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要乖乖聽姐姐話,姐姐說什麼,便是什麼,不可反駁,你曉得了嗎?”琴綰的臉逐漸變爲青色,看起來十分駭人。
官肆初爲鬼族,琴綰時不時地展現長姐風貌,他着實有些喫不消。官肆怯怯道:“我曉得了。”
“這纔是我的好弟弟。”琴綰摸摸官肆的頭,臉色終於平緩。
官肆的內心:我活得真夠窩囊。
——曾經的我是煙波山莊的四少爺,受衆人寵愛,調戲婢女,她們沒一個敢拒絕,如今話都不敢多說,還得裝乖巧,得虧我死了,若是被那些狐朋狗友知道我目前的狀況,一定會取笑我到死亡的那一日。
煅星辰看到黑鴦被挾持,用盡全力掙脫捆龍繩,當他想要利用本領救下黑鴦時,白黎已經出手。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眨眼之間,來不及反應。
幸虧煅星辰閃躲及時,在浮心被白黎的拳力衝擊到地面時,他第一時間身體往左,逃過一劫,否則殃及無辜。煅星辰輕籲一口氣,冷汗直流,“黑鴦~”
黑鴦性子活潑,又是個年輕姑娘,被綁架神馬根本早不成陰影,她看到白黎颯爽的英姿後即刻爲她動容,“嫂嫂,我崇拜你。”
嫂嫂?白黎納悶,黑鴦經過黑姝事件已經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黑鴦懷疑是她帶壞黑恕,便把過錯怪在她身上。這會兒一口一個嫂嫂,是何故!
“謝謝,我不是你嫂嫂。”小孩子挺可愛,就是腦袋不好使,她沒有與黑恕結親,怎可能是黑鴦的嫂嫂。
“可你明明已經與我哥哥睡在一起,我還親眼看到……”黑鴦還想繼續說下去,白黎卻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白黎不在意名諱這東西,但是總得意思意思,“姑奶奶,你這話可得搞清楚再說,我們之間並無其他,我仍然是單身貴族。”
“你忘了我們曾經是多麼的親密無間,你給我梳辮子,我給你穿衣服,還有那雙小鞋也是你最愛的牡丹模樣。”黑恕略微低頭,恍若還沉浸在以往的回憶之中。
黑恕並沒有說謊,在他年幼之時,白黎把他當女兒養,總要給他梳小辮。白黎重生之後,他們尋找赤金獸,那時黑恕給白黎選了嫩綠的小裙子,白黎幼龍身軀,無法自如的穿戴衣物,是以由黑恕效勞。之後那句小鞋就是黑恕胡編的,白黎可不喜牡丹的圖案。
白黎再一次感受到世界對她的深深惡意,孩子不學好,學她胡謅,這可怎麼辦,有良藥醫治嗎?
“白黎,你何時與黑恕成親,我怎會不知曉?難不成,你一直都在欺騙我。”暘葶插話,面上充滿傷情。
“我怎麼騙你了?”
“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遠做單身龍,享受無憂無慮的生活。
暘葶沒有把全話說出來,因此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第一個出頭的便是雲晉梔,“白黎不厚道,我難得中意一個媳婦,你還要與我搶。”
白黎平心氣和,“我沒有。”
一羣喫瓜羣衆圍觀嗑瓜子,請當他們不存在,繼續表演。
“你就有,欺負我年紀比你小~”雲晉梔尚未說完遭到白黎毒打,黑恕爲他默哀。
白黎一腳踩在雲晉梔身上,“我年紀小,你應該讓着我,而不是我讓着你,更者我沒有欺負你,我只是踐踏你。”
雲晉梔是大兇獸,白黎便是大大大大大兇獸。
糟了,一不小心暴露本性,現在收腳還來得及嗎?
白黎把腳從雲晉梔身上移下,整理凌亂的衣衫,此番舉動不經意暴露了抓住她褲腿的小酥酥。小酥酥沉睡中,等待合適的時機醒來。
“討厭,剛纔那個纔不是人家呢,人家可是淑女。”白黎學着臺灣劇裏的女主嗲嗲的嗓音,並且手上還要配合蘭花指。
西鳯楮詢問墨沫藍,墨沫藍即爲藍沫墨,“藍胖子,你從何處找到的這名龍族,戰鬥力如此驚人,你確定是你自己帶回來的,還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如果是後者我會誇你幾句,若是前者,我相信你沒有那個能力。”
藍沫墨承認自己能力有限,但是努力可以改變一切,她努力嚐遍天下美食,至今沒有成功。“我是在煙波山莊外發現她的,那時她主動坦白自己的身份,告訴我她是龍族。”
南雅猛的拍掌,“沒錯,她一定是故意的,假裝柔弱博取同情,待進入我們的巢穴之後打算一網打盡,好你個白黎,果真是老謀深算。”
南雅在他們的對話中知曉白黎的名字,沒有印象,是以她覺得白黎是龍族的暗衛,爲了獲取情報而來。
棠熵不認同南雅的觀點,以她八萬年的眼光看來,白黎自己送上門的理由斷然不是爲了將她們一網打盡,一定是有更深的遠慮。至於究竟是什麼,棠熵暫時沒有猜到。
“別想其他了,我就問一下,咱們這頓龍肉還能繼續喫嗎?”苗古淼明明是御姐風,算數卻是極差的,她撥弄手指豎着一二三…“一共六名龍族,損失兩個還剩四個。我們或許可以趁着他們不備帶走剩下的四名龍族,今日說什麼都必須帶一隻回去。”
無怪乎苗古淼如此反常,今日是她的生辰。
苗古淼詢問其他姐妹的意見:“你們認爲呢?”
棠熵本身對龍肉十分嚮往,有把握能夠將他們入口,結果到嘴的鴨子飛了,她不甘心。“我來開啓嗜血大陣,你們隨時做好準備。”
她稱呼黑恕爲前龍君,那是一句客套話,既然來到流砂殿,自然要聽從主人的命令行事,龍死龍活,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西鳯楮佔據南方角落,翊左佔據北方角落,南雅站在西南,藍沫墨站在東北,最後只需要棠熵把一羣“人”引到噬血大陣的中央便可催動陣眼開啓。
一切計劃悄無聲息展開,等候獵物乖乖落網。
棠熵確定目標已經進入,揮手示意準備開始,西鳯楮、南雅、翊左、藍沫墨、苗古淼齊齊看向棠熵,棠熵握緊的拳頭放開,便是提醒她們的暗號。
--爲何沒有反應,他們仍然沒有倒下去?
棠熵再度握緊拳頭,然後放開,沒反應。她又嘗試一次,還是沒有收穫。衆人猜測,難不成是法陣年久失效了!
官肆爲新晉鬼族,浮心來此的目的不僅是爲了爭奪龍肉,還有一個目的是帶他出來見世面。身爲他鬼族的孩子,必定要歷練一番,魔族之旅就當成是他的
歷練。
浮心吆喝官肆靠近自己,“傻站着幹什麼,還不過來扶我。”他乃身份高貴的鬼王,怎可隨意被一名龍族打敗,這其中必有詐。
琴綰眼神示意官肆上去幫忙,“弟弟,鬼王正在求助你。”
浮心嘴角抽抽,這孩子總是如此語出驚人,堂堂鬼王怎會需要孩子幫忙,他自己便可以站起來。於是,當浮心搖搖晃晃找到支撐點的時候,琴綰與官肆仍然停留在原位。
“白黎,你終於醒了?”暘葶開心的牽過白黎的手。
“嗯。”白黎點頭。
黑恕死盯着暘葶那雙應該被剁掉的手,面上卻是一臉嚴肅,“你們怎會來到這裏?”
雲晉梔雖是個粗神經,但某些時候還是極其敏感,他不自覺的擋住暘葶,“我看你們都來了,我就跟着來了。”
煅星辰同樣回答,他纔不會說是因爲擔心黑鴦遇到危險。暘葶解釋的較爲簡單,白黎不見,她自是擔心,當然要出來尋她。
“哥哥,我是跟着你出來的。”黑鴦低頭,漸漸沉默不語。
“我知曉你跟在我身後。”黑恕早就發現黑鴦的行徑,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黑鴦聞言抬頭,“嘿嘿,哥哥你最好了。”知曉她跟隨,卻沒有阻攔。
在他們談話間,白黎發現一件事,整個空間瀰漫一股鐵鏽味,雖然很淡,但是白黎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件事不簡單。
浮心質問白黎:“你到底是誰?爲何能夠輕易折斷我的寶具?”
“無名之人,無名之身,所做之事皆爲無名,請叫我無名。”白黎正經回答。
“你明明叫白黎,根本不是無名。”浮心不是聾子,自然聽到他們談話中流露的信息。
“曾經的身份已經過去,現在的我便叫無名。”多麼高深的見解,其實白黎只是故意在裝。
暘葶止不住笑了。
黑鴦不明所以,跟着一起笑。
黑恕仍舊保持面癱模式,想看其他的表情,請不要期待便好。
煅星辰眼珠子滾動,到是沒有在意白黎究竟說了什麼,反正別惹上白黎就是對安全的保障,他還記得那頭巨龍……
雲晉梔常年生活在破鏡,白黎是誰,旁人不知,他可是曉得的,那需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是一頭小雲獸的時候……
“你是否認識剎雪?”浮心報出一個名字,他認爲白黎應是與剎雪相識,或者曾經跟在剎雪的身後,見過他。但又說不通,以白黎的模樣,浮心不可能忘記她,她究竟是誰。
“不認識。”白黎不傻,纔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那你怎會認識我!”
白黎揚起小臉,自信回道:“我胡編的。”
“你~”浮心伸手指向白黎,鬱結之氣凝滯。
“你是鬼王,擁有近乎完美的強健身體。”白黎迅速轉移話題。
聽到白黎誇讚自己,浮心本能的笑了。
“你流血多了,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