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勤王靖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個冬季註定是不平靜的。

立儲、滅藩,烽火與白雪交織着刻畫出最耀眼奪目卻又最痛心疾首的日子。

話說司徒卿夜使計圍困諸藩王與乾陽驛館,使萬鐵騎毫無人性地屠殺整整一夜。可是,終究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秦藩王十五,十二月十二晚死二,傷五。急速奔逃之時,中埋伏者十有**,可除卻靖南王、平西王二王,無一被害。是故,大秦現仍有藩王十一之衆!分別割據大秦東南西北四方,牢牢將乾陽“拱衛”在中間。

若說原先藩王守衛國都、皇室乃是本分,更是指責所在。可如今十餘藩王均受重創,心中怎可能還無一絲怨氣,還願意勤勤懇懇地爲嫡系皇室賣命?!

顯然不可能。

====分割線==========

平西王府已經早早掛上了白色的輓聯。書寫着大大“奠”字的白燈籠在呼嘯的北風中不停地來回晃動,更是給這愁雲慘淡的平西王府平添了一絲蕭瑟冷寂和悲哀。

那晚,平西王和慕容皓早早聽到了報訊聲,根本沒有停留便早早地由屬下護衛着往外衝。可是,他們中誰會知道就算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離了血腥遍地的驛館,卻依舊逃不過守株待兔早已埋伏在他們必經之路上的龍衛和黑衣衛。誰又會想到驍勇善戰了一輩子的平西王好運地躲過了柳長安一事的處罰,卻躲不過這最後的一次劫難。

慕容皓眼神血紅,他跪倒在地,心中的疼痛比身上的傷痛來的更加猛烈、洶湧。本還以爲此番進京觀禮還能破壞慕容襄的封位大典,爲自己謀個好前程。可萬萬沒有想到殤墨帝、慕容襄居然會聯合司徒卿夜下手如此狠辣!根本就不顧同室宗親,血脈相連。

慕容皓心中恨意滔天。此時這個粗豪的腦子不會轉彎的漢子恨不得立馬糾集兵力直殺到乾陽去!正待他招呼手下將領之時,卻突然聽到小黃門來報:“皓王殿下,榮王使者前來拜訪。”

“她來做什麼?難倒是來看我們的笑話不成?!”小黃門自然知道老主子被害,小主子心情很是不好,便訥訥地不敢回話。

可此時一個身穿白衣、覆蓋金面的男子卻不請自來。他先對慕容皓拱手行了個禮,道:“皓王爺,某乃是榮王屬臣納蘭鳴。榮王殿下聽聞平西王被慕容襄和司徒卿夜算計身亡,大有脣亡齒寒之悲痛。因而,特派臣下前來弔唁。還望皓王首肯。”

這幾句話說的謙卑又誠懇,就算是慕容皓知道曾經自己和自家父王聯合柳世全、柳長安暗害過柳長榮。可此番聽得如此之話,他也不免放鬆了心神,只點點頭,示意納蘭鳴上前進香。

上好的檀香燃起。嫋嫋青煙在靈堂裏飄散,散發出馥鬱卻溫和得讓人心神放鬆的香味。可是,靈堂中坐着的兩人所談論的話題卻充滿了刺鼻的血腥。

“納蘭大人,榮王殿下可好?”這本不過是句平日裏相互問候之言。可在這種情況下慕容皓講出來,這是要來探柳長榮的底了。

只見納蘭鳴微微皺眉,“那晚一片腥風血雨,能逃出來已是不易。哪裏還稱得上好不好呢?哎……平西王如此,實在是讓人痛心和不安。榮王殿下也是因此纔派了臣過來。”可是,納蘭鳴卻沒有將後面的話再說下去。

慕容皓就算再蠢笨,可怎會不知道納蘭鳴停頓是什麼意思。他迅速揮退了手下,輕輕湊過去,問道:“榮王殿下是否有何良策?”在慕容皓心中,柳長榮無痕山脈探險之時所發揮出來的謀略、武功等都足以讓他心驚之餘卻又心生敬佩。更何況,他自然知曉柳長榮是被司徒卿夜休棄的下堂婦,怎可能心中不恨不惱?怎可能不想破壞司徒卿夜和慕容襄的婚盟?

自然,今日他也聽到了納蘭鳴帶了了他所希望聽到的答案,“榮王殿下已有計策。只不過還需各位王爺一同配合纔是。”

“哦?速速說來聽聽。”

“榮王殿下已派出多名臣下聯繫倖存的其他九名藩王,希望各位王爺齊心竭力,共同……勤王靖難!”

“什麼?!大膽!此話難倒是你一個小小臣子可言?!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勤王靖難這四個字說出來實在是將慕容皓嚇了個半死。要知道,什麼叫勤王靖難?說白了,那就是“造反!造反啊!”他好歹也當了二十餘年的臣子,怎會不知道這四個字就相當於藩王的催命符,根本就是一塊鐵板。誰踢誰動誰就傷啊。更何況他和平西王已經喫過一次教訓,託關係上門哭求了好久才使得殤墨帝手下留情沒有殺他們父子。甚至又做戲上演苦肉計才又重新贏回了爵位。這叫他怎麼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慕容皓立馬連連搖頭,口中直呼:“不成,不成。此事萬萬不能!”

可他如此表現卻換來納蘭鳴的一聲鄙夷的冷笑,“臣下真是萬萬沒想到堂堂皓王殿下居然是如此膽小如鼠之輩,真讓微臣、讓榮王殿下一介女流之輩失望啊。如今,反與不反難倒還有差別麼?他們已經將利劍擱在皓王您的脖子上了,難倒還不是逼着您反麼?”

納蘭鳴瞥了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慕容皓,又擱下了手中的茶盞,冷聲道:“皓王殿下,臣下言盡於此。還望您仔細考慮!不過,臣下還有最後一句話送於你,十位王爺中已有六位豎起了勤王大旗了。”

說罷,白衣翩躚就要往外走。可就在此時,慕容皓伸手抓住了納蘭鳴的袍袖,狠狠地一咬牙,大聲道:“本王……本王反了!反了!勤王靖難!”

==分割線=

而此時的靖南王府也是一片縞素。靖南王那已經碎裂成一塊一塊滿目瘡痍的屍首是慕容狄的孃親,也就是靖南王妃一邊哭一邊縫,一針一線好不容易縫合起來的。民間有如此傳言:人就算是死了也一定要留個全屍。否則,連同靈魂也會隨着身子碎成一塊一塊。來世,便沒有辦法再投胎做人,只能做那最最低賤不堪的蚊蟲螞蟻,遭人踐踏。

慕容狄紅着雙眼,沉默地跪在地上看着母妃一針一線地仔仔細細地縫。針線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穿過皮膚,將原本墮至塵埃的頭顱重新縫合,將原本碎裂的血肉重新平整。可是,他們的心卻又怎麼縫合?他們的傷卻又怎麼平復?

“慕容狄,我來……看看你。”救了慕容狄的琴一路護衛他,將他送回了封地。一路上的精心照顧、一路上的護衛安慰,可卻都換不來慕容狄的一絲感激,甚至一絲笑容也沒有留給她。琴心頭微痛,可是她卻說不出任何譴責他的話來。因爲,她心中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他殺父仇人的屬下。自己根本沒有請求他原諒的可能和機會。

琴只是站在門外,輕聲地說着:“慕容狄,我要走了。你好生保重。”

慕容狄聽到微微顫動了下手指,卻依舊一言未發。沉默。而門外的琴早已握着隨身長劍,遠遠地離開。此時,確實也只有離開纔是對她也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而就在琴走了之後,靖南王封地上幾匹駿馬飛馳而來。爲首一人自然是一身戎裝的柳長榮。

“慕容狄,我……來遲了。”柳長榮走到慕容狄身邊,眼眸裏盡是疼惜和傷感,“我……我沒能救得了靖南王。”

“嗯。我沒事,只是……父王他……”沉寂堅強、默默忍耐了許久的慕容狄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避風港,一個突破口。這個鐵面小將就這麼頭一次在衆人面前緊緊拉着柳長榮的手,大聲痛哭!

“榮惠!是我沒用!是我沒用啊!我沒能救得了父王,我沒能救他啊!”

“父王曾要我好生修煉輕功,可我不聽。認爲那不過是膽小之徒逃命的功夫。可是……可是都怪我啊!要是我輕功再好上幾分,定能帶父王突出重圍,逃回來的啊。”

“父王曾要我與慕容襄交好,可我卻說她不過一個女人,翻不起大浪。可是,我錯了!我還是錯了啊!若我聰明些,能屈能伸些,如今他又怎會生死!”

“都是我!都是我啊!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這般一個鐵血裏來、刀劍中去的將領居然在此時哭得像個孩子。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柳長榮靜靜站着,溫柔地摟着他寬厚的肩膀,輕聲安慰:“慕容狄,你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靖南王在世,定會以你爲傲。以你爲榮。慕容狄,振作起來吧。你還有母妃、還有子民要照拂。還有殺父之仇要報!慕容狄,快振作起來。”

發泄了好一陣,慕容狄突然放開了柳長榮的手。隨手擦去滿臉的淚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道:“多謝你,榮惠。我已是沒事了,你說的對,我身上還有這麼多責任。怎可輕易言敗?”

“榮惠,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幫我爲父報仇雪恨?!”

柳長榮點頭:“好!”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職業替身
穿越之狂女逛宋朝
白日衣衫盡
極限生活
晨光已熹微
翩翩公子你別逃
至高神王
斬龍
末世寵婚:席少,你最強
重生之爆款製作人
穿越之相守一生
衆神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