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目前是何情況?”左豐詢問許清楓,若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他們也無法進行下一步的判斷。
僵立不動的許清楓聽到左豐喚自己爲九妹,瞬間臉色一沉,“師兄,請你喚我爲九師妹,而非九妹,其意義不同。”
左豐費解,面上呆滯片刻,他扭頭看向青凝雪,慢條斯理說道:“大師姐喚你爲九妹,爲何我不可?其中並無區別。”
青凝雪沒有告訴左豐,當初她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讓許清楓認可這個“九妹”,至於其他人不在青凝雪的考量範圍,請自便。
美麗的大師姐可不是溫柔性格呢!
許清楓走至左豐面前,用擎舞劍輕敲左豐的木鯤劍,神情冷傲的說道:“我的劍比你的劍厲害。”
“此事值得炫耀嗎?”
左豐的回答在許清楓意料之外。
“人分九等,一等爲貧,二等爲貴,三等爲賤,四等爲貪,五等爲利,六等爲民,七等爲尊,八等爲尚,九等爲真。”
許清楓聽着左豐嘰裏咕嚕一大堆,手中長劍蠢蠢欲動,她早聽師傅說二師兄是個內斂型的長舌婦,平日領略不到,如今倒是體驗了。田鄆發現許清楓搭在擎舞劍上欲抽離的右手,他深有體會,瞭解那種痛苦。
凌兮心思單純,只曉得二師兄開始給他們普及知識。
“這些分別爲貧窮、富貴、愚賤、貪妄、勢利、普民、受尊、謙尚、真實。你剛纔那一比劃代表五等,勢利。做人應看淡名利,不與人攀比纔是真實。”左豐一字一句給許清楓解釋,想讓她明白中利弊。
“我爲凡人,不求富貴,不求名利,不求真實,只求自我。”許清楓真是看淡了,先前還想着靠擎舞劍斬妖除魔,名揚天下,事實令她醒悟,她只是凡人,弱小而可憐的存在。
左豐皺眉,他記得許清楓一直很在意排名的事情,爲何現在如此,“虛妄,皆是虛妄。”
小酥酥扭屁/股的動作一頓,誰在想它,難不成是白白~
“你自知是虛妄,又何必強求別人真實,人只會隱藏自己,誰做的到坦誠布公,即是真實,也是假的真實。借你的話,人有九等,我願做最低一等,因爲我有八分提升空間。九妹這詞我不喜,並無其他原因,我只想遵守師門安排,做一名排行第九的師妹。二師兄,以後記得不要叫錯,否則我的擎舞劍絕對出鞘。”
許清楓說完帥氣的轉身離開左豐身邊,她想觀戰另一場戰局。
留在原地的左豐久久不能回神,青凝雪見此淡笑,“師弟,我好像記得九妹只認同我一人,你沒忘了吧!是以,你還是喚她爲九師妹爲妙,她那性子可不是說笑。”
“凌兮凌兮~”
“何事?”凌兮回頭看田鄆。
“九師姐是那樣的人嗎?好酷。”經過此事,許清楓刷新了田鄆對她的認知。
“據我所知,九師姐素來不愛與師門之間談話,我也認爲就是淡漠性子,沒料到今日見到九師姐另一面,看來是我見識短淺,修行不夠啊!”凌兮開始審思自己不夠關心許清楓。
田鄆原本對
青凝雪有憧憬之情,曉得青凝雪性格後,他毅然把目標轉向許清楓。
––以後,你便是我的偶像。
許清楓瀟灑離開沒幾步,忽然被腳被一把劍絆倒,摔得一個狗啃泥。她立刻爬起身,輕拍塵土淡定繼續走。田鄆臉上洋溢的笑容霎時間收起,轉爲面無表情,他渾身僵硬,握拳明志:做人還是得靠自己,我要加油。
“小師弟你怎麼了?”凌兮關心的問道。
田鄆嘆氣,“我在奮發,努力向上,你也加油。”
“哦~”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凌兮努力應下。
容詩琥十五歲之姿身軀嬌小,玲瓏有致,天族生長緩慢,萬歲才長一寸,若能見到成人模樣的天族實屬不易。八萬年間,容詩琥蒐集了許多寶貝,如今一件件變成破銅爛鐵。這,這不可能!
白黎也很辛苦,容詩琥絲毫不停歇的朝她扔東西,她很想問問容詩琥累嗎?那些東西真不結實,白黎替容詩琥感到不值,“你扔一些垃圾出來,也把我當做垃圾了嗎?”
放心,這是白黎的戰術,抹黑自己,成全別人,她把容詩琥捧得高高的,然後讓她摔下,砸個稀巴爛。如此血腥的事情,白黎不會做的。
容詩琥氣喘吁吁的往白黎那砸了一個重鼎,“不愧是龍族,能力果然超凡。”
“好說,好說,你這個天族也不錯,就是沒有翅膀。”
白黎這話一下子引燃了容詩琥,天族之人自出生便帶有翅膀,她算是異類,雖然容詩琥門面上受寵,但那些都是假象,沒有翅膀的天族不是天族,只是一個人跳樑小醜。
“你竟然知曉,爲何沒有一開始便說出口?”
“翅膀嗎?那東西可有可無,有何區別。有時候御空並非靠翅膀,信念罷了。”比如她的小酥酥,白黎暗笑。“我聽說天族有異類,你不過是其中之一。”
黑恕對天族不瞭解,原來天族並非單純指一個種族,他們還長有翅膀。
容詩琥不信白黎沒有嘲諷自己,龍族一向自視甚高,看不起其他種族,尤其是她這種異類。“你要笑就笑,我不介意。”
白黎認真說道:“我介意。”
“……”
“你究竟還要向我扔多少東西才肯罷休,若是我說,不逃,讓你打,氣能消嗎?”
“能。”容詩琥嘴角揚起,她可不會輕易繞過白黎,枂翊是師弟最看中的弟子,這下子弄死了,只怕不好交代。
“那,來吧。”白黎站立不動,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腦袋,“隨你,我都可以。”
哼,狠話誰都會放,卻不知結果究竟如何。容詩琥仔細確認過,白黎這名字她從未聽聞,想必在龍族中並不出名,一個登不上臺面的龍族,不足爲患。
(容詩琥你忘了是誰破壞你一個個的寶器,你竟然還以爲對方是指小嘍嘍,死不足惜。)
容詩琥用全部力道拍向白黎的腦袋,她就不信龍族的皮膚再硬,還能抵擋得住這致命一擊。
“等一下~”白黎突然喊停,容詩琥已經收不住手,直接拍到了
白黎的腦殼。
這次一定沒問題。
“喂,我說等一下,你怎麼不等。我還沒有想好倒下的姿態,先讓我醞釀一下結局。”白黎沒有顧及容詩琥錯愕的眼神,她在地面劃拉一下,點點頭,搖搖頭,深思熟慮確定就是這塊。
與白黎接觸過後,會發現她性格總是在變化,總而言之,很難掌控。雲晉梔不由得給了黑恕同情的眼神,可憐他長期受虐。
不需要可憐,黑恕已經能夠接受那樣的白黎,無論是怎樣的她,在黑恕眼裏都是最可愛的。當然必須不算上巨龍形態的白黎,只有那時黑恕會覺得自己配不上白黎,因爲自己顯得太過瘦小。
“你沒有感覺哪裏有問題嗎?”容詩琥已經盡了最大的力來攻擊白黎,照理說應該腦殼有裂縫,突然爆漿什麼的,可是皆沒有發生不好的事情。
“有,我感覺頭暈暈的。”
“對,還有呢!”
“我要倒下了,哎呀,頭好暈,好暈。”白黎誇張的三百六十度旋轉來到先前選定的位置,她順腳還踢掉了沒有眼力見的小酥酥,然後突然“暈倒”。
面對倒下的白黎,容詩琥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我們重新來過,這次我一定努力讓你真暈倒。”
白黎相信她,可是不相信自己。只因這個世間很難有傷到她的哪位出現,若是容詩琥能夠做到,也是個能人。“好吧,既然你喜歡,我捨命陪君子。”
枂翊的屍身倒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冷風吹過,誰都忘卻了她的存在。枂翊的魂體漂浮在身體上方,她看到一切的發生,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就這般死去。
官肆爲鬼族,能夠見到尋常鬼魅,他見着枂翊生得漂亮,琴綰此時不在身邊,不由得靠近枂翊魂體幾分,“你好,我叫官肆,剛做貴族不久,死前十八,你……”
“我二十有四。”
“年紀不是問題,你願意養我嗎?我很好養,只要你能打過我姐姐……”
官肆尚未說完,琴綰已經離開浮心身邊,她看到官肆一臉諂媚,頓時心生不悅。
“弟弟,你在那說什麼,還不回來。”
“我,我下次在和你說。”官肆並不知道,沒有下次,下下次也沒了,枂翊的魂體被鬼差帶走,送進了地府。
枂翊與官肆不同,她死後沒有誰護魂,魂體很容易被鬼差勾走。官肆死後,他的屍體被琴綰藏起來,就連鬼差都找不到,超過七七四十九天,便算是孤魂野鬼,有厲鬼守護的孤魂野鬼,鬼差不敢收。
凌兮見識少,詢問見多識廣的許清楓:“九師姐,她們在做什麼?”
“噓,別打擾。”許清楓神情專注,一個手勢示意凌兮安靜。
青凝雪在樹下襬置了小桌,已經開始焚香煮茶,“凌兮,聽你九師姐的,過來喝茶。”
“大師姐,這裏是魔族外域,我們這樣明目張膽的,會不會有危險?”凌兮捧着一杯清茶左右環視,隨時戒備中。
“不用怕,沒有魔族敢靠近這裏一步。”左豐剛說完,螣夢一蹦一跳出來解釋自己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