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明令上雖然是禁賭的,但還是有些太監宮女私下會設起賭坊,這小賭也無傷國家根本,上頭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賭債?如今誰還敢催我還賭債?”長福挑了挑眉,聲音尖細。
“也是,如今你是皇後宮裏的奴才了,哪個宮裏的奴纔敢不識抬舉問你要賭債?都恨不得給你送錢巴結你呢,爲了讓你在皇後跟前替他們說幾句好話。”小宮女嘆了口氣道,自從這清羽夫人被立爲皇後之後,加上皇後懲治羅美人的那件事,宮裏的人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
如今皇後得寵,又身懷龍裔,性情也不是溫善之輩,誰敢得罪皇後孃娘啊?誰敢不奉承巴結着清羽宮裏的人啊?
長福聽見這話,心裏更是得意,乍一看,見不遠處走來一窈窕身影,細細一看,卻是嚇得三魂七魄也失了,忙跪地行禮道:“奴才叩見皇後孃娘!”
身旁的一衆宮女也隨之跪下,道:“奴婢們叩見皇後孃娘。”
倚微走至長福面前,臉上掛着若有似無的笑容,剛纔,她恰好聽到了這幾個奴才的話。但她並不生氣,對長福道:“你隨本宮過來。”
長福心裏本是忐忑害怕,忽聽得皇後語氣溫和,便緩緩抬起頭來,皇後雖是身懷六甲,身形卻不見臃腫,反而更添了幾分貴氣。
小宮女們將頭埋地低低的,生怕皇後孃娘怪罪於她們。
倚微看也沒看那些宮女們一眼,便朝前走去,她只是沒想到,才短短幾日時間,皇後的威儀就已傳遍了皇宮,連清羽宮的奴才也成了各宮巴結的對象了。
長福屈着身子,忙跟着皇後,皇後不說話,他就大氣也不敢出一聲,跟着便是。
“你叫什麼名字?”倚微拂了拂頭上的步搖,問道。
長福一驚,卻是不慌不忙地回道:“奴才長福。”
“長福,是個好名字。”倚微勾了勾脣角,往前走着。
“奴才的名字俗氣,哪能當得起娘娘鳳口一讚?”長福忙側身扶着倚微,道:“娘娘注意腳下!”
“人倒是挺機靈的。”倚微緩緩地下着臺階,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奴才謝娘娘盛讚。”長福一臉笑意,道。
“你看起來像讀過書的。”倚微看了長福一眼,朱脣一抿,雙眸似水,像是能看透一切。
“奴才幼時上過幾年學堂,後來父親去世,爲生計所迫,奴才便進了宮。”長福依舊稍躬着身子,隨倚微走着。接着道:“雖是有些遺憾,不過,奴才進了宮,便遇上娘娘這樣好的主子,奴纔是三生有幸啊,比旁人不知道風光了多少倍。”
長福的語氣十足的諂媚,配着他肥胖的身子,倒是有些滑稽。
倚微一時間竟是笑了,道:“你倒是挺會說話的,日後,便跟着本宮身邊伺候吧。”
長福叩謝道:“奴纔多謝娘娘。”
對於一個內監,要是能跟在主子娘娘身邊伺候的話,那可意味着成爲一個宮裏的掌事總管,長福是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