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淮南侯府,她就離開了幾個妹妹,一人隨意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有花有酒有美男啊!嘖嘖……柳長榮看着盈盈綻放在枝頭的各色爭奇鬥豔的梅花,捻起一塊紅棗酥送入口中,眯着眼睛享受地咀嚼着。哎呀!這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自從下了終南山,神經一直緊繃着,一刻都不得消停。難得今日時光美好,又無人打擾,真該好好休息休息啦~~~
柳長榮倚在虯扎的梅花樹幹邊,又享受至極地爲自己倒了杯酒,細細品味起來。嗯……這酒真好,清冽甘甜,還有股淡淡的梅花味。一杯下肚,暖暖的酒液如熱流般注入奇經八脈,溫暖了四肢百骸,都讓人有種懶洋洋想要睡過去的感覺。
真是舒服呢!
柳長榮咂咂嘴,又提起酒杯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小丫頭,怎麼師兄以前沒發現,你居然這麼好酒呀?莫非……師傅的猴兒酒都是你偷的?”一個戲謔又溫潤的聲影映入了柳長榮的眼簾。
柳長榮抬眸一望,瞬間開心地拉過男子修長的手,道:“師兄也來啦!快來,嚐嚐這酒!都有梅花香呢!”
她可不想下了山還被大師兄找理由懲治,就趕忙扯開了話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爲司徒卿夜也斟上了一杯酒。
“果然是好酒!”司徒卿夜讚歎了一句,坐在了柳長榮身邊。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俊男美女、花前月下、舉杯對飲。
這裏的場景自然被花園裏的衆人都看在眼裏。
“你看,那是不是傳說中的十六皇子啊?”
“嗯嗯!看他玉樹臨風、器宇軒昂的,怎麼會是妖星轉世呢?”
“你可還別不信了。我娘跟我說十六皇子出生的那晚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綠色!好不嚇人呢!”
“是啊!還聽說貴妃娘娘薨的時候,全身流着黑色的血。很是滲人呢!於是,大家都說十六皇子是刑剋之命!”
“哎呀——不過話雖這樣說。可若我能得到十六皇子的青睞,死也心甘了。”
“說什麼胡話呢?也不看看這會兒他與那女子相談甚歡嘛。哪裏還有我們的位置呀?”
“可不是麼?!你們瞧瞧那個女子究竟是誰?居然如此……如此不守婦道!居然與一男子喝得酩酊大醉。”
這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雖傳到了柳長榮和司徒卿夜耳中,可卻影響不到他們分毫。
“來來來……師兄,我們繼續喝!這梅花釀,嘿嘿……還真是好滋味呀。”柳長榮白的小手又舉起酒杯,輕輕啜了一口。
只見她已有了七分酒意,整張小臉都酡紅的如一朵春日裏盛放的桃花,灼灼其華!雙眼盛滿了水光,盈盈如同月夜的清潭,散發着幽靜卻又勾人心魄的光芒。沾了梅花釀的嘴脣紅嘟嘟的,讓人看得都着了迷,只想要一口吻上去。
司徒卿夜舉着酒杯,愣愣地看着面若桃花的柳長榮。他似乎也醉了,爲面前的美人心醉。
小師妹雖不是傾城絕色的美人,但別有一番風味。
這一美景早已惹得附近的一些青年才俊們紛紛側目了。而很不幸的是,小師妹這個笨笨的小丫頭卻還不自覺。
司徒卿夜頓時有些惱了,他可不想小師妹醉酒的嬌態被一羣臭男人給看光了。要知道,早在幾年前他就在心裏把這個古靈精怪又惹人憐愛的小師妹劃歸爲自己的“私有物”了。
司徒卿夜取下了柳長榮仍捏在手裏的酒杯,輕柔地附在她耳邊說道:“榮兒,你醉了呢。師兄扶你去休息吧。”說着,他不顧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一把將柳長榮摟在懷裏,要向淮南侯府的客房而去。
他就是要讓這些“登徒子”都知道,小師妹就是自己的。誰都別想覬覦!他甚至還不顧形象,孩子氣地瞪了瞪站得最近的幾人。可他偏偏沒留意到此時的自己纔是個實實在在的“登徒浪子”。
這不,柳長安和柳長樂走了過來。柳長樂憤恨地瞥了面色酡紅、雙眼迷離的柳長榮一眼,道:“這位公子,你還是讓我們姐妹陪大姐姐去休息吧。你看……畢竟這男女授受不親啊!”
“是啊,大姐姐畢竟雲英未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子再不放手,大姐姐的名聲恐怕就……到時候不知道她酒醒了會怎麼想呢?”柳長安果真不凡,一針即見了血。
誠然,司徒卿夜並不畏懼京城裏的風言風語,這些年他聽得還少麼?可是,若是榮兒因爲今日的事被人詬病,這驕傲的小丫頭怕是會惱了自己吧。
司徒卿夜雖然不捨得放下懷中睡得嬌憨的小丫頭,可也不得不把她交給了柳府的嬤嬤們。
司徒卿夜看着柳府衆人離去的背影,突然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來。榮兒會不會出什麼事兒呢?
突然間,他想起來柳長榮剛纔醉酒的模樣。榮兒平日裏淘氣作怪,和師兄弟們偷了不少猴兒酒喝,可從沒見到她才喝了小半壇就醉倒啊!更何況自己方纔也品了梅花釀,自然知道淮南侯府的梅花釀是專給小姐們喝的,遠遠比不上猴兒酒烈性。今日,榮兒怎會……
不好!定然是要出事了!
司徒卿夜猛地推開圍着他問這問那、大獻殷勤的衆女。運氣輕功,幾個騰躍便來到了淮南侯府的客居。
此時的客居中,除了躺在牀上不省人事的柳長榮外,居然連一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不見。就連剛纔自告奮勇要來照顧她的柳家姐妹也不見了人影。
司徒卿夜暗暗皺眉,可他也顧不上這些了。只快步走到柳長榮邊上,伸手把脈。這一看纔看出了問題。一股邪火在柳長榮體內遊離、肆虐,燒得她渾身滾燙,就快要噴薄而出了!
看這脈象必然是中了極品春藥沉香!沉水香平日裏並不會對人體有害,但若遇上酒水,就自然生成了烈性春藥。
司徒卿夜恨恨地咬了咬牙。到底是哪個混蛋居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就在此時,昏睡着的柳長榮“嚶嚀”一聲,就要醒來。
她微微扭動着身子,向司徒卿夜靠攏。似乎覺得他就是渴望了已久的降溫消火之物,一定要緊緊抱在懷裏才舒服。身體總是最誠實的。柳長榮無意識地緩緩攀上了司徒卿夜堅實的胸膛,不住地扭動着身軀,似乎這樣才能緩解身體裏無休止的燥熱和麻癢。
司徒卿夜何曾經歷過心愛的之人如此撩撥?一張俊臉變得通紅,身體也早已敏感地起了變化。
這讓定力甚好的司徒卿夜甚至想就此化身爲狼。可是轉念又想到小師妹此時神志不清,若自己趁人之危,將來必定被她嫌棄厭惡,說不定連普通師兄妹都做不成吧。
司徒卿夜不禁嘆了口氣,連連唸了幾遍《清心咒》才生生憋住了心頭的慾念。他一邊驀然哀嘆一聲時機不對,一邊又急急忙忙地在懷裏摸索起來。好不容易才從懷裏掏出了一顆白色的藥丸,一把就送進了柳長榮的嘴裏。
全真教不愧是名滿天下的門派。一顆藥丸下去,柳長榮沒過多久就清醒了過來。剛纔迷迷糊糊中,她其實意識尚存,自然也大約知道一些事情。
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司徒卿夜,遠離了司徒卿夜的懷抱,悄悄往牀鋪裏面縮了縮。道:“大師兄,剛纔多虧你救了我。 謝謝你!就是你……你現在能不能轉過身去,我……我要整整衣服呢。”
司徒卿夜臉上還未褪下的紅暈又豔麗了起來。他尷尬地站起身來,說道:“額……好……好!我……我這去外面瞧瞧。你好了……額……就出來吧。這裏恐怕不安全。”
柳長榮微微一笑,想不到平日裏不動聲色、溫潤如玉的大師兄也有這般羞澀的表情呢。
如此想着,她快速整理了下衣服,站起身來,正要出門。卻被司徒卿夜一把攔住,道:“噓——別出聲,有人來了。咱們還是上去避避吧。”說着,拉着柳長榮的手飛身上了房梁。
兩人躲在房樑上往下望着。
只見進來的是司徒卿銘和柳長樂。柳長樂堆起一個曖昧的笑容,道:“二皇子殿下,人已經在牀上等您啦。等會兒……您就……呵呵……”
“好!好!做得好!”司徒卿銘一邊撫掌大笑,一邊還色眯眯地盯着柳長樂,似乎打着算盤,想要享齊人之福。
好啊!原來是他們!這對狼狽爲奸的狗男女!
柳長榮恨恨地就想要飛身而下,將他們揍成大豬頭,以解她心頭之恨。
可司徒卿夜卻拉住了她。還對着她憤怒的眼睛神祕地壞笑了起來,“榮兒,別急。只打他們一頓豈不是便宜他們了,且看師兄的吧。”
別看司徒卿夜長的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可也狡猾如狐,心裏的壞點子比起一般人來可真多了不少。
他輕輕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撒在司徒卿銘和柳長樂身上。
很快,成效就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