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的時間,確實很長,很久,很遠,很讓人煎熬。
如果放棄,那會是人生經歷裏,多大的遺憾呢,不敢想象。
可是如果不放棄,十一年的付出,都得不到回應,那多傷人。
女人的青春和容顏,是她這一生最爲寶貴的東西。
青春的十一年,只有一次,一旦錯過,就再沒有第二個十一年。
就算往後有,那也不是那個青春時代時的十一年。
顧綰看着寧不賦,在她的臉上,看不到爲情所困的樣子。有時候,看上去很堅強,很強勢的人,未必真的如她呈現的那樣堅強。
她也有別人所不知道的情殤,只是閱歷和成長,逼着她將一切隱藏。唯有隱藏,纔不會讓自己看上去那麼的可憐和可悲。
“也許,你愛的那個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這十一年,他選擇了躲避。並非不愛,只是愛不起,所以選擇逃避問題。”
顧綰會說這話,是源於前世記憶裏,她是記得。南家這裏,南情深這個人,在最後的時候,是去鬧了寧不賦的訂婚典禮。
至於過程如何,顧綰不是很清楚和瞭解,至少結果,是皆大歡喜。
寧不賦,沒有與她原定的未婚夫訂婚成功,而是和南情深結婚。
她想,既然南情深鬧了訂婚典禮,那說明,南情深是愛寧不賦的。
“但願如此吧。”苦笑着說了這話,寧不賦看着顧綰,“顧綰,謝謝你安慰我,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有時候,一個人看你的眼神,帶着愛意還是冷漠是藏不住,騙不了人的。”話語微頓,顧綰問:“你知道南情深看你時的眼神嗎?”
心裏存了期待,不過轉瞬就像泡沫化成空氣,“冷漠吧。”
搖頭,顧綰否決了寧不賦的說法,“是喜歡,是愛着你的。”
“我對南情深不是很瞭解,我也見過他對別的女生的態度。他看着別的女人,眼裏是沒有情緒的,只有冷漠和疏離。”
看着寧不賦,顧綰道:“可是他對你不同,他看着你時的眼神,滿滿的愛意。至少在我看來,他眼裏看到的人,只有你而已。”
如果這都不是愛,顧綰不知道,那應該是什麼?
其實,寧不賦多少是知道的,只是十一年的時間,她失去了信心。
抽着手裏的女士香菸,沉浸在自我世界裏的寧不賦,沒有看到,從她一開始點燃香菸起,顧綰的眉頭,始終是輕蹙着的。
“顧綰,我有一個祕密要告訴你,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
大口大口的抽着煙,寧不賦知道,她這是在以身涉險。
“如果,你覺得我值得信任,你可以告訴我。反之,你覺得我不值得信任,那這個祕密,你最好別告訴我。”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不信任的。”與其說寧不賦是相信顧綰,倒不如說她是信任陸爺和南情深,所以順帶信了顧綰。
她始終是相信,陸爺和南情深認可的顧綰,不會很差。
突出嘴裏的煙霧,寧不賦看着顧綰絕美的五官,湊近靠着她。
而後靠近顧綰的耳朵,低聲耳語,告訴顧綰她的祕密。
陸遇離開包間之後,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沒有顧綰的身影。
身後傳來動靜,陸遇這裏,極爲敏感的邁腳上前,避開了身後的了柳絲絲伸過來要抓他的手。若非他願意,別人休想碰到他分毫。
早上那一次,是他爲了讓綰綰當着衆人的面宣誓主權,纔會故意讓柳絲絲得逞。比起被壓抑的關係,他更喜歡公開的關係。
只有那樣,才能掃除那些覬覦綰綰的男生們。只有這樣,他這裏,纔可以避開那些覬覦他的女人,給綰綰一個最好的保證。
伸出去的手落空,柳絲絲站在原地,有些錯愕的看着就在眼前的背影,眼前的男人,多麼的迷人,多麼的讓人沉迷和淪陷。
見陸遇要離開,柳絲絲這裏,顧不得其他,開口道:“陸爺,我不是財狼虎豹,你不用避我如蛇蠍,你這樣,很傷人的。”
她以爲,她說了這話,陸遇這裏,或多或少會停下來。
可事實,陸遇這裏,並未停下,就連說句話的空隙都沒有。
看着陸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柳絲絲一臉和受傷和失魂落魄,“陸爺,你當真,有那麼討厭我的嗎?你如果,能多看一眼,該有多好。”
多看我一眼,你就會發現,我比起顧綰來,並不遜色於她。她能做的,我柳絲絲也能做,她有的,我也有。更甚,她沒有的,我亦有。
緊隨其後出來的南情深,看了眼黯然神傷的柳絲絲,未發一言,越過她,朝着陸遇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陸遇走過拐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正在低聲耳語的兩人。與此同時,陸遇也看到圍繞在兩人身旁的白色煙霧。
見兩人談話結束,陸遇這裏邁腳走了過去。
見他到來,寧不賦這裏,恭敬地讓出了位置,“陸爺。”
並未看她,陸遇只是看着顧綰,大手伸了出去,牽起顧綰的手。
帶她離開了這個煙霧繚繞的位置,拉着她原路返回。
南情深等陸遇和顧綰離開後,這才朝寧不賦走去。
盯着陸遇和顧綰的背影,寧不賦問:“陸爺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誰得罪他老人家了?”
空氣裏瀰漫着女士香菸的味道,南情深略一皺眉,“抽菸了?”
點頭,寧不賦道:“嗯,抽了幾根。”
“下次,在顧綰面前,別抽菸,據我所知,顧綰不喜煙味。”話落,南情深解釋:“你知道,對於不喜歡煙味的人來說,這不是好東西。”
恍然大悟,寧不賦算是知道,爲何陸爺臉色那麼差了,感情是她在顧綰面前抽了煙,陸爺這是典型的護短了。
“我抽了那麼久,顧綰這裏,也沒說什麼,我以爲沒關係。”這話說完,寧不賦活動筋骨,“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裏面無聊,出來透氣。”
其實,南情深更想說,你不在,我覺得無聊。
看着寧不賦,南情深想起柳絲絲來,說:“你那表妹,你有時間勸勸她,別肖想陸爺了,會受傷的。”
“你是說?”
“嗯。”
瞭然的點頭,寧不賦道:“我明白了,我會勸她的。”
只是,聽不聽,那便是柳絲絲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