要跑這裏住,你剛好有個伴。”宇峯拿起一瓶在手中看了看,他都沒有發現自己在告訴我宇秋姐回來,還帶了個‘又’,彷彿我該知道她姐姐的個人情況,“她想的很周到,你快18了,現在也算半個成年人,這外表也該轉型了。”
我眨了眨疲態的眼睛,沒聽進多少,嘴上倒是應的勤快。
後面隨便的給自己洗漱好,連陽臺上的移動玻璃門也沒有拉上,只把窗簾給拉上了些,房間門是宇峯離開時給我帶上的,我就倒在牀上,立馬睡着了。
半夜我睡得不安穩,肩膀上發涼,被窩裏的熱氣從被子上鑽走,沒什麼暖氣,我爬起來有影子在晃動,是窗簾被風吹了起來,開了牀頭燈下了牀過去才知道玻璃門數開着的。
隔壁的臥房裏還有燈光,我也沒多想,人瘦就從門縫裏穿了出去。
聽到了裏面的說話聲,我感到奇怪,瞧瞧的走到後門,宇峯沒在房間,聲音是從書房裏傳出來的。
“宇總,你是說讓常靜住我家?”這是米朵的聲音。
我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其實我這是多餘的做法,一樣是聽不出書房裏,米朵的聲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總不會是在宇峯家裏……
對於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我有種道不明的煩躁。
很快就天亮了,我醒來過就沒睡回去過,人坐在牀邊發着呆,聽到了手機裏的鬧鐘在叫,在走出了房間。
“早!”宇峯也剛起來,身上還是睡衣,脖子上有兩個釦子是開着的。
“嗯,早!”我跟他打完招呼,就帶着不純的心思,探了口風,“今天不晨跑?”
“不了。”他淡然處之的從我身旁走過,我藉此機會,往他的臥房裏看去,一眼就鎖定在牀上,掀開的被子牀鋪工整,牀下沒有多餘的鞋子或則拖鞋,落地衣架上只掛着他昨日換下來的衣褲。
早飯過後,他還在位置上坐着,看着手機裏的資訊,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應該是時間還早。
我找了有關米朵的話題,“你知道米朵每天都在什麼時候,去會所兼職嗎?”
“這個你應該自己問她。”他抬起頭來,把手機放桌上,“你該上班了,今天起,自己坐公交車上下班。”
“可是回酒吧的班車,下午五點就沒了。”早上不成問題,倒是下班,難道打車麼?這樣一個月下來,我的這點工資是餘不下的。
“這是公交卡,小區南門有直接坐到人民路的,走段路也就-分鐘的樣子到會所,晚上回來,最遲8:0,有飯局的情況下,我會來接,這樣。”
小區一個北門,一個南門,南門我沒有走過。
宇峯換了睡衣,帶我去南門,沒有跟我一塊去站臺,就站在門口,看着我上了公交車,他才走的。
車子還沒到站,接到了平文的電話,他讓我打完卡,不要馬上去辦公室,替他等個人。
平文沒說讓我等的是男是女,我想問的時候,電話已經掛了。
緊接着米朵給我發了微聊,是條語音:簡溪,你現在到哪了?我過去找你,先不要去會所。
我回:公交車上,(問了車上還有多久到人民路)還有兩個站,怎麼了?
米朵這回發了文字過來:好的,我還有五分鐘就到,見了面在說。
我:那一會見。發完這條在想,米朵這是有什麼事情非要趕過來,跟我見面,信息裏說就是了。
弄得我緊張的不得了,會是什麼事情,難道是昨晚她真的在宇峯房間裏藏起來,要跟我說這事?
我下了車,米朵拿着手機很焦急的拽着我,“簡溪,走去換衣服,在去弄個頭發。”
我甩開米朵的手,“換什麼衣服?你是不是有事情告訴我!”
“是的,但要先跟我去理髮店。”
我被米朵拽拉着,自己要不是想知道她要跟我說的事,我肯定拉下臉把她罵一頓的。
“米朵,我這回真沒空。”平文讓我等人,幾點也沒講,萬一人家到了,自己遲到不說,成了別人等我,“要不晚上?不不,就中午,中午我有一個多小時,我跟你去弄頭髮,去換衣服!”
“中午?不用等中午了,你現在就這麼去會所,就等着被她當小綿羊宰割了。”
“誰?”能這樣欺負到我頭上,我還不跟那人開撕麼!
“羽凝!”米朵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安分了下來,跟着她進了附近一家攝影工作室。
這是嘉年的門店,居然離會所這麼近。
“嗨,兩個小妹妹來了。”嘉年是特意在等我和米朵。
我顯得很無措,嘉年是個攝影師,讓他拍照請教怎麼擺造型還差不多,米朵把我帶過來,該不會是她自己要動手給我整吧?
米朵給自己打扮還行,給我……
我們還在宿舍那會,她有給我畫過,也給我搭配過衣服,不是不好,而是我自己適應不了好好的一張臉,不是打底就是撲粉,又畫眉毛的,口紅是少不了的,紅豔豔的完全就覺得鏡子裏的自己不正常了。
嘉年跟米朵在一塊討論着,怎麼給我換個樣子比較好。
而我是坐不住,過去插話,“就算我怎麼畫,羽凝也知道是我,她不是常靜,也不是簡楚。”
“那是。”嘉年也覺得我說的是。
“傻啊,她說你是就是啊,別忘了你在學校,還有醫院裏跟我說過的話。”
米朵說就說吧,還想用手指着我,被我給拍開了。
我知道米朵說的哪件事,是在孔劍(笑面虎)的體能課上,我和米朵私下裏在聊羽凝和孔劍的師生關係不簡單,要不然,孔劍做爲一名老師,怎會幫羽凝藉着體能課的機會,把我整到醫院裏去。
所以我暗自做了個決定,告訴了米朵,自己要讓羽凝嫉妒死!羽凝不是喜歡宇峯麼,讓她能嫉妒死的方法那就是,獲得她想要卻又得不到的愛情。
當時我確實是信誓旦旦的跟米朵表明瞭自己的決心,還讓她保密。真到了作出反擊的時候,我有些慫了。
嘉年的業餘還這多,除了拍客之外,他還是個造型師,門店裏連理髮工具都有。
米朵帶來了自己的化妝品,嘉年這裏也備了些。
我先去把出來穿的職業服給換下來,米朵帶了長款的風衣,裏面是**花邊的連衣裙,鞋子就我腳上穿的,不過裏面放了增高墊。
藉着配合着嘉年和米朵,自己跟個木頭人的坐在化妝鏡前,閉上眼睛,由着兩人分工把我的頭髮和麪不進行修飾。
聽到‘可以’兩個字了,我才大開眼界對着梳妝鏡裏的自己看。
“噹噹噹!怎麼樣,我和嘉年大師傑作還滿意不?”米朵歡呼雀躍的把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嘉年用相機給我拍了張照,“小女孩,你比去年成長了不少。”
“謝謝!”我給了個笑容,把米朵拉過來,“還有五分鐘,我現在必須要上班了。”
“等下。”米朵從梳妝鏡上拿了只筆,我以爲是眉筆,下面她讓我重新坐下,另隻手拿了喝看着像燃料的東西,用筆上色,然後在我眉尾處點了幾下,“前面的定妝就是爲這個準備的,可以了我們路上邊走邊聊。”
“這是什麼?”我對着鏡子裏照了下,被米朵半個身擋掉了,眉尾處有顏色在上面,跟個羽翼差不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