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熊向前在松江市最大的飯店裏包了一個包房,按照杜吉秋的要求將兩邊的直系親屬都請來。其中,熊向前的女兒熊珊珊也從法國飛回來,兩家人在一起喫了一頓團圓飯,辦了一個非常低調的婚禮。
杜吉秋選擇了一件旗袍作爲禮服,她身材高挑,穿上旗袍更顯身材修長,前凸後翹,大紅的顏色將白皙的皮膚襯的更加嬌豔,低低地梳了一個髮髻,流了兩綹頭髮在兩邊,顯得十分嫵媚,熊向前看到這樣的杜吉秋頓時石化了,杜吉秋被看的十分不好意思,低聲提醒着,“幹啥呢?注意點。”
熊向前傻乎乎地笑着。
衆人善意地笑着。
杜家兄弟這次終於收斂,不再逼着熊向前喝酒。
杜母用力抹着眼淚,欣慰地看着一對新人,她的女兒終於又有了新的幸福生活。
婚禮過後,熊向前將店裏生意全扔給杜吉冬,帶着媳婦就飛走了,並放下話:歸期未定。
熊向前的女兒熊珊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賴皮的父親,感到新奇又好玩。
熊珊珊長的不是很漂亮,帶着黑框眼鏡,有一頭羊毛卷,紮了兩個可愛的小辮,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熊向前之前說過她是個對藝術很投入的女孩兒,目前在法國學藝術。
“我這老爹真是有了媳婦忘了閨女啊。”熊珊珊看着熊向前離開的背影不由地感嘆。
“不知道我老媽是不是有了老公忘了閨女?”杜曉藍跟着湊熱鬧說了一句。
兩個相差快十歲的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後友好地笑了。
“我也要回法國了,我把電話留給你,有時間去法國聯繫我。”熊珊珊溫和道。
“好的,姐姐,也歡迎你隨時回家來。”
熊珊珊笑了,“哦,天啊,我居然有妹妹了,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我老爹這次做了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歡迎你成爲我的妹妹。”
“我也歡迎你成爲我的姐姐。”
……
杜吉秋去度蜜月,店裏缺少人手,杜曉藍義不容辭地在店裏幫忙,每次都是在快要上課時才匆忙趕往學校,好在她家離學校近。
在教室門口,遇到了班長羅起珵,羅起珵長身玉立,如芝蘭玉樹一般站在走廊中。
“杜曉藍,纔來啊?”羅起珵熱情的打招呼。
“哦,班長啊。家裏忙。”杜曉藍微笑着答道。
“用幫忙不?要不我去免費幫忙,管飯就行。”羅起珵開着玩笑。
杜曉藍可不敢用他,要知道羅起珵的家庭條件很好,雖然平時杜曉藍不言語,但不代表她愚鈍,看不出來班裏好幾個女生都非常“關注”這個成績好、運動好、長得帥、待人和善的班長。
不過他的話到是提醒了杜曉藍,對於一些不愛出去喫飯的學生,以後是不是可以送餐呢?
“您太客氣了,家裏能忙的過來,非常感謝。”笑着拒絕了羅起珵的好意,杜曉藍抬腿剛要走進教室,就看到教室門口班主任王春梅抿着嘴脣、一臉嚴肅的看着杜曉藍和羅起珵。
王老師課講的不錯,爲人卻比較嚴肅,經常板着臉,很難看到笑容,每天一成不變的是她的長辮子,聽餘麗麗說她原來是學校的領唱,她的歌唱的非常好,而且是專業的美聲唱法。
杜曉藍想到她在舞臺上一臉嚴肅唱歌的畫面,不自覺地搖搖頭,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讓人納悶的是她堅決反對男女生的交流和交往,不允許前排同學到教室後面去,不許男生和女生說話。這些規矩,着實讓人有些惻目。
不過,她是班主任,這個班級她最大,她說了算,哪個敢不執行啊?這不今天就不小心讓她看到杜曉藍和羅起珵說話,杜曉藍暗叫一聲倒黴。
在心裏暗暗吐口氣,她是真不想惹什麼麻煩,只想學好習,考個好大學,娘倆能多賺點錢,就ok。當然母親現在有個好歸宿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與王老師打過招呼,杜曉藍自顧自的走進教室,還是不要招惹她了,抓緊遠離纔是王道。
可惜老天沒有聽到杜曉藍的召喚,就在杜曉藍邁進教室的一瞬間,王老師低沉的呼喚傳來,止住了杜曉藍前進的腳步。
“羅起珵,你先進教室。杜曉藍,你跟我來。”
真是莫名其妙,杜曉藍在心中暗暗腹誹,要知道是羅起珵先跟她打招呼,出於禮貌,怎麼也應該回答啊,不知道這個條條框框特別多的老師什麼意思?歧視女生?凡是有問題都是女生的錯?難道不應該兩個人同時留下來挨訓嗎?怎麼能只留她一個?
教室外的走廊中,還有個別學生在走廊中走來走去,王老師似乎不想揹着人,語重心長的對杜曉藍道,“杜曉藍,我希望你將精力更多的用在學習上,不要沒事總與男生搭話,要知道你們現在正處於關鍵時期,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升學上,你們現在還有很多功課要做,一些沒用的都不要想,女孩子更應該自尊、自愛,知道嗎?”
“我知道了,老師。”杜曉藍心理腹誹,面上態度卻非常誠懇的答道,“我知道您是爲我們好,您說得也非常有道理,我非常認同,以後一定更多的將精力放在學習上。”
見杜曉藍態度不錯,加之之前考試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王老師用話點了下,“那就好,先回教室吧,正好我有事要宣佈。”
教室中學生們正襟危坐,“學校最近正在辦理特困補助,之前辦過的就不需要再辦了,如果還有需要的同學可以到我這裏來申請,有沒有要報名的?”
衆人四處環顧,沒人出聲。
“杜曉藍,聽說你家有困難,你要不要申請特困補助?”王老師不耐煩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直接點名道,“如果有需要就直接說,大家不要浪費時間。”
同學們驚訝,不僅議論紛紛,“杜曉藍家困難?”
“不能吧?他們家不是開店嗎?”
“難道還能是假的嗎?要不然老師爲什麼單單點到她的名字?”
衆人目光轉向杜曉藍,譚佳薇也隨着衆人的目光望過去,嘴角含着一絲不易覺察地諷刺。
換做一般女生被人緊盯着,早已窘迫地漲紅臉。
羅起珵滿是歉意地看向杜曉藍,他沒想到王老師會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說特困的事。
杜曉藍倒是很淡定,她家開店擺攤多年,什麼樣的人和事沒遇到過,不過,他們家生活困難?怕是班級裏沒有幾個同學有她們家的好條件吧?“哦,不用了王老師,謝謝您,家裏能過的去,還是把名額留給有需要的同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