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好像有一絲絲的光亮,有幾個人影不停地晃動。好睏,好累……可是心裏總擱着點事。柳長榮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再睡了,要快快清醒過來。她掙扎着睜開眼睛,慢慢適應着明亮的環境。
“郡主醒了!快!郡主醒了!”耳邊傳來小磊磊驚喜的叫聲。隨即,五音、四藝他們紛紛走了過來。琴小心翼翼地扶起柳長榮,道:“郡主,您覺得怎樣?有沒有好些?”柳長榮微微點頭:“我沒什麼事,不過是脫力了而已。對了,大師兄,大師兄怎麼樣了?!”
琴抿嘴一笑,顯然是見了柳長榮這副急切的模樣心中好笑。“郡主別急,主子他沒事。國師大人說還需要好生調養一段時日呢。呵呵……昨日主子才醒來一會兒,第一句問的也是郡主呢!”說罷,還調侃地眨了眨眼睛。
這時,納蘭鳴端着一碗人蔘雞湯走了進來,道:“小徒兒,你總算是醒了。把這碗雞湯喝了,再好生休息休息吧。”柳長榮感激地接過他手中的青瓷碗,道:“納蘭,此次多虧你了!我和大師兄感激不盡,若你今後有什麼要求,儘可以來找我們!”
本來不過是一句感激的話,可納蘭鳴突然間諷刺地一笑:“你把我當什麼人?難道我救他只是爲了索求好處不成?!那你也太低看我納蘭鳴了!”
柳長榮一愣,卻突然想到納蘭鳴對自己的心思。一時間只來得及抓住他豔紅的衣袖,羞愧地道:“納蘭,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很感激你!納蘭,希望你能原諒我。”
看着柳長榮急得一臉紅暈的模樣,納蘭鳴心頭一軟。他如何不知道柳長榮的意思,只是聽到那樣的話,看到她和司徒情深意重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發酸,故而想扳回一小局罷了。可是啊,輸了終究是輸了……就算得了這麼個道歉又如何?在她心中,自己永遠及不上司徒一分!
停頓了片刻,納蘭鳴伸手撫開她捏住自己紅袍的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片刻,我再與你們好好說說外面的形勢。”柳長榮見他恢復了正常,便也不再糾結於此,只道:“納蘭,你現在就說吧。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好,這事本也就宜早不宜遲。”納蘭鳴坐了下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兩日前,整個天香樓已經被司徒卿臨查封。五音、四藝找到了我,把你和司徒轉移到我國師府暫住。”柳長榮點點頭,“原來如此,難怪此處並不像是天香樓。”
納蘭鳴又接着道:“一日前,江湖上傳出消息。說終南山被司徒卿臨派十萬大軍包圍,三清真人、全鎮教在教弟子全數被捕!今日應該已押送進京了。江湖傳言,全真教衆人被判了窩藏逃犯的罪名,不日就要處以殺頭之刑!”
“什麼!”柳長榮驚駭地一把將青瓷碗摔在了地上,“司徒卿臨莫不是瘋了?!全真教上下百餘弟子,不僅有黑白兩道江湖人士,而且還有不少世家子弟、皇親國戚!他怎麼敢這麼做?也不怕引起江湖紛爭,不怕引起幾國交戰麼?!”
納蘭鳴搖搖頭,“他應該不會蠢到這個地步。我認爲他應該已經將那些世家子弟、皇親國戚以及與你們並不交好的全鎮弟子都放了。手上捏着三清真人和你們幾個嫡系的師兄弟就已經算拿住了你們的命脈了。”
柳長榮氣憤地捏緊了拳頭,“這個該死的司徒卿臨!好生做他的太子有何不好?大師兄根本沒有與他爭奪皇位的心思,他這又何必?難道真的要惹得大師兄與他相爭不成?!”
這幾日棋眼睜睜看着自家主子耗費了多年心力營造起來的天香樓就這麼落到了司徒卿臨手中,心裏早是不滿。此時,又聽到這麼惱人的消息,再也忍不住大罵起來:“這什麼太子!我看是喫了大糞!腦子都被大糞給堵住了!”早在一邊縮着的小藥兒聽了不禁吐了吐舌頭,胖乎乎的小嘴嘟囔道:“這姐姐好生粗俗哦~~~~”
凝重的氣氛突然間這兩個插科打諢的傢伙攪得輕鬆了幾分。柳長榮笑笑,道:“雖說此事棘手,但卻並非不能解決。放心吧,我自會將師傅師兄們救出來!”納蘭鳴看着她信心滿滿的笑容,道:“小徒兒是不是心中已有了主意?”柳長榮神祕地一笑,點點頭道:“知我者,納蘭也!”
而一旁的棋卻摸不到頭腦,無語地看着面前打啞謎的兩人,低聲嘟囔道:“額……說的都是什麼呀?真的能簡簡單單化解這次危機麼?”羽走過來,戳了下她的腦袋,道:“我看我們中最笨的就是你了!咱們只要乖乖聽郡主他們安排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