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美鳳聽說提到紅水壺,臉色帶着幾分心虛,當初她見水壺是新的,顏色和花樣都很漂亮就拿到自己屋去了,“大嫂,在我屋呢。”
杜吉秋掃了一眼海美鳳,想起海美鳳看海藍時塞過來的兩百元錢,“既然在美鳳那就當送給她了,不要了。”
杜吉冬還想要,杜吉秋止住弟弟,“算了,趕緊收拾其他東西吧。”水壺就當送給海美鳳留個念想吧。
“大嫂,你等會兒,我給你拿去吧。”海美鳳準備回屋取。
“不用了,留給你吧,我不要了。”杜吉秋不再理會海美鳳,屋裏要收拾的東西還多着呢。
杜吉秋想了想,當初還有杜母陪送的一塊好牀單,不過已經被海美鳳用了,杜吉秋也不打算要了,又在屋內掃了一圈,自己和海藍的東西基本都帶走了。
海母滿臉陰鬱地看着杜吉秋帶走的東西,努力壓住暴躁的情緒。
杜吉秋收拾好後招呼哥哥和弟弟準備走人,車還沒有出門,就遇到了匆忙趕回來的海父和海大強父子倆,海父看到來人一愣,隨即堆起笑臉,“吉春來了。”
杜吉春笑笑,心底暗叫一聲老狐狸,面上有禮貌地打着招呼,“海叔。”
海母見海父回來了,“他爸,你看看他們。”說着眼神示意老頭子看杜家的車。
海父掃了一眼,有海藍的書包、課本、幾套被褥、衣服及兩個破盆子,沒什麼太好的東西。
海父眯了下眼,“你們這是?”
杜吉春看着裝糊塗的海父,扯了扯嘴角,“海叔啊,海大富昨天去杜家村,說是我妹妹可以帶走屋裏的東西,我們看天不錯就來拉了,要不然等着手續辦完,我們再來怕是不合適吧。”
海父乾笑兩聲,這事他知道,當初也是同意的,左右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恩,那到是,你們看着辦,方便就好。東西都裝完了?沒什麼遺漏吧?”海父又走到車邊看了一眼,順手幫着理了理東西,實際上翻看一番。
杜吉春等人根本不怕他看,站在那一副你隨便看的樣子。
果然,見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海父又揚起笑臉,看向杜吉春等人,“要不喫了飯再走吧,即使做不成親家,以後我們也可以作爲親戚往來,畢竟曉藍還在。”
不提海藍還好,提起來杜吉秋更生氣了,“可不敢當,以後還是各過各的日子吧,我們杜家可高攀不起。曉藍我也帶走了,她爹可是連絕情書都寫了,以後跟你們海家可沒關係。”
海父抿抿嘴,滿臉難過的表情,“話不能這麼說,海藍終歸是海家的一個姑娘,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她和大富的父女情分什麼時候都不能說斷就斷。”
海父一副杜吉秋很不懂事、不明事理的樣子,杜家人看着膩煩,真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海叔,海藍是你們先不要的,海藍被自己的父親打傷,在醫院她親爸可是說了,要麼離婚,要麼就斷了海藍的藥費,怎麼?這會子又想起要海藍了?有點晚了吧?”杜吉春慢條斯理地道着,說出的話卻讓村裏人炸開了鍋。
“我的天,海大富這麼狠?爲了離婚都不管閨女死活了?”
“我聽慧芳說了,前段時間海藍摔傷了,就是因爲海藍遇到了海大富在外面的女人,海大富幫着那個女的才把海藍打傷的。”
張春霞的話引來一片驚訝聲。
“真的?”
“真看不出來啊。”
“這咋還有一個女的?不會是海大富在城裏找的吧?”
“要不然你以爲他們咋會離婚?還不是有了相好的。”
“哎喲,我可知道這城裏女人皮膚白的跟牛奶似的,一掐啊都能出水了。”
“你掐過啊?”
“我沒掐過我看過啊,還有她們身上那個香味啊,離二裏地都能聞到,這老爺們哪裏扛得住哦。”
“你們家那口子能不能扛得住不知道,海大富是真沒抗住。”
衆人“哄”的一聲笑開了。
海父給海母使了個眼色,門口的女人越說越沒正流,海家還是要在村裏待下去的。
“說什麼呢?要說都回自家炕頭上說去,別在我們家門口胡咧咧。”
海母張嘴就得罪人,海父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杜吉春看着虛僞的海父,沒了聊下去的興致,“不早了,我們就走了,至於海大富和吉秋的手續明天辦吧,另外還有海藍的戶口到時候我們也會直接轉走的。”
聽到杜吉春提到海藍,海父微笑的臉有幾分僵硬,“好,大富已經說了明天在鎮上等你們。”
張春霞忙拉着杜吉秋的手,低聲說着勸慰的話,“吉秋啊,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去看你,你別怕,以後有啥難事就來找我。”
“你放心吧,我還有這麼多兄弟呢,他們不會讓我喫虧的。”杜吉秋笑容平和,笑着安慰好友,“有時間到杜家村來。”
杜家人一臉正氣,很合張春霞的眼緣,“你等着,我給你拿點東西。”說着直奔自家。
杜吉秋生怕她摔了,“你慢點。”
轉眼間張春霞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罈子,“這是你愛喫的芥菜絲,我都醃好了,以後想喫就捎個信兒,我找人給你送去。”
一罈子鹹菜不值什麼,難得是心意,“謝謝你,春霞。”杜吉秋非常感動。
村裏其他與杜吉秋要好的女人也忙招呼着,這個回家拿點果子,那家回去摘點瓜,一會兒工夫就塞滿了一個籃子,杜吉秋一一謝過,並邀請她們以後到杜家村玩,才笑着與她們道別。
海家卻早已關了大門,將村裏人和杜吉秋等人分隔開。
在馬匹的鈴鐺聲中,杜吉秋等人漸漸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