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倚微捧着一本抄好的佛經呈給太後,太後面無表情,只是對着念奴說:“拿過來吧。”
“太後還有什麼吩咐?”倚微語氣謙卑,讓人挑不出絲毫分錯。
太後隨意翻了翻倚微抄寫的佛經,這字跡骨氣勁峭,若是出自於一個男人的手,自是氣勢磅礴,可偏偏是一個女子寫的,那麼便是野心勃勃。她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女子,這個丫頭倒真會做戲,在旁人看來一副規矩的樣子。
“你回去吧,日後好生服侍皇帝,切莫惹是生非。”太後眯起眼睛,語氣嚴厲道。
倚微福身,道:“臣妾謹記太後吩咐。”
夜晚
宜摯緊緊抱着倚微,道:“這個月來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度日如年。”
“瑾之,我快喘不過氣了。”倚微皺眉,他將她抱得太緊了。
宜摯略鬆開手臂,擔憂道:“母後那邊,有沒有爲難你?”
倚微搖搖頭,笑道:“太後是個很慈祥的人。”
“不說她人了,今日,我給你帶了禮物。”宜摯牽着倚微的手到了梳妝檯前,“你坐着。”
倚微不解地坐下。
宜摯取下倚微頭上的髮飾,一頭烏髮瞬間散落,他慌張地將她的頭髮挽起,然後掏出一支簪子固定好,看着鏡子裏的她,他不禁笑道:“這支玉溪碧落簪,是前日裏西域進貢的,上面這朵碧落花是用一塊最純淨無暇的寶玉打磨而成,整個西域僅此一支。”
“臣妾想起漢朝蘇武的一首詩: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不過,瑾之你的手法也太粗笨了。”看着鏡子裏髮髻凌亂的自己,倚微無奈笑道。
宜摯有點尷尬,道:“手法再如何粗笨,也遮擋不了你的美貌。”他拂開倚微的碎髮,彎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下月初三就是我姐姐嫁進洛王府的日子,我想出宮陪她幾天。”
“這,好吧。記得多帶些人。”對於倚微的請求,宜摯從不會拒絕,她總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他心甘情願做任何事。
丞相府
“你怎麼來了?”李大夫人驚訝地看着倚微。
倚微徑直向裏走去,笑道:“本宮當然是回來探望洛親王的側妃呀。”
李大夫人聽到此話,眼眸裏充滿了恨意,道:“幸災樂禍的小賤人。”
倚微猛地停下腳步,轉頭怔怔看着李大夫人,直接一個耳光扇過去,道:“本宮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辭。”這一掌,她用了自己十成的力氣,她終於做了這麼多年來一直想做而不能做的事,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李大夫人似是被這個耳光打懵了,一時說不出話來,身爲丞相正室,她幾時受到過這樣的羞辱,偏偏這羞辱來自於一個妾生的庶女。她一手捂着被打的那邊臉,一手指着倚微,道:“你”
倚微冷冷一笑,也不再看她,只是對着身邊的人說:“若若,你看我們又回來了。”
若若心情複雜,這個李府有太多不堪的往事。苦笑道:“小姐,是啊,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