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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威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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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一張很普通的紙,白色的紙面有些泛黃,但那並不是一張普通的紙,它上面有着暗金色的花紋,麻生語辨認了一下,才恍然地想起,那是龍族大陸貴族們的標誌。

  龍族大陸的貴族們家徽並不像奧古斯丁大陸那樣五花八門,它們的徽章有一定相同的地方,所以即使徽章長得不一樣,但紋路都會是一樣的,那是它們的驕傲,它們覺得那是龍神賜予它們的印記,傲慢的它們不屑去隱藏身份,隱藏就算是一張紙,一個杯子都會有這個印記。

  那一張紙的工藝顯然很不錯,它非常的單薄,看似脆弱,但實則不容易毀壞。紙面上,黑的的文字是優雅的花式奧古斯丁官文,只不過現在這個漂亮的字卻組合出了讓麻生語頭疼的話語。

  望着那短短的幾個字,麻生語抿着脣,修長漂亮的手緊握着那個單薄得幾乎一下子就可能被風吹爛掉的紙,眼中的怒意難以熄滅。

  上面僅僅只有幾個字:“五個月裏取得傭兵號令符來交換,不然維克必死無疑——龍族王家墓園。”

  從那一手漂亮的字體來看,麻生語不難猜出,對方肯定是一個身手不凡,而且身居高位的龍族貴族。

  甚至,麻生語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這一個貴族在寫下這一行字的時候那種輕蔑的神態。

  對方並不是想殺掉維克,而是想讓爲了用他一生累計下來的力量去換一輩子的苟延殘喘,是一種變相的折磨!這個是很多貴族慣用的計量,他們的傲慢使得他們不肯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所以使用這種這折中的折磨。

  維克居然輸了!還是輸給了那樣的一個人?

  麻生語腦袋轟地一下出現了短嶄的空白,她身體顫抖着,胸口像是杜冷一塊石頭一樣的難受,那種恨不得立馬殺去墓園的心情折磨着她的心智,她甚至暗暗地在想:早知道會這樣,她應該留在聖教廷的,如果她留下來,說不定維克就不會落入那什麼龍族大陸的人手裏頭!。

  維克的實力很強大,但現在他卻在聖教廷大陸裏奇怪的落入了一個龍族的人手中?,這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少不經事的孩子都能夠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勁!。

  麻生語雙手微微的顫抖,她拿起風衣裏的水晶,注入鬥氣。

  一陣紫色的光從水晶上閃過之後,那個水晶忽然之間迸發出了璀璨的白光,那一道光耀眼得可怕,將屋子裏的一片牆映照着格外雪白。

  緊接着,一個被冰封起來的男人出現在了麻生語的面前牆壁上。

  那冰塊裏的男人雙眼緊閉着,身上的皮膚沒有一點血色,身上有不少的傷口,很明顯,他是經過了戰鬥之後,強制的使自己進入了睡眠狀態,看似脆弱,其實是進入了最強防禦狀態,身上所有的鬥氣都在冰塊上。

  即使那個男人的樣子是如此狼狽,麻生語還是很快的認了出來:這個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人就是維克沒有錯。

  看來對方似乎也考慮到收件人不相信的因素,所以特意的拍下了這個畫面送來給麻生語。

  “啊,真是麻煩呢!一時半會的哪裏找什麼符給他啊!。”

  嘆了嘆氣,麻生語怒極反笑。

  一種奇異之感從麻生語的心裏升起,那薄薄的紙片在她的手裏頭被捏成了一團,最後變成了灰燼從手指間流出,飄落一地。

  那些已經看不出原來面目的紙片飄揚着,麻生語周身的殺氣冷冽,她望着窗外,恨不得立馬到龍族大陸去,但她知道,她暫時不能離開。

  不管寄信人是怎麼樣一個高貴聰明的傢伙,他寄給誰不好,既然東西寄到了她麻生語這裏,她麻生語自然是不會心甘情願的認作砧板上的魚肉,對方是想揮刀砍去維克的左膀右臂,那她自然也是會狠狠地回敬對方一下下。

  月光下,整個公爵府莊嚴有序,麻生語憤怒的面孔在寒冷夜色下迅速的隱去,她緊抓着手中的披風,懊惱之中混雜了憤怒使她的神色更加的駭人,作爲一個人造人,來到這個世界,在得知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她曾經一度的掉以輕心,甚至完全不把這些人當做是什麼威脅。

  然而,她到底是錯了,只要有人類的地方,情況永遠不可能如同她估計的那樣一成不變!

  麻生語將水晶緊緊地攥在手裏頭,腦袋裏浮現了維克被冰封着的情況,她的心裏湧起了陌生的情緒,那是一種幾乎讓人窒息的,無法忽視的悲傷。

  在和維克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裏,維克雖然隱沒了身份,像一個大男孩一樣整天不務正業的陪她在魔獸山主城裏瞎逛,可她到底忘記了,維克並不是普通人,這也註定了,維克的對手自然不可能普通。

  是她忘記了嗎?不,並不是,只是她不去想,害怕面對這個現實罷了,維克並不是一般人,那是一個她掌握不住安危的人。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湧現,麻生語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發不出任何的哀鳴。

  哭不出來!即使知道自己在難過,但她卻哭不出來。這個是異常嗎?麻生語心中沉了下,若是說這個是是她本身對異常,那麼到底是這些感情是異常,還是這哭不出來是異常?。

  對人類出現感情,再到最後變成這樣,麻生語絕對沒想到,作爲人造人的自己會如此的失控,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程序病毒,不然以她的情況,絕對不可能爲了一個人類這樣掛念的。

  人造人,本來應該要冷靜,理智得將近無情的人造人,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茫然之中,麻生語想到了溫文賦博士,那個和馬希爾長得幾乎一樣,卻已經是幾百歲的人類。

  當初,也是溫文賦改造了她,那麼說來,她身上的異常和溫文賦的改造是絕對脫不了關係的。

  伸出手望着手上的鐵環,麻生語不禁地嘆息了起來,若是沒有這一次的意外,她應該永遠都不會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吧?或者說,即使察覺到了變化,但她也會很快的被溫文賦忽悠着成爲什麼奇奇怪怪的實驗品……。

  既然要把她改造得更加像一個人類的話,爲什麼不讓她哭出來呢?麻生語感到有些荒繆,在她需要發泄心中怒意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卻和思緒完全無法做到一致,這樣的缺陷讓她無所適從。

  夜色冷冷清清,依靠着窗,遙望着遠處的景色,麻生語的目光愈發的冷冽清澈,她要去尋找維克,然後把那個龍族大陸的貴族扯出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第二天,麻生語穿戴整齊走出了房間,剛一出門,正巧看見埃皮特管家也往她的方向走來,這一邊走還一邊和僕從們吩咐着什麼,他們的步伐從容,但語氣和神態都有掩不住的焦急和不安。

  他們的手裏頭拎着一盞油燈,燈火有些昏暗,但足夠麻生語看清楚他們的情況了,這些人大概是從外面剛進來,身上披着的大衣還沒褪去,在毛領大衣上,露水還掛在毛梢上,本來他們應該是在外面工作的,似乎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不得不走來屋子裏。

  麻生語看了許久才熟練地扯出優雅的笑,她走過去,說道:“先生怎麼那麼早的來到這裏?”

  埃皮特管家朝着麻生語行了行禮,愁眉嘆道:“公爵大人,今早我們抓到了一夥小偷,他們跑進來想偷糧食,被下人逮住了,本來我們是打算直接打死丟出去的,可是那幾個人倒是卑鄙,居然把金戒指吞進了肚子裏,這下我們正爲難着……。”

  麻生語聞言心下恍然,明白了埃皮特管家來這裏的目的。

  她這個宅子人手正少,昨天的客人和禮物很多,必定會引起很多竊賊們的關注,而那一夥被抓的人大概早早習慣了用這樣的計量躲避災難了,畢竟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開膛破肚的習慣,也沒有蹲一邊等人拉出來的習慣,曾經在一個小偷橫行的地方讀取過哪些竊賊們的記憶,麻生語對竊賊們作案的手法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既然對方會吞下戒指,那意味着那一枚戒指其實挺輕的,所以他纔會吞下去,若是換做重一點的東西,他恐怕就不敢輕易的那麼做了。

  “你把他們安排在哪裏?。”沉吟片刻,麻生語才又詢問了一句,她心裏已經知道應該這麼做了,她想放過那一羣人,但絕對不能隨隨便便的放開。

  “我們把他們關在了柴房。”

  埃皮特管家看着麻生語並沒有動怒的樣子,心下以爲這個年輕的公爵是想放過那些小偷一馬,心中立即有了一些微詞。

  埃皮特管家走上了幾步,恭敬地說道:“公爵大人,那些人看身手應該都是慣犯了,我們可不能輕易的放過他們,這樣只會助長了那些粗鄙的傢伙們讓人厭惡的氣焰。”在帝都,什麼東西沒有?小偷倒是一大堆,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小偷膽大妄爲,登堂入室的更是一大把。

  “帶我去看看那些人吧。”

  “大人,那些都是粗鄙的……。”埃皮特管家皺了皺眉,對麻生語的話一些不贊同,他不像女僕對貴族的不規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遇到這種事的事情,他很快地就提出了反駁意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裏到底是我的地方,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麻生語簡單粗暴的打斷了埃皮特管家的話。

  “是的!。”埃皮特管家糾結了一下,鞠躬之後便拎着一小盞的油燈帶路,他心裏就是再看不慣卻也不能阻止麻生語這種任性妄爲的行爲。

  此時的天色並未太亮,整個世界還沉溺在一種憂鬱的淡藍色格調當中,一盞小小的油燈邊可以照亮一小片的區域,管家的腳步聲在走廊上輕輕地迴盪着,它孔武有力又不熟很顯耳。

  麻生語緊跟其後,路上那些守衛在看見麻生語之後紛紛的行禮致意,他們雖然不明白麻生語是怎麼變成公爵的,但他們很清楚,這一位公爵大人在短時間裏肯定會得到國王陛下的信任,在這裏工作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麻生語很快的在管家的帶領下走到了柴房門口,在柴房門口站在兩個三等級的鬥士守衛,他們見麻生語到來之後立即站直了姿態,一手握拳擺在胸口做出了守衛們的禮節。

  那柴房裏有三個瘦骨如柴,面無血色的男孩,由於被抓獲的時候遭到了毒打,他們的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相當狼狽。

  埃皮特管家在旁邊介紹着,吞下戒指的是一個年級稍大的少年,他瞪着麻生語和埃皮特管家,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隨地可能會死掉。

  “你們是打算殺掉我們嗎?。”

  旁邊兩個十一二歲的男孩怯生生的開口。

  若不是他們身上那種狡猾的眼神遮掩得不夠好,或許麻生語會被他們這種軟綿的聲音給欺騙過去,在底層生活的孩子們可不像貴族少年那樣的天真,他們的童年充滿了各種最黑暗的層面,他們可以爲了一塊麪包對陌生人痛下殺手,可和貴族少年們完全不一樣。

  “這個問題,因爲問你們老大,是要活着,還是要死亡。”麻生語笑着問那個年紀有十五六歲的男孩,和麻生語相比,那個男孩要更加的瘦弱,面孔卻比麻生語要老成很多。

  面對這個問題,那個和麻生語年齡相仿的孩子選擇保持了沉默,當麻生語的眼神瞄向他的時候,男孩故作淡定地和她對視了一眼。

  然而,也僅僅是一眼罷了,大多數時間,男孩的目光明顯是躲閃,不敢和麻生語對視的,他似乎也沒想到公爵會是這樣的一個少年,驚訝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不解。

  “我當然是要活着!。”

  少年掙扎了半響才說了一句。

  他知道面前這個年輕的貴族大概就是整個宅子的主人,若是一般的老貴族恐怕他現在是免不了要捱打了,不過既然對方不過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他心中的畏懼也就減少了很多。

  “哦?你打算用什麼方法證明你的誠意?。”麻生語的面孔在燈火下顯得相當的平靜和無害:“企圖說服我吧,如果說不動,那我就把你交給管家去處理”。

  埃皮特微微的欠了欠身,表示這種事情麻生語應該交給他去辦,那種小偷並不值得公爵親自出面,對此,麻生語表示笑而不語,她要是不出面,這幾個人就死定了,那可就壞了她的名聲了。

  “我可以留在宅子裏工作,可以給你們當牛做馬。”

  少年的目光中包含着希冀,若不是早知道少年的目的,麻生語或許會以爲少年那是真心實意的。

  見麻生語沉默着,埃皮特立即低聲地說道:“或許您會感覺我很失禮,但大人,我必須告訴您,這樣的小偷是絕對不能留在府裏的,他們只會敗壞您的名聲,留下這種小偷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

  “您彆着急,我並不是想留下他們。”麻生語輕聲的勸說了一句,生怕這一位老先生激動過度身體會出什麼問題。

  “我不需要那麼多不守規矩的僕人,我只需要你把戒指交出來。”

  麻生語再一次的把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她直接把少年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扼殺在了話頭。

  “可是,我已經把它喫下去了,要我換出來,實在辦不到啊。”

  少年露出了爲難的表情,在他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不知道爲什麼,他居然感覺到柴房裏的溫度似乎降低了很多。

  “那就等吧,管家讓人好喫好喝的供着他們,一直到他們把東西帶出來之後再打死。”

  麻生語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三個人,漫不經心地和埃皮特管家說着:“我並不在乎多一個殺人如麻之類的稱呼,反正貴族們在平民的心目中一直是這個形象”。

  埃皮特管家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三個瑟瑟發抖的小偷,他的眼中充滿了厭惡,在聽完了麻生語的話之後,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等一下!”

  聽到麻生語的這一句話,在看到埃皮特管家冷漠的眼神之後,那少年也意識到了:面前的貴族並不是他平時遇到的那種死要面子的年輕貴族。

  面前的公爵要比一般的貴族難纏許多!他不應該把人當做一般小白臉忽悠的!雖然不甘心,他還是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計劃,到底生命和金錢,他必須選擇一樣。

  “給我一段時間,我可以把東西交給你,但你要放我們活着離開!。”

  少年特意地強調了‘活着’這兩個字,生怕面前的貴族會忽然地反悔。

  “那麼說來,就給你一段時間,不過,我這個人一向看心情辦事,你要是想耍什麼花樣,可就別怪人。”

  麻生語留下了一句話之後又和埃皮特管家吩咐了幾聲才離開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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