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欣然驚得躍身,驚慌失措的跌下牀,目的只爲和任赫宇拉遠距離。
看着欣然滑稽的動作,任赫宇沒有笑出聲音,好脾氣的指着攤在地上的被子,“你不去你房間睡覺,睡在我的房間裏,我纔要問你在幹什麼纔對。”
還沒有弄清方向的欣然習慣性的抓抓長髮,腦中有一點印象,她很沒底氣的說:“你昨晚喝醉了,我是來照顧你的啊。”
感激的回以笑容,“謝謝你照顧我,但我沒要求你躺在我的牀上睡覺吧?”
糟糕的低頭悔恨,怎麼會睡着的?明明是看着他的側臉,明明是在跟他說話的啊?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那個,那個......”
懶得聽她去找各種理由,好心情的任赫宇決定不跟她計較,“把我的被子整理一下,髒死了,自己整理一下,下樓吧。”話完,任赫宇很帥氣的轉身離開房間。
留下欣然張着嘴巴坐在地上,手上還抱着被子,他......他就那麼走了?
下樓來的任赫宇,看到桌子上擺好了熱騰騰的粥,知道是芹姨準備的。他坐在位置上,很滿足的喝了一口,嘴角慢慢揚起弧度。
芹姨把拌菜端到桌上,看到任赫宇後,笑着說:“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啊。”
“以後別喝那麼多了,欣然很擔心你,這丫頭一夜都沒怎麼睡,凌晨的時候我去你房間,看到她趴在牀邊上就睡着了,我叫她去房間裏睡,那丫頭卻不肯,說你會不舒服,要照顧你。”芹姨想到就含笑。
任赫宇咳嗽了聲,她太傻了。“我沒想到酒會那麼烈,只是多喝了幾杯。”
“幸好老爺不在家,如果被他看到的話,你免不了一頓說。”想到這父子兩之間的隔閡,芹姨也是急在心裏,“其實老爺一直都很關心你的,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應了你的要求,以後你就讓他省省心,最近我看他身體好像不怎麼舒服,一直都在喫藥。”
握着勺子的手僵住了,任赫宇眼中有着波動的情緒,“我不否認他從小到大都在滿足我所有的要求,我也不去懷疑他對我的關注,只不過有時候也會厭煩。”
芹姨嘆氣着坐了下來,“少爺啊,難得你肯坐下來聽我芹姨幾句話。芹姨是看着你長大的,早就把你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你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不管是御涵小姐,還是夫人,對你造成的傷害到現在還無法忘掉嗎?過去是因爲你年紀還小,老爺和這個家任由你發泄,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你需要去面對了,要像個大人一樣,去承擔!”
任赫宇抬起頭,看着芹姨認真揣摩她的話。心中異樣的感覺,他明白自己在牴觸。他不想去相信沈御涵已經死了的事實,更不要接受媽媽離開自己的現實。他想把不滿全部都發泄出來,爲了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此時正不快,所以用叛逆來反抗......
芹姨果然很瞭解自己,任赫宇被說的無法反駁,坐在那邊壓制自己的情緒。
“少爺,你自己想一想吧。”芹姨說完,就去別處了。
一直站在樓梯口的欣然聽到了芹姨和任赫宇的對話,她垂下睫毛,緊張的手心出汗。再次聽到那個女生的名字,剛剛芹姨話中的意思,是說明任赫宇還是忘不掉她嗎?
微風吹過,路邊的楊柳搖曳着。穿着簡便的套裝的裴千愛,站在路邊思考着什麼。金恩勳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察覺。
“千愛,你怎麼了?今早看你就不怎麼對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金恩勳詢問裴千愛。
有點失神的裴千愛眼中閃過焦慮,“恩勳,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被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會想要報復她嗎?換種話說,該用什麼辦法纔可以阻止你報復呢?”
“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呢?”金恩勳沒有急着馬上回答,接着問道,“你是不是遇到誰了?”
裴千愛還在心裏掙扎,認出沈御涵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呢?告訴他了,他又要怎麼做?不告訴他,自己的病也會越來越嚴重,到時沒有人阻止她,又該怎麼辦?已經錯過一次了,千萬不能再錯下去。
“我見到御涵了。”裴千愛很冷靜的說出。
聽着的金恩勳怔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誰?”
裴千愛眼中有了淚水,仰着頭對金恩勳重複說着:“御涵,沈御涵,那個在幾年前就以爲死掉的沈御涵,她還活着,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金恩勳逼自己冷靜下來,“別人知不知道這件事?你在哪裏認出她的?”
“她現在不叫沈御涵,以海倫的名字生活在欣然的身邊,成爲欣然的朋友,昨天是欣然帶我過去,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一開始還不確定,可是我的直覺不會騙我,我就跟着她,最後她承認了。”裴千愛哭了。
“這麼說,別人還不知道這件事。”金恩勳在算計着,“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御恆哥還有赫宇,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哭泣的裴千愛想了想,才說:“她時候回來是要報復的,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怪我們爲什麼不去找她,爲什麼我不救她,爲什麼我們生活的這麼好,她卻要去承受痛苦。”
“你先鎮定下來。”金恩勳雙手搭在裴千愛的肩膀上,來抒解她的失控,“千愛,冷靜一下,沒事的,我還在這邊,千愛!”
裴千愛擦着淚,等待金恩勳的話......
“現在她不會怎麼樣的,放心好了。就算她告訴御恆哥和赫宇,說你當初不救她,你也不用害怕和擔心,放心,一切有我在。”不是第一次,爲了你出面。
顫抖的身子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靜,她不知道要怎麼去報答金恩勳爲她所做的付出。爲什麼在她看透了後,讓她抓不住幸福呢?上帝啊,給點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