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暫時平息了怒火,海大富接着道,“今天主要跟你們說英子的事,你們再考慮考慮,李老闆的條件在那擺着呢,你們有什麼想法再跟我說說,我好給人家回話,等着李老闆娶的女人都在後面排着隊呢,你們不要還有人要呢。”
“大哥,你可得向着咱自家人啊,可不能讓別的小妖精給搶了,只要李老闆給兩間店鋪再加上五萬塊錢我們就同意。”王梅表着態。
“我不同意。”海大強依舊不同意。
“好了,大強,這事我和你媽都同意了,說起來李生也就年齡大些,剩下的沒得挑,他能看上英子是她的福氣,以後有你們享福的時候。”
海大強看父親發話了,雖心有不甘,埂着脖子沒說什麼,但也習慣性的順從了。
海大富冷笑,“弟妹,你真以爲英子是鑲金邊的閨女啊,還五萬塊,真敢想啊。”
王梅抿了抿嘴,“沒有五萬就給三萬,不能再少了,我們還有海寶要養呢。”
海英在屋內聽着暗恨,什麼都是海寶的,居然用她換來的錢也都給海寶,她爹也是個熊的,就任她娘這樣叫囂。
海大富冷哼,真是個貪婪的,而且是想不勞而獲的,海寶跟李生什麼關係,居然要用人家的錢來給他們養兒子。
“行了,我知道了,回頭我就跟李老闆說,你看看剛剛把人攆出去幹什麼?你們當面談多好?”海大富又一通埋怨。
海大富又出去將李生請了回來。
李生聽聞海家的條件後很是猶豫了會兒,又與海家討價還價一番,最終定下來兩間店鋪,店鋪都是一百平的,外加一萬元錢,彩禮很快到位,李生也很快娶走了海英。
李生來迎娶的時候拾掇了一番,婚禮是在城裏辦的,只是請了一些直系的親屬,參加婚禮的人雖說看着這個男人有些歲數,但因爲海家人模糊了李生的年齡也就過去了,沒想到後來有好事的打聽出李生的真實年齡,頓時在親屬中開了鍋,沒想到海家居然有一個這麼大歲數的女婿,叫人瞠目結舌,有罵海家的替海英惋惜的,也有嫉妒海家幸運的,畢竟一個沒啥用的閨女換回實實在在的好處在那擺着呢。
送走海英,海大富又重新投入到了項目建設中,與服裝公司的一些事宜由劉美玲幫着處理。
海英的出嫁給海大富帶來一筆不小的收入,他總算體會到生女兒的好處,這些閨女哪裏是賠錢貨啊,簡直是搖錢樹啊!所以這些天時常叮囑劉美玲問候海明珠,並多多給她郵寄生活費。
讓海大富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女兒居然很快又給他帶來了“好處”!海大富簡直不敢相信,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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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藍沒想到會在校園裏見到了很久沒有見到的人——海大富。
一身黑色的呢大衣,裏面穿着合體的黑色西服,打着領帶,頭髮全部向後梳,不知抹的什麼髮油,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身材有些發福,向着橫向發展,顯得整個人更像一個白胖的發麪饅頭。
許久未見,杜曉藍幾乎都忘記了以前的海大富是什麼樣子?似乎前些年還瘦瘦的,顯得人很高,父親的印象在她的記憶中逐漸換成了熊向前的樣子,那個高高壯壯的大漢每年都怕她錢不夠花似的塞給她一張張銀行卡,定期郵寄各種喫食,然後每週催着母親給她打電話。雖然每次與他都說不上幾分鐘,但卻能感受他的關心。她想這應該纔是父親的樣子吧?話不多卻行爲暖人心。
自打她們娘倆離開海家後,幾乎與海大富沒有交集,就連那次杜曉藍在海家酒樓食物中毒的時候,海大富都沒有來看過她,沒想到海大富如今會找到學校來。
海大富露出幾分討好的笑容,溫和地看着杜曉藍,“曉藍,下課了?我們很久沒見了,現在到中午喫飯的時間了,我們一起喫個飯吧?”
杜曉藍皺了下眉頭,疏離道,“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女兒,身上流着我的血。”
“不想去。”
海大富卻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曉藍,你怎麼能跟你媽一樣絕情呢,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父親和女兒想喫頓飯怎麼就不行?”
班級的同學陸續走過,向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趙佳和餘秋月倆人湊過來,“曉藍?”
杜曉藍笑笑,“你們先去食堂吧,我今天有事不去了。”
“你沒事吧?用不用我們陪你?”
“不用了,放心吧,沒事的。”杜曉藍推辭着。
倆人還有些不放心,躊躇着不走,杜曉藍推推她們,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沒事,走吧。”
送走趙佳和餘秋月,杜曉藍在心裏嘆口氣,面無表情地看着海大富,“到哪裏喫飯?”
海大富見杜曉藍答應,喜上眉梢,過去就要拉她,“走,今天爸爸帶你去京都最好的飯店。”
杜曉藍扭身避開了海大富的拉扯,疾步走在前面,不耐煩道,“快走吧,我下午還有課呢。”
倆人到了飯店,杜曉藍暗暗腹誹,真當她是村姑啊,這就是京都最好的飯店?裏面的裝修還沒有她媽媽的酒店好呢,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不過杜曉藍懶得與海大富計較,她更想知道他今天抽什麼風?居然又開始與她套近乎,諂媚的表情活似他真的很“疼愛”這個女兒。
海大富爲了在女兒面前顯擺,故意點了菜單上幾個比較貴的菜,“曉藍啊,這個鮑魚是好東西,你們女孩子喫了對皮膚好。”海大富指了指只有四隻小小鮑魚的盤子,催促着杜曉藍喫,杜曉藍一點都沒客氣,幾口就喫進去一個。
邊喫邊皺眉,這個鮑魚比熊爸帶回來的差太多,肉質不夠軟糯,顏色不夠好,還沒有光澤,一看就不是優等品的鮑魚,杜曉藍喫過一個後就不再喫了。
海大富觀察杜曉藍的反應,看她皺眉,以爲她以前沒喫過,喫不慣鮑魚的味道,“曉藍,這個鮑魚沒喫過吧?唉!說起來也怪爸爸,當時把你給了你媽後就沒照顧過你,讓你沒少喫苦,爸爸在這裏要跟你說對不起啊。”海大富故意嘆口氣,滿臉愧疚。
“你媽再婚了,你後爸雖然條件不錯,但你畢竟不是他親生的,怎麼能對你像親閨女似的?你媽現在又生個兒子,肯定會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兒子身上了,對你關心就少,你說說你這命啊,真是比黃連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