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季微下意識的皺眉回頭。
她一看,竟然是霍新月。
霍新月狠狠瞪了她一眼:“好你個季微,竟然又耍我,你不是告訴我你在某家餐廳裏喫飯嗎?
現在竟然跑來逛C家!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一點脾氣也沒有!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季微冷淡的看了一眼霍新月,“要不要我教你‘報應’兩個字怎麼寫?這些小手段難道你就不覺得熟悉嗎?
這些可都是當初你用在我身上的,我不過是以牙還牙,讓你也‘享受’了一下而已。”
“……你!”霍新月氣的咬牙,真想上去撕開季微的嘴。
但這到底是在公衆場合,人來人往的,如果她先動手打人的話對她是不利的。
她忍了忍,想到了些什麼,忽然就勾起了嘴角。
季微看到了她的這個笑容,總覺得她這個笑怪怪的。
她這笑裏藏刀的一定是又打了什麼壞主意。
季微頓時警惕了起來,同時也懶得在這裏和她浪費時間。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霍新月手中的那個行李箱上:“現在麻煩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好啊,過來拿啊。”
霍新月的心情似乎是突然就變的好了起來,她把拉桿箱往地上一站,點了點下巴,示意季微自己過來拿。
季微輕輕蹙眉,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剛碰到行李箱拉桿的時候,霍新月卻忽然抬腳踹了行李箱一下。
行李箱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季微眉頭皺的更緊了。
霍新月暼了她一眼:“哎呀,不小心碰到你的箱子了呢,你這箱子壞了沒有,貴不貴啊?不過就算貴也沒有關係,我一樣能賠的起。
畢竟你現在身無分文,生活一定很困難吧,我要是慷慨解囊賠償你幾千塊錢的話,應該能夠你用個把月的吧。”
季微冷笑:“不勞你費心。”
她說完,看也不看霍新月一眼,彎腰就去撿地上的行李箱。
霍新月見她彎腰,‘嘖’了兩聲:“我就是喜歡看你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季微笑了,她拉起行李箱,回了霍新月一句:“我怕你不配。”
“是吧?”霍新月白了季微一眼,“畢竟你現在就是條無家可歸的狗,我們倆不是同類啊,自然是不配的。”
“…………”季微向來明白季家千金身份的重要性,現在離了季家,她本來想自己給自己底氣的,可她發現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
霍新月見她沉默着不說話,心中感到快意:“怎麼?沒話說了吧,你剛纔不是還挺毒舌的嗎?”
季微淡淡勾起了嘴角:“我被瘋狗咬了一口,總不能又咬回去吧。”
霍新月是個一點就着的性子,聽季微這麼說,她一下就怒了:“你罵誰是瘋狗?”
“…………”季微沒說話,不想跟霍新月在公衆場合打嘴仗,打的她嘴都幹了。
霍新月見季微不接招,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白費力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後恢復了平靜,上前追了季微兩步:“對了,你讓我給你收拾的那些東西拿去賣的話,應該還能收回不少錢吧?
我想到時候你拿着那些錢找個地方租一個地下室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
季微回頭看了霍新月一眼:“我說過,不勞你費心。”
霍新月怕季微走了,忙說:“你怎麼不打開行李箱看看呢?你就不怕我私吞了你的東西?”
“那你私吞了嗎?”季微問。
“私吞不私吞我說了你就信嗎,你總要打開看看才知道吧。”
季微別有深意的看向霍新月:“你是在箱子裏放了一顆炸彈嗎?”
霍新月臉上掛着個假笑:“廢話那麼多,你打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是不是我今天不打開的話,你就不打算讓我走了?”季微問霍新月,嘴角噙着個笑。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偏就不打開了呢,怎麼也不能如了你的意。”
“…………”霍新月沒招了,乾脆用激將法,“我看你就是不敢,沒用的東西,連個行李箱都不敢開。”
季微好笑:“抱歉,你這招對我沒用。”
她說着,拉着行李箱就往電梯那邊走。
霍新月在家弄了那麼久,她還沒看到季微這個死女人打開箱子看到裏面東西時臉上那精彩的表情呢,怎麼可能就這樣讓她走了?
霍新月這個人極其容易上頭,着急起來就什麼也不顧了。
和季微的這場交鋒,她實在是氣的不輕,季微不肯開箱子的話,她直接就自己上手了。
霍新月這個人,季微是知道的,暴脾氣一個,急起來是真瘋。
所以季微不想和她在這裏鬧,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但可能是因爲行李箱本來就沒有拉好的緣故,兩人這樣一拉一扯間,行李箱居然開了。
行李箱一開,裏面塞的滿滿當當的東西就散落了出來。
那些名貴的裙子和包包頓時跳入了季微的眼簾。
衣服還是那些熟悉的衣服,包還是那些熟悉的包。
但它們全部都壞了!
衣服和包上全部都是口子,一看就知道是人爲破壞的。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季微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霍新月的這招奏效了。
她是真的有被氣到。
而這也正是霍新月想要見到的:“呀,你的東西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是讓家裏傭人幫你收拾的,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麼不小心。
不過有幾件衣服好像是我們霍家以前買給你的,反正又不是你自己花的錢,你應該不怎麼心疼吧。”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好心疼的!她就是氣!
季微狠狠的瞪了霍新月一眼。
霍新月被瞪了,也不生氣,反而高興的不行,拉着季微就往C家店鋪裏去。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不就是幾個包嗎,店都在這兒呢,我們買新的就是。
今年剛出了冬季新款,也不貴,就十來萬,走吧,我們去看看去。”
霍新月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心裏一個聲音叫囂着,氣死她!氣死她!把她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