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玲在旁一臉焦急地拉扯着江母解釋,“伯母,我婆婆一時心急,您別怪她,美鳳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委屈,公公婆婆都沒捨得動過她一個指頭,現在被建華打了,她心裏肯定不好受……”
海大富也拉着江父解釋着,“就是這個理,美鳳從小長的好、學習也好,所以我爹媽都非常疼愛她,真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嚇着。別看我們家原來在村裏,可她從未乾過重活,嬌滴滴地養這麼大,尤其是我爸,從小就偏疼我妹妹,比對我們幾個兄弟都好……”
海大富拉着江家兩口子滿臉爲難的不斷解釋,趁這功夫,海母、海父、海大麗及海美鳳已經上了海大富開來的車,車已經劍一般的離開,等江家人出來的時候,哪裏還有媳婦和孫子的影?
江父目瞪口呆,“這?”這就走了?
江母也沒想到海家真的將孫子和媳婦帶走,當下跺着腳,哪裏還管什麼風度啊,衝保姆喊道,“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叫車去。”
保姆答應一聲匆忙去找車。
江建軍哼着小曲,開着車正要進門,就見父母和海大富兩口子站在門口,他搖下車窗,“爸媽,你們這是?”
江母就要上車,“快,快走。”
江建軍愣住,“媽,去哪兒?”
江母也愣住,對啊,“大富啊,美鳳她們去哪兒了?”
海大富苦笑搖頭,“江伯母,我怎麼知道啊?”
江建軍疑惑,“怎麼回事?大嫂沒在家嗎?”平時海美鳳就在家哄個孩子啊。
江母有意給兒子遮醜,不想在這個私生子面前丟臉,帶着幾分矜持道,“美鳳沒在家,要去孃家住幾天。”
江父對這個小兒子到沒什麼隱瞞,加上小兒子現在表現的越來越出色,江父也越來越倚重他,“你大哥打了你大嫂,你大嫂孃家人把她接走了,我們這不是想攔着嘛。”
江母面色一沉,露出幾分不悅。
江建軍一怔,隨即轉了轉眼珠,給父親使眼色,“我當什麼事啊,這夫妻吵架難免,回頭讓大哥賠個不是,將大嫂接回來就是,您二老就別麻煩,回家歇着吧。”
江父細一琢磨是這個理,當下也不着急,臉上露出笑容,剛剛真是懵了,勸着江母道,“是這個理,回頭讓建華去賠禮道歉將孫子和媳婦接回來就是。”夫妻大都牀頭吵架牀位和。
海大富也勸道,“建軍說的在理,回頭我和美玲也勸勸,兩口子哪有隔夜仇啊,沒準過幾天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最後,江建軍張羅着送海大富兩口子回去。
江父滿臉欣慰地看着懂事的江建軍,“好,好,你一定要將人送到地方啊。”順便可以看看海美鳳和孩子去了哪裏。
江建軍會意,開着車離開。
在外逍遙數日的江建華晃晃悠悠地回了家,江父出門會友,江母給兒子使眼色,倆人去了二樓的書房。
江母恨鐵不成鋼地點點兒子的額頭,江建華喫疼,“媽,幹嘛啊。”
“你這孩子,心咋這麼狠,你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
江建華一愣,臉上露出幾分心虛,“我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
“喝多了不能醒了酒再回來?現在好了,海家知道了。”
江建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知道就知道唄。”就海家那樣的小財主,還不得指着他活着,能把他怎麼樣?
“你呀,讓媽說你什麼好,你要打女人,外面那麼多倒貼上來的,你隨便打、隨便揍,家裏這個還是上點心吧,畢竟是你兒子的媽。”江母也看不上海家,可還是要叮囑兒子。
“哎呀媽,知道了。”江建華滿臉不耐煩。
江母恨恨地拍了江建華一巴掌,“我告訴你,海美鳳帶着孩子回了海家,你趕緊去把人接回來,要不然等你爸回來讓你好看。”
江建華一愣,“美鳳什麼時候回的孃家?爲什麼回去?”在江家待的好好的怎麼會回去?
“你呀!”江母將前幾天的事告訴兒子,又叮囑道,“你趕緊去把人接回來,尤其是孩子,你奶奶都唸叨好幾天了,老太太那裏要瞞不過去了,你要是惹急了你奶奶,小心你爸給你排頭喫。”
江建華顯然也意識到問題嚴重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海家人不是很熱情地接待了江建華,海母更是沒給他好臉色,江建華訕訕地笑着,海大麗拉着父母回了屋,將空間留給海美鳳夫妻倆。
海美鳳見到江建華身體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上青紫的兒子,到底還是眼睛怒睜,“你還來做什麼?還想追到孃家來打我們娘倆?”
江建華帶着幾分愧疚,他也看到了孩子青紫的皮膚,孩子這麼嚴重他也沒想到,語氣難得溫和,“孩子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海美鳳沒好氣道,“你放心,我們死不了。”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想要你們死,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賺錢還不是讓你們過好日子。”
“我寧可不要這種所謂的好日子。”說話間海美鳳情緒激動了,擼起袖子指給江建華看,“這就是你要給我們的好日子,你看看我的胳膊。”海美鳳本身皮膚白皙,胳膊上的青紫更顯得觸目驚心,“還有我可憐的兒子,他被自己的父親打的躺在牀上,他還這麼小,就要遭這樣的罪,我可憐的孩子啊。”說着海美鳳捂着臉失聲痛哭起來。
江建華有幾分懊惱和尷尬,他也沒想到一時失手將孩子打到進醫院。
“好了,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江建華難得承認錯誤,拉着海美鳳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實在是喝多了,你看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你也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大家都想分一杯羹,我也是太生氣了,你不知道我陪了客人一天,喫喝玩樂都來了一遍,他也沒答應與我合作,接下來怎麼辦我也沒有頭緒,正煩的時候孩子哭鬧我就失手打了他,下次一定注意還不行嗎?”
海美鳳用力掙脫江建華的手,“你煩的時候就可以拿我們娘倆出氣,是不是下次再煩再生氣的時候我們還會變成出氣筒?我是外來人,也就算了,可兒子是你親生的,你忍心?”
“我不是說了嘛,不是故意的,不會有下一次。”江建華有些不耐煩。
“你也說了沒有下一次,可你看看我的胳膊、我的身上,已經有多少傷痕?你的保證還有用嗎?我怎麼能再相信你?”
“你想怎麼樣?”江建華口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