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早已準備好了飯菜,馮梅和王娟更是早早在廚房裏忙來忙去。
“媽,我們回來了。”
聽見叫聲,兩個當媽的立刻迎了出去,看到各自的女兒一陣親熱。
“路上累不累,渴了吧,先喝點水。”馮梅給幾個孩子倒了一碗水。
“媽,做什麼好喫的?我都餓了。”小美緊接着問道。
“你這饞貓,回來就找喫的,等着,鍋裏燉着小雞呢。”王娟笑話着女兒,一轉眼又是好長時間沒見,孩子們在家的時候嫌鬧騰,孩子們不在的時候又冷清和惦記。
在村裏,王娟要負責鴨絨廠的質量,杜吉夏要種植木耳,時不時還要到山上幫幫忙,根本沒有時間往市裏跑,說起來母女倆也有近三個月沒見了,看着越來越有城裏姑娘範的女兒,王梅特別欣慰,大兒子已經考取了省城的一所重點大學財經系,小女兒雖然學習不如兒子好,但考一個普通大學還是可以,兒女有出息,家裏又富裕,這是原來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好了,開飯了,你們等着,大舅媽給你們端小雞去。”
“哈哈,要是小舅在肯定笑話曉藍,姥家的小雞又要斷魂了。”老末開着玩笑。
“沒有斷魂的小雞哪裏來的你們這一身肉啊。”杜曉藍回嘴道。
“趕緊喫吧,喫還堵不住你的嘴。”馮梅笑着把一塊肉塞到了老末嘴裏。
飯桌上擺的滿滿的,比過年還豐盛,一家子圍着桌子喫着飯、說笑着,很是熱鬧。
桌子中間有一盤鹹鴨蛋,裏面的蛋黃髮紅,看起來油汪汪的特別有食慾,杜曉藍拿起一個挖着喫了一口,鹹淡正合適,“大舅媽,這是你淹的啊?真好喫。”
“我哪有那本事,這是你姥淹的,好喫吧,等你走的時候帶一些回去給你媽和小舅他們喫,可好喫了。”
“好啊好啊,到時候我給小舅媽也送去些,小舅家的弟弟可以喫東西了,沒準他也喜歡喫呢。”
杜母慈愛地看着杜曉藍,目光溫柔,“家裏多的是,等你走的時候給你裝上一罈子。”
杜曉藍眼珠轉了轉,“姥,你淹了多少啊?”
“怎麼,一罈子還不夠你喫啊?”杜吉春笑話着杜曉藍,杜母說的一罈子可不是小小的可以裝十個八個鴨蛋的小罈子,而是可以裝幾十個的大罈子。
“我是想着能不能拿到店裏賣啊?”杜曉藍說着自己的打算。
杜吉春笑了,“曉藍,你都快成小財迷了,怎麼看見啥都想換成錢呢。”
杜曉藍卻不以爲意,然後毫不在意地誇獎自己,“大舅,這說明啥?說明我腦子轉的快啊,能夠想到你們想不到的,能夠看到你們看不到的。”
“你這丫頭啊!”杜吉春無奈地笑了,“不過你姥的這個鴨蛋真是好東西,你姥喂的精心,鴨子天天去咱村裏的小河裏喫東西,你姥啊還專門在河附近絮了幾個窩,你沒看鴨蛋黃這麼紅嘛,我猜都是喫着河裏魚蝦的功勞。至於怎麼醃的就得問你姥了。”
“這得感謝咱這長青山啊,我是用山上的土醃的,這還是我姥姥告訴我的,多少年都不醃了,我就想着隨便試試,沒想到醃出來真的很好喫,你大舅他們都喜歡喫。”杜母笑着解釋着。
“啊,土還能醃鴨蛋?”杜曉藍驚訝的瞪大眼睛,原來可從沒聽人說過啊。
“咋不能,這也是一個老方法了,我姥姥在世的時候就是這麼醃的,那時候也沒啥好喫的,每次醃好後我們這些孩子都喫的滿嘴流油啊,哪像現在啊隨便喫,想喫多少都有。”杜母有些回憶着道。
原來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日子真是難,好在後來她嫁到了杜家,雖然也窮,但男人知道心疼她,加上肯幹,總算是能喫飽了,家裏雖然孩子多,但都懂事孝順,再後來孩子們長大了,唯一的姑娘離婚了,幾乎讓杜母一夜愁白了頭
沒想到離婚後的女兒居然在城裏開店,又找了個好男人,杜母的心算是重新放到了肚子裏。看着幾個孩子的日子越過越好,杜母內心是欣慰的,尤其是最近幾年家裏寬裕,蓋了三間寬敞大瓦房,喫穿更是不愁,每次想到這樣的好日子,杜母感覺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杜曉藍聽杜母說完,很是驚訝了一番,先輩真是會琢磨啊,這可真是個神奇的方法,怪不得醃出來的鴨蛋這麼好喫。
“大舅,我說的就是這個啊,你看別人賣的鴨蛋黃沒有這麼紅吧,咱比他們的好喫還有營養啊,只要咱們宣傳出去,鴨蛋不愁賣啊。”
咦?
杜吉春與杜吉夏對視一眼,這幾年經營副業讓哥倆嚐到了甜頭,杜吉春還有些遲疑,“曉藍,這事真行?這鴨蛋誰家沒有啊?”十裏八村喫鴨蛋都是自己醃,哪有拿出去賣的啊,也沒見有人買啊?
“我覺得行,村裏都是自己醃鴨蛋,不過,城裏人很多住樓房沒辦法自己養鴨子,也就沒有鴨蛋了,說不定真的能賣出去呢。而且城裏也有很多不願意或者不會醃的,沒準有人對這個感興趣呢。”見杜吉春還是有些猶豫,“大舅,要不這樣,明天你給我小舅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咱們商量商量。姥,你們也清點下家裏還有多少醃製的鴨蛋,咱們也好心裏有數。”杜曉藍馬上做着分工。
杜吉春放下酒杯,“我現在就給老四打電話去。”說着就下炕奔出屋,整個村裏只有隊部有電話,這還是因爲村裏生活好了,爲了溝通方便才接進來的,現在接電話貴,打電話也貴,杜吉春安電話的時候還心疼好久,不過有了它是真方便,否則就得到最近的鄉上去打,浪費時間還不方便。
“喫了飯再去唄,這咋連飯都不喫了。”馮梅抱怨着。
杜吉春現在只要是涉及到發家致富的事就極其熱衷,恨不能讓村裏都變成富翁。
“梅子啊,給老大熱鍋裏,等他回來喫。”杜母交代着。
馮梅答應一聲,忙找盤子挪出一些菜放進鍋裏。
杜吉春匆忙出去,又匆忙奔回來,“跟老四說了,他這就往家走,估計到家得晚上。”
杜母埋怨着,“老四不會要開車回來吧?這大晚上開車多危險啊,怎麼沒告訴他明天再回來?還差這麼一天功夫?”
杜吉春笑笑,安慰母親,“沒事,媽,現在天長,黑的晚,他自己開車也快,估計沒等黑天就到了。”
“你們啊,真是鑽錢眼裏了,看見機會就想鑽進去。”杜母笑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