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童海晨當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眉頭一蹙,她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童瀚文心疼的看着童海晨,語氣一變,輕聲道,“海晨,爸爸一定會替你出了這口氣,你不要再傷心難過了啊,爸爸看不得你這樣子。”
童海晨已經無法形容此時此刻心中的感覺,如果被邢邵南甩,已經是對她的最深刻打擊,那麼如今知道他從未愛過她,只是利用她,她真的是萬念俱灰了。
童瀚文見童海晨半晌都不說話,只是雙眼發直的看着某一處,他伸出手來,拉着她的手道,“海晨啊,你可千萬不要嚇爸爸……”
有那麼個瞬間,童海晨心如刀割,但也正是因爲這份痛,才讓她回過神來,看着一臉擔憂的童瀚文,童海晨終是出聲道,“爸爸,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
童瀚文眼眶略紅,出聲道,“你這樣子,爸爸怎麼能不擔心啊?”
童海晨很努力地勾起脣角,對童瀚文做了個微笑的樣子,她出聲道,“爸爸,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他要跟我分手,如今……我不會爲了這樣的男人傷心難過的。”
童瀚文忙點着頭道,“好,好,你能這麼想就對了,爸爸替你出頭,我一定要讓他對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
童海晨眼中很快的閃過了一抹什麼,然後道,“爸爸,答應我一件事,你不要去找他。”
童瀚文眉頭一蹙,面露不解之色。
童海晨繼續道,“無論是感情還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都是願者上鉤,這次是我自己傻,我被人當槍使,但是我不想讓爸爸去面對這種人,他不配。”
童海晨話音落下,童瀚文道,“海晨,爸爸只希望你能儘快的好起來。”
童海晨微笑着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什麼樣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給我一個讓我能夠死心的解釋,我很快就會忘記的。”
童瀚文聞言,這才稍稍舒緩了一口氣。
童海晨道,“爸爸,你快點去公司吧,我等你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喫蛋糕。”
童瀚文應聲,然後被童海晨勸走。
童海晨回去房間,後背倚在門板上的瞬間,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順着門板滑坐在地上,她伸手攏着自己的頭髮,哭到抽搐。
堅強是做給外人看的,坦然是做給家人看的,但是心底有多痛,怕是也只有童海晨自己才能夠體會。
她自問不是個脾氣驕縱的千金大小姐,但是這一天,她卻把屋中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可就是這樣,卻也沒有把心底的怒氣跟怨氣全部發泄出去。
童海晨突然發了一場病,高燒三十九度多,持續不退,連着折騰了兩天一夜。
邢邵寧過來童家看童海晨,在童海晨的臥室裏面,邢邵寧看着躺在牀上正在掛水的童海晨,她坐在牀邊,皺眉道,“怎麼又病了呢?”
童海晨臉色煞白,眼底卻佈滿紅血絲,把額頭上的冰袋拿下來,她看着邢邵寧,嘴脣開啓,聲音沙啞的道,“邪火壓不下去。”
邢邵寧下意識的道,“還是因爲我三哥?”
童海晨跟邢邵寧大學四年,一起喫住,無話不談,所以她直言不諱的把童瀚文跟她說的話,一模一樣的跟邢邵寧說了一遍。
邢邵寧聽後,跟之前的童海晨一樣,幾乎是不可置信。
童海晨面無表情,徑自道,“邵寧,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恨別人騙我,利用我。”
邢邵寧眼神略微閃躲,不過很快便道,“如果我三哥接近你,真的是這個目的的話,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童海晨道,“邵寧,我這兩天越想越憋氣,就連睡覺都能被氣醒,左思右想,我怎麼都壓不下這股火,但他又是你三哥……”
邢邵寧立馬沉着臉道,“海晨,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無論你和童伯父想怎麼做,我這邊絕對是一句怨言都沒有的。”
童海晨道,“邵寧,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夾在中間爲難的,我跟我爸爸說了,這件事,他不會插手,畢竟這是我跟你三哥之間的事。”
聽到童海晨這般說,邢邵寧看着她道,“那你的意思是……”
童海晨眼睛看着某處,沉默數秒,然後道,“私事私了,他是怎麼對我的,我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邢邵寧道,“你是想讓我三哥喜歡上你,然後你再甩了他?”
童海晨看着邢邵寧道,“我這麼做,你會不會怪我?”
邢邵寧對上童海晨的視線,曾經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如今卻被突兀的紅色血絲所佔滿,心底一抽,邢邵寧出聲道,“我沒什麼想法,如果是他先這麼對你的,那你這麼做,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童海晨聞言,緩緩別開視線看向別處,不多時,邢邵寧就看到她眼底再次泛起的淚光。
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忘記,甚至要報復,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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