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伸手拉開了白鳳的手指，看着她臉上多了幾條橫七豎八的血痕，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她毀了我，我還要這張臉做什麼！”
“大小姐，難道您真的怕了她了嗎？她對您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您怎麼能讓她安心放肆享樂？”
白鳳無動於衷，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竟然真的不敢對白晴有一點打壓的心理了。
“大小姐，您難道不恨她了？她不過是個賤婢生的孩子，身份跟丫鬟都沒什麼倆樣，您怎麼能讓她踩到您的頭頂上去？”
“您怎麼能怕了她！她不過是個賤婢！”
最後一句話震痛了白鳳的耳膜，終於讓白鳳衝夢囈中驚醒。怔怔然的看着面前的啊三，腦海中不斷的迴響着啊三的那句話。
“怎麼能怕了她！怎麼能怕了她！怎麼能……”
“對、我不能怕了她。小賤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啊三，指甲中的碎肉隨着她手指用力抖落在地上，紅白的血肉散散碎碎、像是散落了一地的花瓣、紅的晃眼。
白鳳咬牙切齒的看着啊三，那眼神卻彷彿穿透了啊三，直接落到了白晴的身上一樣。
“塵老？塵老？”
按照下人指的方向白晴一路找來，來到小院前，白晴叫了半天的門也沒人來招呼一下。擰眉看着緊閉着的大門，猶豫了片刻之後白晴直接推門而入。
白匂漂浮在白晴的身後，始終都是一副神祕莫測的樣子，見白晴直接推門就要進去忽然激動了起來。
“住手！別進去！”
白晴的一隻腳已經邁了進去，聽見白匂此言並不在意，下一刻另一隻腳也踏了進去。
一聲細微的聲音傳入白晴的耳朵中，來不及思考是什麼情況和危機，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不受控制一般的向後仰去，面頰倆道凌冽的氣流衝過，竟然是倆道霸道的武氣衝了過去。
武氣外放，這必定是要武者三級以上的人才能做到。白晴站穩身體，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又退了出來。
“不是不讓你進去嗎！要是再慢一點，你的小命就沒了。”
“你只是說住手，沒讓我住腿。”
謹慎的站在門外，白晴這一次老老實實的觀察了院子中狀況。
原本以爲那倆道武氣是守衛習慣性的發射出來的，此時白晴仔細看去，原來竟是塵老慌亂之中發出來的。
此時院中一片狼藉，院中有一個小巧的籠子，在空中不斷左右變化。上突下跳、中間正是暴躁炸毛了的納爾。
塵老努力的想要制服納爾，一道道武氣不斷擊向納爾，卻全部落空。
剛剛白晴推門時被攻擊的，正是塵老換亂之中發出來的倆道攻擊。
“納爾！”
白晴一出聲，立馬引起了院中一人一獸的注意力。小納爾被關在籠子當中掙脫不出來，見到白晴立馬激動的衝了過來，帶着不小的籠子就要跳到白晴的肩膀上。
伸手在空中抓住了籠子，納爾小腿不斷瞪着，卻沒有掙脫白晴的手掌控制。
小小的爪子憑空比劃，嘴巴裏蹦豆子一樣的吐出來清脆的聲音：
“納啊納啊納啊納啊啊啊啊啊……”
“閉嘴！不然不救你了。”
白晴揉了揉額頭，一句話有效讓納爾閉上了小嘴。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白晴，灼灼生光。
“你來做什麼？”
塵老沒有任何的表情，不知從哪搬出來個椅子，放在院子中，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着白晴手裏乖巧的不像話的納爾，塵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人精一樣的活了這麼多年，平日裏韜光養晦沒有幾人能夠見識到他的本事。
誰也想不到，平日裏最不起眼的一個看守魂葉的老者，不但有着獨特控制魂葉的方法，竟然還有如此高深的武氣根基。
“怪昔日小女眼拙，竟然不知身邊有如此高人。”
“今日你能看到，也不過是借了這奇獸的光罷了。”
塵老一句話很不客氣，對於白晴的話很是不在意。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將白晴放在眼裏。
“我想，塵老您看中的可不是它奇獸的身份。”
白晴不在意塵老的輕視，微微一笑，直接刺中了塵老關注問題的中心。
塵老眼睛微微一動，上下仔細打量着白晴，卻看不見白晴身後漂浮着白匂的表情。白匂的臉上寫滿了驚訝，看着塵老的目光中帶了許多回憶的味道，只是這一切白晴同樣也沒看見。
“塵老在白家可有了些許的年頭了吧。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辛祕之事吧。”
毫不介意塵老打量的目光，白晴提着納爾的籠子慢慢走了進去。
“不知塵老在我白家這些年裏、可否自在順心？”塵老直視白晴，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若是您老還覺得這白家稍顯自在，還想請您幫我個忙，跟我隨便說一說曾經咱們白家的往事。”
白晴幾乎從未如此恭敬過，現在站在塵老的對面，沒了昔日殺手頭領的風範和傲氣，此時到真的如同一個小家族的庶女，謙卑安然。
塵老對白晴的謙卑不以爲然，在他看來，這白家裏任何一個人的謙卑、都習以爲常。
“你是不是傻，他有這麼大的能力，求他的人海了去了，你說這幾句管毛用。”
“……”
白匂的話雖然粗俗，卻也很有道理。白晴扯了扯嘴角，將目光落在了納爾的身上。
“若是塵老喜歡這小東西，留下多逗弄些時日也無妨。”
留下幾日？塵老看着籠子中老老實實毫無意義的納爾，忽然來了興致。
雖然他完全有能力將納爾強行留下來，但若是一個不配合像之前那般撒了潑一樣的納爾，他可是喫不消。
“你想知道什麼？”
“白鳳、她的弱點和來歷。”
回頭看了一眼白匂，難得的給他一個好臉色。同時心中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父親給她指過來的這條路很是無奈。
白晴不是沒有想過白升讓她來找塵老是有所困難，但卻沒想到塵老竟然會有這般的身份。
別的不說，就是房門上懸掛着的那顆黑色晶石便已經能夠證明塵老的身份。那是白家無上客卿長老身份的象徵。獨獨的聽調不聽宣資格！
“白鳳……我記得她進白家的時候、整個文萊鎮震動，她娘那大張旗鼓、可是讓白家風光無盡啊……”白晴剛剛鬆了口氣，那邊塵老不浪費時間，已經絮絮叨叨的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