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楚雲飛不僅要隱藏愛慕,就是先前的那一點點希冀也都要被他牢牢地隱藏起來。慕容雲沛這個絕頂美麗且絕頂聰明的女子於他而言只能是那月宮中遙不可及的嫦娥,只能是成爲他生命中一顆美麗的卻很快消失的流星,到最後也只能爲他好好地珍藏在心中一個不爲人知的角落,在閒暇之時自己欣賞品味吧。
就是想着這些,他開始在鷹族的大街上遊走。找了好幾個人打聽慕容雲沛去了哪裏,可是鷹族的人不是厭惡地看着他,就是冷冷地低聲罵了他一句。他明白,若不是他們的首領夫人有令,讓所有的百姓絕不可對他不利的話,這些人恐怕早就會對他不客氣了。畢竟是他先帶着人闖進了人家鷹族的部落,而且還採取了很不光明的夜襲的方式,而且他還差點傷了他們敬仰的少主的性命。這論誰也是不可原諒的,這麼看來,這鶴族的人還是很有些涵養的。
就這樣走着,楚雲飛雖然受到了鶴族人的冷落;但是他的心反而愈發地平靜了。心底那以前殘留的一點對於鷹族的芥蒂也盡數解開了,他非常慶幸,慕容雲沛能出手攔住了他刺向龍威儀那致命的一劍。她的這一攔,不但解救了他自己和龍威儀的性命,更是澆滅了一場很可能在鷹族和鶴族之間燃起的熊熊大火。她這一義舉於他來講更是恩重如山了,有此,他的心中對慕容雲沛的感情變成了更多的敬慕情懷,他甚至想找到她之後,跪在她的面前,向她致謝。
楚雲飛正惶惶然地走着,正不知道自己該求助於誰的時候,卻碰上了龍娉婷。對於這個女孩子,他心底是一直存着好感的。因爲這個女孩子身爲鷹族的人,卻在他比賽的時候對他的勝利表示了極大的興奮,這卻是很難得的。於是他便很高興地說道:“姑娘,多謝你了,你能否告訴我慕容雲沛在哪裏嗎?我很是擔心她的身體。”
龍娉婷見她願意和自己說話,很是欣慰,可是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問起了慕容雲沛不由又有些黯然,但她卻是很快就答話了,因爲她不想理讓他再有一絲絲的擔心,只要他快樂安心就好了。
“哦,你找雲沛姐姐呀,她應該在我母親的房裏。母親說她剛纔受了點兒傷,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母親已經找最好的醫生爲她診治了。”龍娉婷安慰地說。
“唉——這都是因爲我呀!”楚雲飛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繼而又覺得有些安慰,不管如何,知道她在鷹族得到瞭如此好的照顧,他都應該放下心來了。若是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來到這裏,無端地引起了這些禍事,還險些釀成大錯。
楚雲飛一邊嘆息着,一邊轉身就往回走。他真的應該走了,這個地方對於他來說,實在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見他有些落魄的樣子,龍娉婷心理很不好受,又看他轉身要走,她心中更是大大地一沉,連忙呼喚道:“楚大哥,你要回去了嗎?難道你不見雲沛姐姐一面再走麼?”
龍娉婷急急忙忙地說出了楚雲飛最爲關心的問題,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能多留楚雲飛一會兒。哪怕他留下的目的只是爲了雲沛姐姐,那隻要讓她能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哦?你可以帶我去見她嗎?”楚雲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龍娉婷,然而毫無疑問,他心中也是萬分欣喜的。
“是呀,看見你這麼擔心雲沛姐姐,我怎麼會袖手旁觀呢?”看着他幾乎是轉悲爲喜的神色,龍娉婷的心頭大大地一喜。原來,爲心愛的人做事兒是那麼令人興奮的。
“多謝!多謝!多謝!”楚雲飛立刻躬下身來,一連給龍娉婷鞠了三個躬。
“哎呀,楚大哥,你幹嘛這麼客氣呢?其實一直以來,我們鶴族和鷹族不是一直很和諧地相處的嗎?”龍娉婷連忙攙扶起了楚雲飛,卻不料腳下不知怎麼踩到了一顆石子上,一個站立不穩,只覺得腳踝一陣劇痛,應該是腳背扭到了,於是他整個人就要栽倒下去。
“哎呀,姑娘,小心!”楚雲飛心裏一慌,連想也未想,一下子用自己有力的手臂託住了龍娉婷,由於他只是怕龍娉婷真的摔倒,故而力氣使得有些大了,他這樣雙臂一帶,龍娉婷那如弱柳扶風的嬌小身子就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抱中。
那一刻,一個柔軟若無骨的身軀,一個剛硬似鋼鐵的身軀就那麼毫無預兆地碰撞到了一起。這對於他們倆來說,都是平生的第一次與異性的身體有如此零距離的接觸,剎那間,電光火石般的火花閃耀在二人的身上,都一下子激起了之間不盡的奇妙的情愫來。
“啊!”二人幾乎同時失聲叫了一聲,隨即都像觸電一般迅速地彈開了身體。
楚雲飛倒是沒什麼,可是龍娉婷的腳踝到底有傷。她這般地用力,那腳踝如何能手力呢?便忍不住喫痛地叫了一聲,好在旁邊有一棵大樹,她迅速扶住了樹幹,才使得身體沒有再一次倒下去。
她的臉羞得紅極了,就像天邊的晚霞一般。她將頭低低地垂下,根本不敢抬眼再看楚雲飛。心頭就像裝着一頭小鹿,撲騰騰地亂跳個不停。
“剛纔的那一刻是真的嗎?她竟然就那麼毫無遮攔地倒在了楚大哥的懷裏嗎?可是爲什麼她又要如此地害怕嗎?心底明明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停住吧!就讓時間停在這裏吧!可是她爲何又是那般匆忙地逃開他的懷抱呢?”龍娉婷只覺得周身麻酥酥的,就像剛剛遭遇了電擊一般。然而她心底卻是多麼希望剛纔的那一幕能夠倒退回去呀。
與此同時,楚雲飛也尷尬地靜默着。雖然在青龍山的部族的男女之間,不存在這男女授受不親的戒條,可是剛纔的那種奇怪而又美好的感覺分明已經超越了這個限度,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呢?卻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
二人又是默默不語地站了片刻,楚雲飛因想到自己畢竟是個堂堂的男子漢,人家女孩是一心想幫自己的,現在腳踝又受傷了。於情於理也該他先開口的。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原處。
“你怎麼樣?腳踝不要緊吧?要不要我揹你吧!“楚雲飛抬起眼睛,很坦誠地望着龍娉婷,眼中有一絲非常柔和的光彩閃過。
“哦,不用不用,只是崴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龍娉婷更加害羞了,她將頭更深地低了下去,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幕楚雲飛將她背在肩上的畫面,若是這個畫面真的能成爲現實那該又多好呀。
“崴了也不是玩的,若是姑娘你不介意,讓我來幫你看看可好?我們鶴族人世家都是懂些醫術的,你這崴傷若是不及早醫治,也很有可能會腫起來的。”楚雲飛一邊說着,人已經慢慢走到了龍娉婷的面前,他心內一片坦誠,真的是一心一意地幫龍娉婷治傷的。
“不用了,不用了。”儘管在心裏一遍遍地說着“我願意,我願意”,可是龍娉婷的嘴上卻說着完全相反的話。可當她豁然抬頭的時候,卻發現楚雲飛已經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站定了。他眉目清秀,如畫如刻,真不知老天爺爲何將他的五官描繪得如此精緻。她一時看得呆住了,竟然忘了害羞,忘了推脫,任由着楚雲飛將她慢慢扶着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接着又把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捏在他那雙寬厚的手掌中。
就在這一瞬間,龍娉婷只覺得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熱浪迅速地湧遍了全身,而且還以不可抑制的速度瘋長着。那是一種萬分奇妙的感覺,足可以令她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迅速而活躍地增長起來。隨後就見他那雙靈巧的手,輕輕地一撥,然而又是輕輕地一推,然而她就覺得一陣無比的輕鬆和舒暢。
“怎麼樣?覺得好多了嗎?”這時,楚雲飛才抬起頭來看她,看到她粉嘟嘟得如六月晚霞的臉龐,心中立刻就滋生出了一種比喜悅還要快樂的情愫,一時間,他也看得呆住了。
“謝謝你楚大哥。”過了良久,龍娉婷才緩緩地說着。
“哦,不用謝,不用謝,你也說了,咱們鷹族和鶴族一直和平相處的,這點舉手之勞又算得了什麼呢?再說你們能夠不計前嫌,不記恨我犯下的錯誤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呢。”楚雲飛連忙擺擺手,微笑着說道。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幸運,本來是一次充滿兇險的行動,然而卻換來了和這樣的一位可愛姑孃的美麗邂逅以及和她的親密相處。是不是有此就可以換來他們鷹族和鶴族的無比長長久久的幸福和安康呢?
“好啦,楚大哥,既然我的腳已經好了,那麼咱們就快些去找雲沛姐姐吧!”龍娉婷笑盈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