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裔看着童海晨,他眼睛中的綠色,不知何時變得那樣的深沉,似是隱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終於,爵裔薄脣開啓,輕聲道,“好,那我問你,如果我當初回來了,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童海晨跟爵裔視線相對,她眼睛微微睜大,抿着紅脣,一聲不吭。
爵裔等着她的回答,可是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她都沒有出聲。
爵裔的眼中,終是閃過了一抹受傷的神色,他輕輕勾起脣角,出聲道,“童海晨,你還讓我說些什麼呢?”
童海晨的心驟然一痛,像是被人一把抓緊了似的,那不是窒息,而是被劑碎的折磨。
爵裔看童海晨打的眼神中,不是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嘲諷,他在嘲諷他自己,明明就知道了結果,可卻偏偏還要再被傷害一次。
爵裔不想再看見童海晨,他徑自與她擦肩而過,邁步往門口處走。
童海晨的眼淚掉下來,她知道,他這一走,許是他們就再也不會碰面了,所以在他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然後大聲道,“爵裔!”
爵裔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過頭來。
她知道,他在等她留下他。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張的握起拳頭,童海晨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很努力的平復顫抖的嗓音,她脣瓣開啓,出聲道,“爵裔……別走……”
爵裔沉默了五秒有餘,然後微微側頭,輕聲道,“要麼我走,要麼,我們一起走,你選。”
雖然他總說這次回來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童海晨,但是衆人皆是心知肚明,他回來,是爲她。
如今爵裔丟下一切自尊,可以不在乎,不計較她跟刑邵南在一起,他只問她一句話:跟不跟他走。
童海晨聞言,微張着脣瓣,說不出話來。
她糾結的快要死掉。
屋中安靜的幾近令人窒息,長久的沉默終是讓強壓着怒火的爵裔爆發出來。
他猛地回過頭來,看着童海晨的方向,大聲道,“童海晨,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不喜歡我,一開始就不要來招惹我,爲什麼要給了我希望之後再把我推入絕望?如果你不喜歡我,那也請你清清楚楚的告訴我,不要讓我覺得你心中其實有那麼一點喜歡我,不要在我下定決心要走的時候叫住我!”
爵裔從前就對童海晨說過,“我也是人,也會有感情。”
其實他早就暗示過她,他愛上她了。
只是那時的童海晨一心都在刑邵南那裏,根本沒有注意過爵裔。
面對暴怒的爵裔,童海晨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着,她很想告訴爵裔,其實我有喜歡你,真的喜歡,但是那種喜歡,到底是不是愛,她不知道。
爵裔一步一步的走到童海晨面前,微垂着視線,輕聲道,“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你是選擇刑邵南,還是選擇我……如果你不回答,我會離開這裏,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童海晨看到爵裔的視線,他不是威脅,只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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