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人馬繞過這幾具瘮人的屍體,一腳深一腳淺地沿着這條僅有的道路往前走去。一路上,偶爾跳出來的毒蛙、毒蟲擊倒了幾名運氣不好的護衛。又使得這不足百人的隊伍折損了些人手。氣氛更是凝重了好多。就是那吊兒郎的慕容源也乖乖地跟着大部隊悶頭幹路。
就這樣逐漸行了一兩個時辰,終於望見前方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而開路的三支小隊更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不僅是因爲前方的道路廣闊了不少,而且他們還明顯覺得附近的毒物少了許多。走到小溪附近,看到的居然是一片水草豐美之地。不但沒有令人談之色變的毒蟲猛獸,連豔麗卻毒性極強的花草也沒有。
“世子爺!此處並無危險。”帶頭的劉明彙報道。
慕容亦應聲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大家就休整一下吧。不過記得不要走遠,更不要掉以輕心!”
聽了慕容亦的話,衆人都紛紛下馬,疲憊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似乎這一片安全的地域能夠洗去滿身的疲累。而幾位女侍則走到清澈的小溪邊,準備打些清水伺候自家主子梳洗。
倏爾間,如此小小的一條小溪瞬間翻起了大片的浪花。“噗通——”一聲巨響,原來是慕容襄帶來的一個侍女失足墜入了溪中。而另一個侍女還哈哈笑着。從柳長榮這個角度望去,應該是在跟她打趣開玩笑。而其他人則也不過望了一眼,沒放在心上。此時,大家都累急了,怎可能再分出心來去管侍女們之間的小事呢?
可突然間,嘻嘻哈哈的笑聲突然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待得大家轉頭去看之時,卻發現兩位侍女都沒了蹤影。慕容襄更是急了,這畢竟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心腹。不說情同姐妹卻也感情深厚。她急匆匆地奔到小溪邊,就要探頭張望。
卻不料司徒卿夜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攔住她,沉聲說道:“襄郡主,請莫要衝動。這條小溪看起來窄小、卻未必簡單。”
慕容襄淚汪汪地望着司徒卿夜這張溫潤沉穩的面孔,再也沒能踏出那一步。
柳長榮扔掉手中的草根,走上前來,道:“此地看起來清爽,卻未必沒有危機。既然大家休整過來,不如早些上路爲好。”
說着,拉了司徒卿夜的手,背上包袱就要出發。
“榮惠郡主就是膽小怕事。咱們在這草地上休息了大半個時辰了,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只要不靠近小溪不就行了麼?”慕容源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能休息的地方,自然是不願意離開的。更何況,此時做主的是自家大哥,大哥都沒說話。一個小小的郡主折騰個什麼勁呢?
柳長榮冷冷瞥了他一眼,並未答話。她確實說不上來此地有什麼不對,可是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地提醒她“一定要小心,此處危險!”於是,她也顧不得慕容源說三道四,便急匆匆叫上了納蘭鳴、小磊磊和琴就要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