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風驅車去廣州接蘇尹楠的時候,深圳郊區一棟私人別墅裏,大廳的中央正擺放着一副冷凍棺材。
棺材裏面,停放着的正是王鶴的屍體。
大廳外,站着兩排身穿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子,他們的雙手都自然下chui,看上去並不是一般受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而是個個身懷武功。
而大廳內,除了那副停放着王鶴屍體的冷凍棺材,還有幾個人站在旁邊,有男有女。
爲首的那男人,身高在一米八靠上,國字臉,氣度非凡,此時正眼神憂傷的看着棺材中的屍體。
這個男人,正是廣東五虎之一,侯震。
侯震身後的幾名年輕人,則是他最重要的幾個弟子們。
這些人的面部表情也都非常明顯,有的傷心,有的憤怒,但都不發一言,使得大廳中出奇的安靜。
在廣東,除了被蘇青鸞打死的徐亮,也就屬侯震最爲厲害了。
廣東武術界第二名的名頭,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就能打下來的。
這得需要多少人命,才能堆積起來的位置。
像侯震這樣的人,所收的徒弟很大一部分都是達官顯貴和富豪大商的兒子或女兒。這樣以師門關係聯絡起來的一張人脈網,就算是陳青松,也不能不賣他幾分面子。
在沿海地區,只要是侯震的弟子,黑白兩道基本都能喫得開,誰知道身爲侯震最看重的一個弟子,王鶴,卻在陰gou裏翻了船,被一個黑幫小物流公司的拳手給打死了,發生這樣的狀況,真的是令所有人都震驚了。
王鶴的年紀比侯震小不了多少,兩人可以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是侯震所有弟子當中,最有天分的一個。
王鶴一死,侯震又像死了一個兒子,又像死了一個弟弟,那種心情,非常非常的複雜。
在國術界,真正師徒間的情誼,是非常緊密的關係,那種關係,甚至會超越親情。
就如同一對父子,一個父親教育一個孩子,不可能每天都教導,但是教拳,一個師父就必須得手把手的教一個徒弟,才能真正的教會這個徒弟,這樣的感情,是一般父子能比的嗎?
顯然不是。
本來,侯震正在代表着陳氏集團,在馬來西亞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可是一聽到王鶴被打死的消息,就立刻坐飛機趕了回來。
現在,他心裏非常難過,還非常可惜,憤怒和震驚。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當然也知道王鶴在擂臺上被人打死,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他不可能做一些帶頭破壞規矩的事情,所以,他也感到很憋屈。
約莫着過了十幾分鍾,幾個年輕人忽然走了進來,爲首的那人對侯震說道:“師父,陳少爺和陳二小姐都已經過來了。”
“知道了。”
侯震深呼了一口氣,對爲首的那人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陳青松和陳婉果然也都走了進來,前者表情凝重,後者神色平常。
“侯師傅!”
陳青松看了一眼冷凍棺材,然後跟侯震打招呼道。
“青松。”
侯震也對陳青松點了點頭。
隨即,侯震直接看向了陳婉,皺着眉問道:“小婉,你當時在jm市親眼目睹了整場拳賽的過程,能跟我講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小婉,你趕緊跟侯師傅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婉和陳青松雖然暗地裏不和,但表面上卻還是再尋常不過的兄妹。
陳婉也沒對侯震藏着掖着,就把當時的情況對侯震說了一遍。
侯震聽完後,眯着眼睛說道:“果然是個高手啊,我之前檢查王鶴的傷勢,看他胸骨全部被打碎,暗勁滲透到五臟六腑,心臟都被打碎了,我還以爲是什麼人假扮成年輕人,害的我徒弟王鶴呢,沒成想,真是個年紀不大的拳手!”
旁邊的陳青松聞言一驚,說道:“什麼?不應該啊,王鶴的身手我見過,他可是達到了暗勁層面的高手,怎麼可能讓人把心臟打爛了!”
陳青松最近一段時間也很忙,在聽聞王鶴被打死以後,也沒有詳細的瞭解,就趕到了深圳這邊。
侯震說道:“我還沒聽說過國內有二十歲左右的化勁高手,今天真是長見識了。按照陳婉的說法,再結合王鶴的傷勢,對方應該是個形意高手,雖然他使的是劈掛通背,可是拳勁如何打進王鶴內臟的方式,是騙不了人,是半步崩裏的崩勁!”
崩拳有九種變化,當年郭雲深號稱半步崩拳打天下,單單憑藉一個變化,就打遍黃河以北十三省全無對手。可見半步崩有多麼厲害。
半步崩拳,一手抱頭,一手藏腹,半步連續急衝,無論對手是練了什麼鐵布衫,金鐘罩,橫練氣功,都一律一拳崩飛,沒有任何餘地可講。
裴風的半步崩拳,雖然還沒到郭雲深那種地步,但最起碼也有郭雲深的七成剛勁了,再加上他無與倫比的體力,剛勁與暗勁同時發出,殺傷力簡直非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承受的。
“二十歲左右的化勁高手,還是個形意門的高手”陳青松擰着眉沉思了片刻,疑惑道:“沒聽說形意門出了這麼一個人物啊,有沒有他的資料?”
“初步資料倒是有,叫裴風,是個北方人,剛來廣東沒多長時間。”侯震說道。
“你說什麼?裴風?”陳青松眼睛一眯,有些震驚的說道。
“怎麼,你認識這個人?”侯震一愣,好奇的問道。
“談不上認識,有這個人的照片嗎?我得確認一下。”陳青松說道。
很快,侯震就讓人把裴風的照片拿了過來,交到了陳青鬆手裏。
“果然是他!”陳青松一看照片,寒聲說道。
“誰?”侯震皺眉道。
“這傢伙是裴長河的孫子,不過並非親生的,前段時間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把裴長河逼出了國,把他的養父裴宏也給殺了,目前乃是裴氏集團的真正掌舵人。”陳青松說道:“而且我查到,我陳氏集團的一些損失,也是因爲這個傢伙造成的。現在來到廣東,八成是爲了和我算賬!”
本書首發於看書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