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插曲四:夏青白失蹤(下)
一直站在屋子角落的丁芲和李贇相視一眼,對於牧灝靖的話,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想法
難不成,是陸瑞的人混進來了?綁走了證婚人,妄圖破壞婚禮,那麼,夏隊可真的有危險了。
“洛依,你叫聲酒店上上下下所有的員工,咱麼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李贇突然大喊一聲,說着便衝了出去。
“小易,小易”一聽這話,夏青白老婆的眼淚刷的就飆出來了,頓時嚎啕大哭“我可怎麼辦啊,老夏,老夏,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嫂子,嫂子你先別哭,隊長一定不會有事的”易木皊嗔怪的看了牧灝靖一眼,心裏卻同樣不安起來。
“媽,你冷靜一點,爸爸是警察,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夏薇在這個關頭,顯示出了一個警察孩子的堅毅和果斷“小易姐姐,你破案那麼好,那咱麼就慢慢查,從我出房間之後開始,一定會有人看見爸爸的。”
於是,預演的婚禮變成了一場尋找夏青白的緊急任務。
李贇和洛依負責帶領所有的人進行地毯式的搜查,無論是櫃子還是牀底,一概不放過,而易木皊和夏薇就爲所有人做起了口供,從夏薇出房間後直到婚禮舉行的這四十分鐘內,大家都在幹什麼。
一時間,飯店裏鬧成一團,根本就是在調查犯罪。恰好,警局裏的警察,法醫和化驗員全到齊了,方便。
正當易木皊和夏薇詢問第二十個人的時候,牧灝靖突然急衝衝的跑了過來,看見他的臉色,似乎就不是什麼好消息。
“怎麼了?”易木皊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問道
“我在,在廚房裏聞到了屍臭”
“爸”夏薇一聲慘叫,掩面而泣
“夏薇”易木皊緊緊抱住她“別這樣,別這樣,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隊長不見纔剛剛一個多小時,肯定不會有什麼屍臭,別怕,別怕”
在安慰夏薇的時候,易木皊也突然紅了眼眶。
前面就是那扇廚房門,站在門外,就可以清晰地聞到那股味道,易木皊做了這長時間的警察,對於這個味道再熟悉不過了,不知爲什麼,眼淚順着臉頰便掉下來了
“你們幹什麼”王駿紅着眼吼了一聲“一個個的都哭什麼我來開門,隊長一定不會有事的”
“還是我來吧”陳譯從人羣裏站了出來“三組的人都後退,祝嵩和我進去”
“局長我不想去”祝嵩退後了幾步,低下頭“我不想去”
“我來開”夏薇哭着站出來“我爸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不會丟下我的”
衆人來不及阻止,夏薇已經將門打開了,裏面果真,什麼都沒有….
“天啊快被嚇死了”程蓁使勁拍拍胸口,眉頭卻皺的更緊了“這是什麼味道啊,這麼臭”
“是這玩意”洛依從地上拿出一片黃色的類似於花瓣的東西“這是什麼東西啊簡直要人命,都快被嚇死了”
“是巨型海芋”眼尖的袁頻立刻認出了這片花瓣“這是巨型海芋的花瓣,是我們專門從蘇門答臘島引進的,最高可以長到2.9米,完全綻放後,會發出一種類似腐爛的肉或魚的惡臭,因此被稱爲屍花。爲了養它,我們可花費了很對心思呢”
“袁叔,你們是不是有錢沒處花啊”洛依嫌隙地說道“這麼臭,誰會喜歡啊”
“是你”易木皊突然盯着牧灝靖驚訝的說道
“你不是說過,這巨型海芋最像我了,雖然臭臭的,卻是一朵很溫暖的花,所以,我想將它送給你,將我整個人也送給你。培育的很不錯嘛,居然在我們的婚禮上開花了”
“你們別噁心了好不好”丁芲惡狠狠地說道“竟會耍這些小浪漫,討厭”
“謝謝你….”易木皊有些羞澀的低下頭
“那我爸呢,我爸去哪了”夏薇突然喊道
“對啊那隊長呢,咱麼趕緊接着找”
“等等”洛依突然喊住衆人“你們快看,這多花瓣上有痕跡。”他將花瓣高高舉起,透過陽光看着花瓣上的痕跡
祝,是個祝字。
“這個花瓣在這裏本來就很奇怪了,上面居然還有字,說不定是隊長留給咱們的信息,可是,這個祝字代表了什麼?”
衆人的目光刷的投向站在一旁的祝嵩
“不是我,不是我,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抓了我爸爸,快點放了他”夏薇衝上去,使勁纏住祝嵩“是不是易姐姐沒有讓你做證婚人,你纔會抓我爸爸的。”
“小薇,我沒有,我沒有啊”祝嵩趕忙擺手“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易木皊剛忙拉住夏薇,使勁握住她的手
“夏薇,我們僅憑一個字,根本不能證明這是夏隊留下的,更不能證明這事情和祝隊有關。好,現在我們心平氣和的想一想,下面,我們應該查什麼。”
夏薇怔了怔,突然瞧見洛依手上的東西
“是花,咱麼應該去種花的地方看一看”
“袁叔,麻煩你帶路。”
袁頻得到指示,立刻帶着一幫人感到花圃,這株巨型海芋種在花圃的最裏面,有一個單獨的苗圃,剛接近門口,就聞到一股怪異無比的味道,令人作嘔。
易木皊和牧灝靖倒是習慣的很,大步的走進了苗圃。
這株紫色瓣,黃色蕊的巨型花立刻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好漂亮啊”易木皊感嘆道“雖然很臭,還是很有看頭的”
“是啊,的確很有看頭”牧灝靖壞笑着看了她一眼
“小易姐姐,你看,這裏有線索”夏薇半蹲在花的旁邊“你們看,就是這裏,這裏缺了一塊,廚房裏的那塊肯定就是從這裏出去的。”
易木皊蹲下身子,仔細看着地上的痕跡,有一些來回的劃痕,還有一個已經吸完的菸頭。
“夏隊會抽菸嗎?”易木皊突然問道“我怎麼好像沒有見過”
“會抽,不過很少”夏薇立刻說道“爸爸只有在很不耐煩或者被媽媽罵的時候纔會抽一根。”
“我知道了”身旁的洛依突然說道“這些劃痕和菸頭一定都是夏隊留下的,綁架夏隊的那個人先將夏隊約到這裏來,因爲某種原因一直沒有現身,夏隊等的非常的不耐煩,來回走了很長時間,還抽了根菸,這個是時候,那個人出現了,他綁走了隊長,隊長在掙扎時撕下了那片巨型海芋的葉子給我們留下線索。在此之後,那個人又回到人羣中間,若無其事的參與婚禮,當大家都知道隊長不見時,他再乘機溜走,轉移地點,藉此來掩蓋他不可告人的祕密。”
“好,說得好”程蓁使勁鼓了鼓掌“不愧偶是我的洛依。”
“那有什麼用?”夏薇苦着臉說“這隻能證明我爸爸出事了,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帶走了他。”
“你們先過來看看”牧灝靖蹲在一旁大聲喊道“這裏有痕跡。”
“我來看,我來看”程蓁趕緊跑上去,只見那片苗圃的土地上,有一個大大的腳印,十分清晰。
“這應該是一款男式皮鞋,可是,花紋好奇怪啊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
“是咱們警局的鞋子”眼尖的洛依立刻說道“這款皮鞋是今年剛換的新款,後跟的印花是專門刻的。”
“難道是夏隊留下的?”
“不可能”夏薇連連擺手“爸爸爲了配合那件白色襯衫,特地買了一雙皮鞋,肯定沒有穿警局的那雙。”
“這麼說….”衆人面面相覷,這個腳印,很有可能是那個綁走夏青白的人留下的。
“這雙鞋的碼數大約在42碼左右,而且,這裏有個非常奇怪的地方。”程蓁指着一處顏色偏深的土壤說道“這個苗圃的土壤本來就很特別,土性是鹼性的。”
“這也能看出來嗎?”洛依納悶的搖搖頭“我看和平時的土差不多啊”
“鹼性土壤顏色多呈白、黃等淺色,土壤質地堅硬,容易板結成塊,通氣透水性差。握在手中有一種硬實的感覺,鬆手以後容易結塊而不散開。”易木皊一邊說一邊抓起一把土“要想證實這是不是,只要澆一些水,澆水後,下滲會比較慢,水面會冒白泡,起白沫。”
“那又怎麼樣”洛依繼續不解“你們爲什麼要在這討論這些土壤?”
“很簡單,因爲上面的痕跡表明,這個鞋底曾經沾到過酸性物質,纔會形成這樣顏色較深的痕跡”程蓁不滿的打了一下洛依“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是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呢”
“可是咱麼警局來了那麼多兄弟,怎麼知道是誰?換句話來說,又會是誰綁了咱們的隊長?就算這的有人綁架,那又何什麼酸性鹼性有什麼關係。”
“這個人一定是從警局裏剛剛來,咱麼警局裏每天用來消毒拖地的,就是酸性溶液,那麼....綁架夏隊的人只有可能是祝隊,桑主任和陳局長...”洛依拖着下巴,開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