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柳府四小姐與二皇子成就的好事,早已被傳得人盡皆知。就連在鄉下“養病”的朱氏也聽到了風聲。
雖說去鄉下莊子裏頭,她本是不願意的。不過,驟然一想卻也想到若是去了鄉下便更能方便與“那人”的屬下聯繫,好生佈置一番,將柳長榮這個心腹大患除去。
可沒想到兩個女兒居然不聽她所言,非要去觸柳長榮這個煞星的黴頭。還如此不爭氣!這回子還將自己搭了進去,實在是……哎……如今,也只好藉着此事重新回到柳府,好生防備了。
而話說柳世全那日上朝,突然聽得諸位同僚說起二皇子的風流韻事。他還湊上前去與他們開玩笑:“呵呵……二皇子自是年少風流啊!聽說還夜御數女,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丸藥?呵呵……”
“這……咱們哪知道?不過倒是可以與二皇子討教討教。今後,柳大人做了皇親國戚更是能與他好生親近了。”工部尚書王琪笑着說道。只不過他的笑容裏有着那麼些許的彆扭。
柳柳世全自然是看到了王琪臉上扭曲的表情,不禁心裏有些七上八下起來。原來說起二皇子大家不都如此頑笑麼?怎麼今日這些個同僚們的神情如此怪異。
他正想問素來交好的王琪時,突然大將軍陳恭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呦——莫非咱們的柳大尚書還不知曉您的四閨女即將嫁入二皇子府了麼?嘿嘿……居然還用的是那樣的方式,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不過,還是要恭喜你,有了個皇族的女婿!”
柳世全直覺不好,怕是柳長樂這個沒什麼腦子的女兒招惹了二皇子,出了什麼事了吧。
他直捱到上完朝,一言不發地匆匆歸去。
誰知道一踏進柳府的大門,就聽見柳長樂哭天搶地地呼喊着“父親救我!父親救我!我是冤枉的,都是二皇子欺凌於我!我……我是絕對不要嫁給二皇子!”她一邊呼天搶地,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起來好不悽慘。可此番情景在盛怒中的柳世全看來,卻絲毫不覺得可憐唯美,唯獨覺得讓人厭惡心煩。
柳世全也不管柳長安的求情和阻攔,用力一把拽起柳長樂的頭髮,將她提起來,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沒腦子的!快說!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好端端地不嫁四皇子,怎會與二皇子那個酒色之徒扯上關係?!”
柳長樂本就害怕柳世全,此時更是害怕得直打哆嗦,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柳長安暗歎了一口氣,昨日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此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父親遲早會知道。與其讓別人添油加醋地告訴他,還不如早早將來龍去脈告訴他,說不定還能有些轉機,更是可以將自己從這事裏摘出去。
於是,柳長安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世全。但她卻也略過了自己在此事裏充當的幕後軍師的角色。
柳長榮站在旁邊,看着柳長安聲淚俱下的作秀。心裏暗暗道:“這個嫡妹果真是不簡單。事到如今,居然還能將事情說得條條有理,甚至還將幕後黑手的自己轉化成了擔心妹妹驚慌失措的可憐姐姐。真真是好本事!”
果然,柳世全聽了之後,撫慰地拍怕柳長安的肩頭,道:“哎……你也辛苦了。你們母親不在,你不僅要照顧長興,又要看顧長樂。自然是忙不過來的。出了這樣的事情的確也不能怪你。今日你也受了好大的驚嚇,快下去歇息吧。”
“至於,長樂!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幸好當時你大姐早醒了離開了,否則出事的就是你們兩人了!真是!爲父早就告誡過你莫要在去招惹你大姐,你怎就不聽呢?如今,這還不就是報應麼?!”柳世全心裏畢竟還是有些疼愛柳長樂的。這個嫡女雖然生性衝動,但卻生的嬌俏,比起深沉內斂的柳長安還別有一番與衆不同。自然,對於她,柳世全心中還有些疼愛的。如今說這樣的話也不過是希望罵柳長樂幾句,讓柳長榮消消火,她就此罷手,切莫再爲難柳長樂了。
其實,立在朝堂上這麼多年不倒的柳世全怎麼可能是個蠢笨的。通過柳長安和柳長榮的話,他早就知道是柳長樂想要算計柳長榮,卻不巧長榮是用藥的高手,一下就將此事識破了。而後,又將計就計,讓司徒卿銘佔了長樂的便宜。
只不過,生米已煮成熟飯了,哪裏還有轉圜的餘地。只能早早準備準備,將柳長樂一頂小花轎抬去二皇子府罷了。
柳長樂的這事讓柳世全不僅面子失了,連裏子也沒了。堂堂掌握着南濱三成兵權的尚書大人就這般生生得淪爲了整個京城的笑柄。接連數日在諸位同僚面前抬不起頭來。
因此柳世全分外氣憤!
要知道身爲大將軍之子,他從小就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少年英才。待得成年,又多次跟隨父親出徵,取得了汗馬功勞。自此,官運亨通,成了掌管數十萬兵馬的兵部尚書!何曾遭人如此埋汰!
柳世全怒極,可如今除了將人送出去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於是,就在第二日柳世全就趁着夜色急急策馬去了二皇子司徒卿銘的府上。
雖說柳長樂是二品大員的嫡女,在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論風姿、論才情,做個皇子的正妃也是綽綽有餘的了。可遭遇了這樣的事兒,司徒卿銘無論如何也不會高看了她。更何況,因着她的緣故,司徒卿銘被罰禁足在府裏一月,還要抄寫太後孃娘日日誦讀卻實在是乏味至極的《道德經》,美其名曰是要他好生修生養性。這可讓一個日日花天酒地的人如何受得了?!
這不,這晚柳世全登門之時,看到的就是司徒卿銘捧着一壺佳釀直灌,將那本金線裝訂的《道德經》隨意丟棄在腳邊。
柳世全在心裏長長嘆息了一聲:“哎——本就該早早聽從了太子殿下的話,將樂兒許配給四皇子就好了。可偏生她這丫頭居然如此不自愛與這個扶不起的阿鬥攪和在一起。實在是……哎……”
可面對二皇子司徒卿臨之時,柳世全卻將這些許的不滿全部壓在了心底深處,他笑容滿面地衝着醉醺醺的司徒卿銘行了個禮道:“二皇子殿下,不知我家小女長樂的事兒……”
“啥事?”司徒卿銘打了個酒嗝:“哦~~~~對了,那個小娘皮啊!等爺過了禁閉的日子就抬進來吧。好了好了……就這麼點屁大的小事還要來煩爺!真是的!”
柳世全厭惡地眼神一閃而過,他雖討厭這個二皇子,可天家的人可不是能隨便得罪的!於是,他又只好恭敬了幾句,告了個罪回了柳府。
回了柳府,疲累了一日的柳世全正想好好休息。可偏偏就在此時,一個小丫鬟驚慌失措地衝進了武德苑,口中直呼:“老爺!老爺!不好了!二小姐她不肯嫁!她……二小姐上吊了!”
“就是個不省事的!”柳世全腦門上青筋一突,大步隨着丫鬟去了明月閣。
明月閣中,地面上鋪滿了碎瓷器,書籍、紙張亂七八糟地被掃落在一邊,房樑上還掛着一條長長地白布,一塌糊塗!
柳世全一把扯起躺在牀上哭天搶地的柳長樂,左右開弓,“啪啪——”兩下,頓時將她嬌美的臉頰打得腫了起來。“哼!出了這檔子的事,你還敢鬧!還不好好養着,一月後你就乖乖去二皇子府吧。”
說着,也不顧明月閣裏諸人的求情,喚了兩個粗壯的婆子過來:“你們兩好好看着四小姐!若是再出今日的事情,莫怪我不客氣!”
他揮了揮衣袖理也不理柳長樂一下,就要離開。
此時,身邊的柳長安輕輕拉住了柳世全的衣袖,道:“父親,樂兒出了這事情心情不好,您且莫怪她。只不過,哎……我一邊要幫忙打理家事,一邊又要照看她,恐怕顧此失彼。不知道能不能把母親接過來。若是說樂兒出嫁,當家主母都不在,這豈不更是會受到詬病麼?”
柳長安知道柳世全最愛面子。這會正好藉此將母親接回來。樂兒已經失了,母親可不能再出事了呀。否則,這府裏豈不是柳長榮一人的天下了?!
不出所料,柳世全沉吟片刻,就點頭答應了。“明日就讓她回來吧。只是莫要再出什麼幺蛾子了!尤其是榮兒,你們切莫動她!否則……別怪爲父不客氣!”
===========題外話==========
寫的好累好累,就要累成阿汪了……快點給點票票,給點打賞啊!給我動力吧!!!
PS:沒有寫XXX章的是新調整好的章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