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澤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從最開始的怒火十足,到後來的憂心。依着她的性子,她不可能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就走了,而且電話也不接,他腦子裏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兩個字——綁架。不過轉念一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再大膽的人也不可能就毫無顧忌地把人帶走,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擔心得不行,一拳捶向石椅。
“秦牧,打個電話給劉長河,跟他說我一會兒會過去。”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秦牧聽得只起雞皮疙瘩,他老闆這是怎麼了,什麼事還要親自去找公安廳長……
林滿趕到了南郊,剛剛經歷了拆遷,許多工程還處在未完工的狀態,她穿過煙塵瀰漫的工地羣,漫無目的地找着。
“舊倉庫……在哪兒啊……”她拖着傷腿,一邊走着,一邊嚶嚶地哭泣着。
“大叔,你知道這附近有個舊倉庫嗎?”
她抓着一個路人,急切地渴求着那人能給她直條路。
“哪兒有什麼舊倉庫啊,你該不是找錯地方了吧?”那人見林滿好像有些不太正常,沒說幾句就急忙走了。
“大嬸,你知道這裏有箇舊倉庫嗎?”
那人搖頭,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滿,見她哭得髒兮兮的,走路又像個瘸子,怕惹上什麼事,也趕緊躲開了。
眼見着限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林滿頹然地癱倒在地,雙手直拍地面,她哭得不能自已:“舊,舊倉庫……在哪兒啊……”
“你要找舊倉庫?”剛剛離開的那個大嬸又折了回來,她見林滿可憐,扶起她說道:“我想你說的應該不是倉庫,是一箇舊的機械廠房,已經荒廢好久了,要不你去看看?你朝那兒走,直走,再右轉,就能看到了。”
“謝謝……”林滿感激地朝大嬸鞠了一躬,連跑帶跳地就往那個方向走去。
爸爸,你要等着我,一定要!
果然,右轉一個拐角,一個破舊的大廠房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周圍都是空蕩蕩的林子,顯得格外的破敗。林滿拖着步子,越走越快,她推開一道大鐵門,那種鐵鏽摩擦的聲音十分刺耳。
整個廠房寂靜得有些可怖,一個人影都沒有,她咬着脣,就在她以爲走錯地方的時候,背後一記悶棍襲來,她覺得腦門喫痛一下,眼前便漆黑一片了。
隱約間,她聽到了好幾個人聲,很吵,很吵……
省公安廳長辦公室,容澤平靜地坐在劉長河對面,這位泰山崩於眼前毫不動容的容家少爺,多少年商場的爾虞我詐,排兵佈局,早已練就了遇事的波瀾不驚,而如今,他雙手交叉緊握,再平和的表情,都掩蓋不了他現在的焦慮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