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薇眉心一蹙,不免的心裏沉了沉。
再有心不聽,駱朵雲卻沒給她拒絕的權利。
“惟珺一開始對我可真g,幾乎要把我g上天。當我以爲能憑藉他的g愛一生無憂時他卻說要結婚,跟剛認識不久的你結婚。明知他只給得起愛,至於我最渴求的婚姻,終究不過是奢望,可我當時還是幾近癡狂。逼着問爲什麼偏偏是剛認識不久的你?”
茜薇的眼皮突突跳得厲害,心裏翻攪着的是滾滾而來的酸楚。
他們的開始,這一段婚姻,血淋淋撕開後竟如此不堪。
“他給不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蘇茜薇,直到見了你我才釋然,既然我們都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個,那麼,誰是新娘子,跟誰結婚早已無關緊要。所以,你我之間,我沒有輸,你沒有贏。”
駱朵雲端起面前的苦咖啡輕抿一口,“可是蘇茜薇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們的孩子,兩個月大的小生命,沒了。”
茜薇端着新上的花式咖啡,咖啡杯在手中晃得厲害,天真無邪的笑臉漸漸扭曲變形。
“蘇茜薇,你欠我一個孩子。”
茜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咖啡館,又是怎麼回的倚溪別墅。
吞了片安眠藥就睡了,夜裏卻還是在噩夢中哭着醒過來。
從一派暗黑的垂死掙扎跌入一片暖色光的海洋,淚反倒流的更加洶湧。
慕惟珺在書房就聽到哭聲,着急忙慌趕過來,門從裏面反鎖,他沒有鑰匙進不去。
蘇茜薇向來不愛聽他的話,卻在將他鎖在屋外這件事情上,例外得很。他不過那麼隨便一說
茜薇被屋外焦躁的拍門聲驚住,一時止住了哭聲。
“蘇茜薇在我發火前最好快點給我開門。”是慕惟珺的聲音。
他說過今晚不回來她才如此肆意哭泣。
茜薇呆愣半秒,在越發急切的拍門聲中抽了幾張紙胡亂擦去眼淚鼻涕,跳下g跑去開了門。
“蘇茜薇,你再鎖門試試。”慕惟珺氣沖沖走進來,滿是兇狠的語氣在觸到她紅腫的眼時收斂幾分,“誰讓你光着腳來開門。”
說罷一把將茜薇抱了起來。她輕得不像話,似是一陣風就能從他身邊飛走。
“做惡夢了?”她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
他難得的溫柔。茜薇掀動顫個不停的睫毛,手臂一伸勾住了他。
“我陪你睡。”
睫毛又顫個不停,茜薇匆忙閉了眼,溫熱的淚自眼角滑落。
雖及不上駱朵雲,但之於她,這便是g。
“剛剛夢到了我母親。”面目全非地躺在一片血泊中,“明天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她?”
慕惟珺沉默了一陣,茜薇推開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好。
夢境是真的,至於母親,並不是非去看不可。那也是埋葬她過去的墳墓。
這麼問,她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明明一早便知道答案,卻還要讓現實的不堪再刺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