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外表,白黎的確給人仙仙的,可惜絕對是錯覺,她除非不想說話,就會一直默默不語。一旦開口了,形象會偏差很大。
“說了你會記住我,而我不想被記住,況且,我與你不熟,別和我套近乎。”白黎並不是真的那般天真活潑,她活的夠久,早已見識世間百態,只是習慣收斂自己一些性子,想要過得開心愜意。
與黑恕在一起時,白黎可以肆意娛樂他,是以各種玩笑,可一旦有人侵犯自己的領域,白黎的龍爪也不是裝飾。
此番話顯得不近人情,失了一分禮數,曦白聽了努力壓抑心中的怒火,不想給黑恕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姑娘,我並沒有想與你套近乎。”曦白僵着臉,嘴上迎着笑。
白黎眨眨眼睛,一派天真說道:“我說笑罷了,你別當真。”
這死丫頭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猖狂,莫不是哪個山溝溝出來的野丫頭。曦白氣極,她倒是頭次聽到別人拿她打趣,看來是不要命了。
“我乃崆山青鳥一族,曦白。現年一萬三千六百歲,姑娘,你呢?”曦白不動聲色的拿身份壓人。
其實以她們的修爲早就看出白黎不足千歲,曦白仗着年齡,是想給白黎下馬威。
“一萬三千六百歲?”白黎一改先前的平靜無波,臉上表情閃現靈動。“天哪,那不是老啊!我現在,才兩歲不到哦,人家還是個寶寶。”
黑恕聽此扭轉脖子,不想瞧見白黎做作的樣子,他知曉她又該發瘋了。
兩歲?紲星燈疑惑,誰家兩歲的孩子長這般大。不過從心智看來,倒有可能。
曦白擁有同樣的疑惑,她以爲白黎只有百歲大小,不想才兩歲,確定這個答案是真實的嗎!她望向黑恕,希望對方給予回答,本不抱有期待,未料黑恕竟然真的開口。
“她的確出生兩年。”黑恕未講錯,剩下的留給別人瞎想。
清厥兩個哥哥依偎在紲星燈身旁,清侯喂紲星燈喫水果,清厥給紲星燈垂肩捏腳。他哥哥性子軟弱如同菟絲花,需要攀附強大的藤蔓才能存活。清厥不同,他對紲星燈無感,有的僅是本分的跟隨。清厥第一眼看見白黎,便被她的容貌折服,這世間竟還有如此出塵的女子,令人不由傾心。
即使如此,清厥面上仍要不動聲色,假裝毫不在意,他知曉紲星燈的性子,見不得別人拂逆她,必須順着她心意走。
“龍君未免言過其實,大千界內,哪個精怪兩歲便可化作人形,最小的也要百歲。”紲星燈把果核吐到清鈺掌心,伸手給清侯讓他擦乾淨。
朵朵坐在椅子上幾欲發飆,六合星君用力把她攔下,“繼續看。”
白黎乃何人,老滑頭是也,這些小孩兒的把戲在她眼裏根本不算什麼。“姨,那是你沒見過世面。”
紲星燈嘴角抽搐,“龍君,她是你帶來的,就容許她這般放肆!”
黑恕淡漠回應,“我聽她的。”
如此,紲星燈也沒轍。黑恕的頭銜比她大,若是不小心惹到他,整個龍族
都會攻擊從原山。
“姨,你是山雞嗎?”白黎狀似不經意看清真相,“好巧啊……”
衆人等待下一句。
“我喜歡喫雞。”白黎嘿嘿一笑。
黑恕承認,白黎的確對烤雞情有獨鍾,話說的沒錯。曦白偷笑,她本就對紲星燈意見大,看她喫癟,心裏歡喜的很。
紲星燈臉一黑,手中的酒杯瞬間變成粉末,把服侍她的清侯與清鈺嚇一跳。
清鈺詢問:“山主,你沒事吧!”
“無礙。”紲星燈安撫清鈺,接而轉向白黎, “我的確是山雞本體,你也要有能耐喫我。”
朵朵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來回打轉。奇怪,爲什麼龍族不能喫山雞?她問六合星君:“小六,白黎喜歡喫雞,山雞也一樣,有區別嗎!”
六合星君正經回答:“沒區別,一樣能喫。”
曦白這回笑得合不攏嘴,使勁的拍打桌面,兩歲的娃兒不錯呀,還懂得找紲星燈晦氣。
黑恕把曦白的動作盡收眼底,他不認爲白黎會輕易放過她,畢竟曦白最不該拿年齡來說事兒。
“放心,我不喫你。”白黎放下承諾,她嫌棄紲星燈不好喫。“曦白姨姨,我記得您年輕時被誰拔掉一身羽毛,現如今可長齊了!”
曦白大驚,此事乃她尚未化形之時發生,這個妮子是如何知曉?她至今記得那人的名字,翠雨藍。曦白詢問過朵朵,可是朵朵不知翠雨藍是誰,曦白就當兩人面容相似是巧合。
“曦白,曦白,拔毛後的確挺白。”白黎言下之意,小樣兒,我都看過你羽毛下的樣子,還敢在我面前猖狂,還敢把自己當做最老的嘛!
唉,等等,我不是應該慶幸有人比我老,既然如此,幹嘛那麼高調。
“曦白姨姨,是我不好,是我笨。”掛着天女的臉,說着二傻的話,這天底下只有白黎幹得出來。“你原諒我好不好!”
話已至此,曦白不給臺階下也不行,屆時會失了很多面子。“我原諒你了。”
“耶~”白黎繼續傻愣子模樣,在原地轉圈。
哈哈,這人真好糊弄,幸好以前沒有對她下口。
曦白背後莫的一涼,汗毛根根豎起。
白黎解決一個曦白,還剩一個紲星燈,說實話,早年白黎也曾對她起過歪念頭。拔光曦白的毛,是因爲白黎想要探知青鳥與尋常鳥有何區別,羽毛底下是否青色,最後證明白色。
至於對紲星燈上心,需要追溯到破鏡前幾屆山神在的時候,那會兒他們總說從原山的山神長相好、品性佳,白黎尋思自己也該看看,結果是自己最愛的雞(山雞),肖想一番,調查一番,發覺對方品味不行,果斷放棄。
白黎在人間待過一段日子,對於霸道女子強迫男子的故事見過不少,她知曉紲星燈喜愛收集美男,尤其喜歡帶着美男溜達。紲星燈穿着大紅衣裙在前面帶路,身後一羣月白男子迎風招展。白黎接受不了紲星燈類似老鴇的套路,瞬間感覺紲星燈的肉質下降
,白黎嫌老,自己嗑不動。
清厥對於白黎活潑的反應感到有趣,他本以爲謫仙人兒都應該高高在上,可是她不同,不由多看了幾眼。清厥還想再偷偷看幾下,被一把飛劍擋住視線。
“少年,聽老夫一勸,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對象,還是放棄吧,否則你會品嚐到人生的黑暗。”不知何時,白霜來到清厥面前。
清鈺還是第一次見着擁有自己神格的劍,想要伸手摸摸。
“小崽子,不想死儘管摸。”
白霜最討厭別人碰它,語氣帶着些許威脅,清鈺一聽立馬收回手。
“弟,一把劍而已,不要大驚小怪。”清侯站出來給弟弟圓場。
一直默默躺在地上的黑葉不樂意了,它咻的一下飛起,來到他們之間。“什麼叫一把劍而已,你知道主人打造我們花了多大的心血嗎?你見過除卻我們以外會說話的劍嗎?你見過其他擁有神格的劍嗎?啊~你說話呀!”
白霜用劍柄輕拍黑葉劍身,“閉嘴,給我睡覺去。”
原本氣焰囂張的黑劍蔫巴巴彎折劍身,左晃右晃,倒在白黎腳下,又是一副死物狀態。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讓你們見醜了。”白霜一反先前的威脅,變得溫和有禮,令清氏三兄弟發懵。“我來只是提醒一下,你們不要對我主人有非分之想,後果自負。就這些,告辭。”
白霜動作迅速的從他們面前消失,回到黑恕身旁。
清氏兄弟面面相覷,他們聽聞龍君黑恕有一把銀輝寶劍,此劍不常世人,莫非就是這把劍。如此說來,它的主人就是黑恕。雖然清侯與清鈺長相偏陰柔,但只對女子感興趣,萬不可能看上黑恕。
若說可能,他們之中只有清厥最有可能,清厥收到兩個哥哥的異樣眼神,有些發怵。
“我發誓,只對女子感興趣。”
弟弟,你就承認吧,剛纔一直往黑恕方向偷瞟,我們可是都看見的。
清厥想說他看的不是黑恕,而是黑恕身旁的女子,話剛說出口,背後一陣涼意,帶着濃濃殺氣。
黑恕直勾勾盯着清厥,但凡他有舉動,眼神封殺。想要對他的白黎懷有別樣念頭,就必須做好必死的準備。
偏偏有人眼瞎,把黑恕的殺戮之眼認做含情脈脈。
大哥清侯說道:“弟弟,你看,龍君對你感興趣。”
二哥清鈺附和:“放心,我們不會歧視你們,愛情不分性別。”
大哥、二哥,求你們別說了,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清厥很想說出口,迫於無奈話哽咽在喉,他的形象要被哥哥們毀掉了,只求那位姑娘別誤會就好。
另一邊,白黎估摸逗弄曦白和紲星燈差不多,是該收手,保持一慣低調的作風。
“我名爲白黎,白雲的白,不是烏雲的雲,黎明的黎,不是梨花的梨。現年兩歲,居住在破鏡山脈,歡迎大家來玩。對了,忘說,我是龍族,喜歡喫雞,特別是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