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經說過:在漫漫的人生長河中,不如意之事十有**。片刻的歡愉卻總是短暫如白駒過隙。
霎時奔來的運糧官急吼吼地打破了這難得的平靜。
“主子!納蘭公子!你們終於來了!”策馬飛奔而來的是柳長榮留在運糧隊中,充當運糧官的金嶽中。他一向都是血煞中心思最爲細膩,又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故而,柳長榮纔將押送糧草的大任交託於他。
柳長榮抱拳,在馬上遙遙一拜,“金大叔,這段時日着實辛苦你們了。弟兄們可好?有傷亡麼?”
如此關心的話語讓金嶽中這般的老江湖都不禁心中湧起了一陣感動。還記得曾今還是先帝暗衛之時,就算先帝仁厚,可一旦遇到了糧草被劫、軍隊受困等緊急之事,第一個被問罪的便是運糧官。可偏生半路認的小主子第一句問的不是糧草,問的卻是弟兄們的安危,怎叫他不心生感動?
“大家都好。都好!”金嶽中連連點頭,“小主子,弟兄們都等着您了。只不過,此事甚爲蹊蹺,還請您出出主意,做個決斷。”
事情是這樣的。
五日前,運糧隊已經收集了五萬大米,五萬麪粉,以及兩萬肉乾等物,正路過磐山。那日,剛下過雪的天氣居然放晴了,依稀露出些陽光來。
金嶽中他們走在路上,突然聽聞路人說若通過磐山則可以節省一日的路程。且磐山外形似饅頭,地勢平坦,又常年有人行走,已經踏出了小徑,更易通過。因而,金嶽中與手下將士們商議一番後,決定從磐山過。
走了一個早晨,一路上都十分平靜,沒什麼異常。大家還都送了口氣呢。到了中午十分,派去探路的斥候過來回稟前方有一處小溪地。正巧能供大家休整片刻。於是,金嶽中就順理成章地命大家休息做飯,休整片刻,等養足了力氣再上路。可坐下來還沒多久,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不省人事。後來,等他們醒來之時,卻驟然間糧草等都不翼而飛了!甚至連運送糧草的駑馬、騾子等物也都失蹤了。可偏生失蹤便失蹤吧,可連個馬蹄印,車轍印都沒有見到。
後來,金嶽中等人接連尋找了三四日,卻連車轍印都沒有發現一條!甚至連最先發現的小溪地也彷彿長了腳一般不翼而飛。實在是古怪至極。如此詭異的事情還導致軍中居然還出現了神神祕祕的鬼神之說!嚴重動搖了軍心!實在令人惱恨。
柳長榮和納蘭鳴從金嶽中口中再次聽聞此事,才知曉所傳回去的密信所言不虛。此事看起來匪夷所思,卻恐怕還是人爲。
柳長榮安撫了運糧的兩千將士,命他們重新蒐集糧草,以備軍資後。便與納蘭鳴、小磊磊、胡漢三等人避開了衆人,悄悄跟隨着金嶽中往磐山上而去。
陽光照射在積着白雪的磐山上,透出些許清新閒適的感覺。可是,柳長榮他們這一行人卻並不敢掉以輕心。爲首帶路的金嶽中警惕地觀察這小徑邊的情況,一棵樹、一株草若有所不妥,他也緊張地停留片刻,不敢輕易往前挪動。而在他身後的柳長榮等人也被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干擾,走的很甚是謹慎。
“小主子,我記得這裏就是我們當日到達小溪地的最後一處了。那時,我還特意在這課大槐樹上刻了血煞的標記。”說着,指着旁邊槐樹上的標記說道:“可是,後來我也帶着弟兄們到過此處,可再往前走卻再也找不到小溪地在何處了。”
柳長榮順着他的話,來回撫摸着槐樹皮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問:“金大叔,你還記得當時你們是從哪個方向走的麼?”
“方向?”金嶽中被她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了,“小主子,這裏應該只有這麼一條路。我們一直都是順着這條路走的,哪有什麼方向不方向的。”
可還沒等他說完,一旁緊緊跟着的一個副將突然出聲道:“將軍,我記得我們當時走的應該……應該是西北方向吧。畢竟當時您說安陽郡在磐山的西北方,還囑咐過大家切莫偏離了方向,拖延了行程。”
“西北方?!”柳長榮從懷裏掏出一塊自制的指南針,平放在掌心。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後,有些無奈地道:“金大叔,你們恐怕是弄錯了方向了。前方不是西北方,而是東北方向。恐怕從一開始誘使你們進入磐山就是一個局。”
金嶽中皺了皺眉頭,老臉上也湧起了一陣羞愧。他迅速跪倒在地,請罪道:“是我太過大意才中了他們的圈套。請小主子責罰!”
“罷了,也是我沒用將這新做好的指南針發給你們用。金大叔,莫要自責了。下次小心謹慎些便是。”柳長榮將金嶽中攙扶起來後,又道:“好了,我們往西北方向再去探探,說不定在那裏就能找到丟失的糧草。根據金大叔所說,他們守在磐山腳下多時,卻沒有發現車轍印,更沒有發現有人離開。那極有可能便說明糧草還在磐山中。”
納蘭鳴也贊同她的說法,“榮兒說的極有道理。若佈局之人未將糧草運走,恐怕其目的不是糧草,而在於我們。大家務必謹慎小心,切莫分開!”
可不得不說有時候怕什麼就來什麼。
幾人緩緩驅馬向西北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便也看到前方佇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樹,與方纔看到的一般無二。更讓人震驚的是,樹皮上赫然也刻着一道血煞的標記。那形狀,那筆畫,甚至那深度都與先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就連最末尾的一個勾,都是金嶽中特有的手筆。
金嶽中驚駭地望着那一道印記,背上不由冒出涔涔冷汗。原來,這兩千士兵組成的運糧隊早已被人密切監視,被步步誘入陷阱還不自知。若是對方想要下手除自己這兩千人,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正這般想着,突然間雪後清新的空氣裏瀰漫出一陣陣白濁的迷霧,霎時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其中。就算是近在咫尺,卻也難以看見。
這時,突然間一隻披着大紅色袍袖的手突然從迷霧中穿過,修長的指節有力地拉住了柳長榮的柔荑。輕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榮兒莫怕,我在這裏。”
“好。”柳長榮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緊緊握住了那隻手。那手柔軟卻有力,溫暖得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安定的感覺。彷彿有它牽着,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多少磨難,都不再令人恐懼害怕。
那是納蘭鳴吧?是那個一直陪伴着她,一直默默保護着她,給她以安全感的男人。在逆境中給她以希望,在順利中給她以祝福的男人。
柳長榮不疑有他,只隨着它的移動而向前緩緩移動,漸漸走入了磐山深處。
可在另一邊,納蘭鳴等人也被迷霧糊了眼睛,面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之外,根本什麼也看不見。大聲喊叫旁邊的同伴,回答他們的除了久久的回聲之外,卻根本什麼也聽不到。這一時刻,彷彿每個人都被劃入了一個特定的小空間中。除了他們自己之外,沒有別人,唯有清冷和孤寂陪伴着他們。
納蘭鳴也不再呼喚同伴,只隨手撕下了一條下襬,慢條斯理地矇住了眼睛。眼前已經都被獵獵紅衣所蒙,除了一片紅色之外,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外物。也許,在這個時候,看不到反而是最好的。納蘭鳴也不去管身下的馬兒,只隨意放鬆了繮繩,任由它隨意行走。
不得不說,納蘭鳴確實智謀絕倫,心智如妖!
就算是從未詳細地學過各種奇門遁甲之術,也是第一次來到磐山之地。可是,當他突然第一眼看到山間反常地出現嵐霧之時,便立刻料想到是陷入了什麼陣法中。而大多數陣法都不過是迷陣,只要封閉了五識,朝着一個方向行走便總是能夠出去的。更何況,此時他尚且還有汗血寶馬陪伴。此馬從西域而來,最是強健、通靈。此番情況下,讓它帶路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題外話======
感覺這幾天寫都不太有動力啊。因爲突然感覺都沒有人捧場,這讓我如何是好?感覺特別特別的憂傷。快點來點兒點擊、收藏之類的拯救我吧!
略略透露一下,下一章納蘭和司徒要pk了,大家期待不期待啊?期待的話就快點來捧場啊!否則,我都要哭了呀。。。還有,最近真心好累。上班事情多也就算了,居然突然想起來,十二月份還要考試。更加要淚奔了。傷不起!哎……真心求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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