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事一鬧,辛志去參加太子的成人禮時間就倉促了。
雲脂拉着辛志就跑。
雲脂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在一棵蝴蝶蘭樹邊停下拍着胸道:“累死了,快累死我了”
“在這兒歇歇吧!”辛志也停下來來,抬眼望瞭望開得正豔的蝴蝶蘭。
一朵一朵蝴蝶蘭像穿上了禮服的晚霞,開的格外燦爛、動心。
“雲綺姐姐,都怪我,你看看現在你的頭上一點裝飾都沒有了!”雲脂瞅着辛志的投放在。
“誰說一點裝飾都沒了?你看這是什麼?”辛志摘下一朵像極了翩翩起舞蝴蝶的蝴蝶蘭,朝雲脂晃了晃。
雲脂爲冬日能有這樣美麗、靈動的蝴蝶而感到喜出望外,一拍手更精神了道:“好看,我幫你帶上!”
一朵玫紅色的蝴蝶蘭斜插在辛志鬢邊。辛志烏黑的頭髮配着這樣一朵鮮花,黑髮更烏,靜的更靜,像蝴蝶展翅就要飛起來,更襯托出她靜默如蓮的氣質。
辛志和雲脂趕到現場的時候,太子在撫琴,琴音急澀。福林在忙碌的招呼客人。場面相當熱鬧。
太子一曲畢,站起來。
太子漫不經心的抬頭看到辛志和雲脂正漫過門檻,不禁叫道:“白雲綺!”溫潤的聲音透着一股驚喜。
“樂女白雲綺,樂女雲脂,恭祝太子殿下福壽安康。”辛志拉了還在一臉驚訝看着四周的雲脂,下跪道。
太子聽到辛志的聲音,頓覺像夏天看到潺潺溪流,冬天泡進溫泉一樣舒服。太子朝辛志一揚手,福林眼疾手快看到辛志和雲脂,則是滿面笑意的跑了過來。
“雲綺姑娘和雲脂姑娘,快請坐。”
辛志和雲脂則被福林帶着坐在了席尾的角落處。
“雲綺姑娘,這裏離樂器近,就先委屈您先坐這兒,等會再給您換個離太子爺近些的席位!”
”多謝!”辛志並沒有在意福林說的這些話,她看着四周來了些許的人。
有大腹便便的王爺,有文雅清高的貴子,還有幾個很是紈絝的男子,均是手拿一把摺扇,很是清雅的樣子。
雲脂並無心觀察這些。她看了看這個尾席的位子,正要給福林說,她們這次來是不表演,卻被辛志一把拉住。
辛志自然的坐下,拉着雲脂說:“坐下吧!雲脂!”
“可,可。”雲脂可了半天卻沒說出一個字。辛志一拽,雲脂被帶的坐下。辛志又迅速的剝了個葡萄塞進雲脂嘴裏。
“眼下這樣的天氣能喫到六月的葡萄,很好!”
雲脂舉口齒生香顧不得其他,一口咬破晶瑩剔透的葡萄。
一個葡萄喫下肚,雲脂湊到辛志耳邊悄聲道:“雲綺姐姐,我們不表演還是換個位子,這裏真的太角落了!
辛志若無其事道:“這裏挺好不是正中位子,不易被覺察。”說話間,辛志又剝了一個葡萄送到雲脂嘴裏。
“那個大腹便便的王爺是做什麼的?”
“他啊!人稱溫良王爺!”雲脂頗不以爲然道:“聽樂伎司的人說,他是皇帝陛下以前的玩伴,說是爲皇帝陛下登基立下了汗馬功勞,皇帝感念他的恩德,才破格封他爲親王。”
“這麼說,他不姓顧。”顧姓是皇姓,是不允許外姓人侵犯正統的姓氏。
雲脂點着頭,“爲這事朝廷上下沒少打了嘴仗,就連太後都反對,說不能破了規矩,立非姓人爲親王。可是皇帝卻執意如此,後來皇帝賜他顧姓,並稱他爲皇兄。”
聽到這裏,辛志的心裏不禁一動。她平日裏聽的最多的就是皇帝性格溫順,不會違拗了大臣和母後的命令。可這件事卻的的確確的違拗了所有人。
“那這樣的局面下,當時沒有人支持皇帝嗎?”
提起這個雲脂眼睛一亮,“有啊!就是竇皇後,那時候她還是個美人。”提到竇皇後雲脂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嚥了口唾沫,緊接着道:“那時候,皇帝身邊已有皇後,聽說還是個知書達理的將門女,可是就因爲這件事就對將門女疏遠了,竇皇後那時候還是竇美人,就抓住時機,聯合當時還是宮女的慎夫人就趁機上位了。”
辛志對這樣的宮廷祕辛着實沒什麼興趣。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溫良王爺!
眼前的王爺,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脣,白白的膚色,臃腫的身材,怎麼看就怎麼像個大冬瓜。論風度沒風度,論氣度沒氣度,真不知道年輕時的這位立下了什麼樣的汗馬功勞。
雲脂側頭,順手撿起一個熟透的大棗子一口塞進嘴裏道:“那個溫良王爺就是徒有虛名,整日裏就是聽些曲子,擺弄擺弄花草什麼的,沒什麼出息,就是個貪玩的王爺罷了。皇帝立他主要是發小情誼。”
“發小情誼?”辛志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哎,別管什麼發小不發小的了,今天那桌上做着的幾個人才叫好呢!”雲脂低頭拿水果,手指直指着斜左前方的桌子。兩個貌美如女子的年輕男子。
辛志意味深長又頗爲無奈的望瞭望雲脂。又要犯花癡了。
那兩個貌美如女子的男人,是有名的斷袖,看看他倆黏黏糊糊的樣子就清楚了。
“哎,聽說他倆個是皇帝的暗寵”雲脂託着腮很遺憾的樣子。
皇帝的暗寵?辛志進宮這些時日很少關心皇室祕辛。真沒想到皇帝還有這樣的癖好。
辛志瞥了一眼那兩個男子,個個美豔如桃花。但是眉眼處的神態頗爲相似。
“雲脂,他兩個眉眼處神態挺像!”
“是呢!她們都說皇帝的暗寵眉眼處個個都像竇皇後。”
雲脂這樣說,辛志有些蒙,既然皇帝的暗寵眉眼處個個都和皇後相似,但爲什麼他還要找男寵?
辛志忽想到昨晚,皇後的章華殿出事,皇太後和皇帝的人都未出現。皇帝病情所致,無法脫身,可太後呢!太後不是好好的在景陽宮裏住着嗎?章華殿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太後宮裏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辛志在垂頭沉思的時候,卻不知有個人的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