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狐一直在權衡,到底要不要把裴風的真實身份告訴陳青松的妹妹陳婉,最後的結果是,先不告訴。
之所以會是這個結果,那是因爲宋野狐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裴風多年前對他說的一個計劃,其中流程,便是裴風會在將來執掌裴氏集團,而現在來看,裴風的確做到了。
裴風當年對宋野狐說過,“你且看吧,我會一步一步的吞掉陳氏集團,把陳青松殺死。”
宋野狐想到這句話,再看向裴風的身影,心裏竟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個傢伙在十七歲的時候,就能在死前一刻找準機會給自己一刀,那種勁頭,可不是一般人,一般練家子能夠具備的!那纔是真正臨死不懼的精神!一個人只要具備了這種精神,那麼這個人只要不死,絕對會一遇風雲便化龍!”
這時,樊龍已經回到了裴風的身邊,小聲說道:“呆會兒上臺以後,狠狠的打這個王鶴,最好把他給打死!”
剛剛聽到二小姐陳婉的話以後,樊龍深刻有一種被侮辱智商的感覺,他怒了,他不想再考慮王鶴是否是廣東五虎之一的徒弟了,哪怕得罪侯震,他也要出這口惡氣!
他不想做一枚棋子!
大不了幹完這陣兒以後他卷銀子去山東,也不想在這兒受陳氏集團的鳥氣了。
“王鶴得罪你了?”
裴風其實聽到樊龍和那個二小姐的對話了,但現在卻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的問道。
裴風到達化勁之後,耳力變得出奇的好,只要靜下心來,哪怕十米開外的螞蟻爬過的聲音,他都能輕而易舉的能聽見。
“是,得罪我了!”
樊龍也未對裴風多做解釋,寒着臉說道。
隨即,一個組織者走了過來,衝着樊龍道:“樊龍,你們的拳手來了沒有?這次全場加起來的賭注很大,單單賭王鶴贏的就已經過千萬了。”
樊龍沒有回應這個組織者,對裴風說道:“兄弟,你可以上臺了。”
組織者聞言一愣,看了看裴風,說道:“你們的拳手就是他?看着面生啊!”
“生不生的,能打就行!”樊龍說道。
“跟我來吧。”
組織者笑了笑,然後連看一眼裴風都不再看,直接對他揚了揚頭,就帶着他上臺了。
好像在這個組織者眼裏,裴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被組織者帶上擂臺以後,裴風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擂臺的中央,他看着四周的觀衆,就好像在看一羣聞到血腥味的禽shou。
這些禽shou看到裴風上場,在嚎叫。
可是,組織方好像很擅長吊這些人的胃口,他們越是嚎叫,另一個拳手就越是不上場。
擂臺上的裴風垂下眼睛,不卑不亢的站着,不爲周圍的環境所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裴風不出名呢。
出名的拳手,就是最後一刻才上場的。
黃金席位上。
陳婉悠然喝了一口飲料,扭頭看了看宋野狐,說道:“宋野狐,你剛剛讓王鶴小心點這個人,難道你看出什麼門道來了?”
“直覺。”宋野狐說道。
“哈哈,你又不是化勁巔峯的高手,還直覺,你逗我呢?”陳婉笑道。
“信不信由你。”宋野狐說道。
“切!”陳婉嗤之以鼻了一聲,然後看了看王鶴,問道:“你覺得呢,臺上那傢伙怎麼樣?”
“不怎麼樣,這種場子,還能指望出現什麼高手。”王鶴嗤笑道。
“那咱們打個賭吧?”陳婉突然看向宋野狐說道。
“怎麼賭?”宋野狐問道。
“你不是看好臺上這個傢伙嗎,如果他贏了,我給你五百萬,如果他輸了,你今後就得聽我的,而不是我哥的。”陳婉說道:“怎麼樣?賭不賭?”
“我有的是錢,五百萬不稀罕。”宋野狐說道。
“那你稀罕什麼?”陳婉微微蹙眉道。
“他要是贏了,你得陪他一晚。”宋野狐指着擂臺上的裴風說道。
擂臺上的裴風聽到這話,眉毛微微一挑,嘴角也浮現出了一絲弧度,“看來,宋野狐並未忘記幾年前和自己的約定,現在居然就朝自己拋出橄欖枝了。”
“你”陳婉立刻怒了,說道:“宋野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啊。”宋野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是要賭嗎?不賭就算了。”
“好,我和你賭,不過我若贏了,你不僅要聽我的,還要把你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讓給我,如何?”陳婉說道。
“沒問題。”宋野狐想了想說道。
隨即,陳婉寒着臉對王鶴說道:“王鶴,你今天要是打不贏這個傢伙,我會讓阮三全把你全家都殺了。”
王鶴臉色一緊,同時眼裏浮現出一絲怒意,冷冷說道:“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我就喜歡威脅人。”陳婉說道:“我知道你二十歲就和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現在那孩子在福建廈門上學。”
聽到這話,王鶴沉默了良久,陰森森的看着陳婉,笑說道:“我現在暗勁已經練到了雙臂,千萬別讓我步入化勁境界,不然的話,我會把你從中間劈開,用手。”
“我等你!”
陳婉用手掌連抽了王鶴的臉頰三下,同時一點也不怯場的盯着王鶴的眼睛說道。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鈴聲音在場內響了起來。
這正是打擂即將開始的前兆。
這鈴聲一響,全場都沸騰了起來,無數粗重的呼吸被人聽的清清楚楚。
隨即,王鶴狠狠瞪了陳婉一眼,然後就像一頭豹子一樣,一下躥出二十米,像是平地起飛一般的上了擂臺。
這一幕被在場的觀衆看到,馬上又更加沸騰了,無數加註的聲音瘋狂的響起,都是在押王鶴。
也許你會奇怪了,都押王鶴,那陳氏集團賺什麼?
地下拳壇裏的莊家抽成很高,一般情況下,先賺這個抽成,然後再放長線釣大魚,下一次組織的拳賽,也許就把在場觀衆兜裏的銀子全部洗劫了。
不過就算只是抽成,數目也夠可觀了。
誰見過哪個莊家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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