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都在北疆,母親早早的便逝去了。皇貴妃娘娘是大昭最有福氣的人,便想着請您來爲我執嫁。”瑞蕙的聲音呢喃軟語,令人無法抗拒。
倚微回之一笑,道:“能爲公主執嫁,本宮樂意之至。”
她知道,瑞蕙是故意的。偏偏她不能拒絕,若是拒絕了,宜摯定會多想。
瑞蕙朝倚微福身致謝,道:“如此甚好。”
宜摯牽過倚微的手,道:“今日在這裏用午膳吧。”
“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回宮了。”倚微的語氣裏帶着幾分疏離,宜摯還是不相信她,一次一次拿慕予相關的事來試探她。
“不舒服?需不需要召太醫?”宜摯忙出聲問道。
倚微搖搖頭,道:“或許是累了吧,沒什麼大礙。”
宜摯是男子,更是天子,他知道了她和慕予的一切。
他不說,她註定不會主動去問。
原以爲這件事終會隨着時間被慢慢遺忘,可她錯了。
這世上有哪個男子會允許自己愛的女子心裏裝着別人?
倚微告退,獨自回到蕪歡殿。
一個男子立在殿中。
白衣黑髮,頭髮不扎不束,自然垂落在肩膀兩側。
衣帶輕輕飄拂,單看背影,就是一個如玉公子。
男子似乎察覺到倚微打量的目光,轉身,兩手抱掌前推,身子略彎,道:“草民梁穆見過皇貴妃娘娘。”
向晚在倚微耳邊輕聲道:“他就是明暉在民間尋到的人。”
倚微朝他走近幾步,道:“樣貌倒是不錯。你想助本宮徹底扳倒皇後,可是真的?”
梁穆跪下,叩首道:“皇貴妃娘娘,草民與皇後有不共戴天之仇。”
倚微眉眼一挑,漫不經心道:“哦?你倒是說說看。”
“皇後殺了草民的父母和兄長。”梁穆咬牙切齒道,額頭青筋暴露,狠狠的攥着拳頭。
“皇後她在宮裏好好的,又怎會殺了你的父母和兄長呢?”
倚微悠閒地坐在上方,纖纖玉手端起茶盞,茶蓋輕叩幾下杯緣,淡淡吹了口氣,吹開漂浮在上面的茶葉,她抿了抿,然後蓋上茶蓋。
“當年,皇後還沒入宮,她與草民的兄長梁卿書相戀。一個富家千金,一個貧窮書生,這樣的愛情終究是不會有結果的,可偏偏兄長不信。”
梁穆嘆了口氣,接着道:“後來,那個女人選擇了入宮成爲皇後,拋棄了草民的兄長,這也就罷了。可她怕自己的過往會被牽扯出來,那個女人,她竟然親手毒死了自己的戀人。不僅如此,爲了斬草除根,皇後還放火殺了草民一家,幸虧草民命大,纔在火海死裏逃生。”
倚微故作傷婉,道:“本宮真是沒想到,皇後是一個如此殘忍的人。”
梁穆抬頭,道:“娘娘,草民恨不能親手殺了那個女人。”
“就算你所言不虛,那你有何資本能助本宮扳倒皇後呢?”倚微面帶不屑地看着梁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憑什麼能對付皇後呢?
梁穆卻是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道:“因爲草民與兄長是雙生子,草民的樣貌與兄長他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