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決暗暗讚賞,看着兒子條理分明,快狠準的處理方式,甚是欣慰。
豐月城用了半年的時間安排內應滲入北曜的朝政,沒想到百裏清池只用了不到一晚的時間就幾乎瓦解了他在北曜的三分之一勢力。
行刺皇族,一旦抓獲,必是死刑,誅九族!
昨晚一夜,北曜的朝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僅僅只是一粒晉階丹,卻引出了各路的牛鬼蛇神。經此一天,北曜各個架構上的人物關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調整。誰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夜,有些人多年的用心經營,全部毀於一旦。
旦夕禍福,誰人能料?
除了朝中大臣跟豐月城的勢力受損之外,二皇子的損傷也不小。
不僅損失了二十名強悍的暗衛,同時還失了君心。
百裏明腑視下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二兒子竟然也會做出這樣傷風敗德的無德之事,對他是一臉的失望。同時氣憤的下令,責令他半年內不許踏出宮門一步!
百裏擎天聽到這個懲罰,整個腦子‘轟’地一下,炸懵了。
半年之內不準踏出宮門?
事到如今,百裏擎天後悔得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該起那等子偏道的心思,不過是粒晉階丹而已,他幹嘛要魔怔似的去搶。
現在,後悔還得及嗎?
百裏擎天一臉悔意的跪在大殿,懇求百裏明的原諒。
他企圖用親情打動百裏明,希望求他寬恕一二:“父皇,兒臣知道錯了,不該對那晉階丹起了貪念。兒臣只是被晉階的欲-望衝暈了頭腦,才做出此等糊塗之事,但是兒臣並無謀害堂兄之意,求父皇開恩,求父皇明鑑啊!”
百裏明緊緊繃着一張虎臉,氣憤難當的指着百裏擎天的,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百裏擎天立刻裝得更是可憐些,眼眶都紅了,帶着哭腔道:“父皇,求您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兒臣一定會鄭重的向堂兄道歉,求得他的原諒。請求父皇不要將兒臣關禁閉,請父皇開恩!”
在百裏擎天的後面,百裏清池冷眼看着一切。
終歸是自己的兒子,百裏明總會念着親情,剛纔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處罰的確是重了些。
他爲難的瞄了一眼百裏清池,心下微惱。
百裏清池豈會不明百裏明的心思,他本來就沒打算對百裏擎天做些什麼,如果不是他不知死活的撞到他手裏,他興許這輩子都不會對他做什麼,王位自然也不會跟他爭。再怎麼說這北曜終究還是百裏姓氏的天下,他不想走到這一步。
“二皇子終究是皇室,皇上的處置是否重了些?”
百裏清池不動聲色替百裏明找臺階下。
百裏明虎眸欣慰的望了他一眼,還是這孩子貼心。
既然百裏世子都開口不計較了,朝中的大臣哪個不是人精,立刻你一言我一語的替二皇子求起情來。
“既然衆卿家都覺得寡人處罰過了,那便改半年爲一月,諸位可有意見?”百裏明一臉威嚴,心下卻微微忐忑。
國君的決定,諸位大臣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聽到處罰減輕,百裏擎天面色一緊,不知道百裏清池爲什麼會幫自己說話。
餘光瞥着百裏清池高傲的站在那裏,百裏擎天忽然明白了,原來他是想證明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比他這個正牌的皇子還要有分量!
好你個百裏清池,鬼才稀罕你的求情!
百裏擎天雖然心底咒罵了百裏清池不下一百遍,但是卻始終沒有說出這句話來,頂多就在心裏過下癮,孬得不行。
被牽連的大臣不在少數,但也有安分守已的,比如說果果一族,秦越家族,還有其他一些不結黨營私的,另外,最最重要的是,陳鈞居然沒有受到牽連。
百裏清池墨眸閃了閃,陳鈞不在列內,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以豐月城的狡詐,選取他的合作人不可能是個沒腦子的人。
不過,他遲早會將蛀在北曜裏的蛀蟲給剔出來,還北曜,還邏迦一個安定。
就這樣,百裏擎天被百裏明下令關起禁閉來。
經過那天一事之後,世子府的確安靜了不少。
只是,這樣的安靜維持不到一個星期,某些跳樑小醜就開始出來嘣噠了,而且還不怕死的開始挑世子府滋事。
好死不死的要去老虎嘴邊拔毛,誰敢救?
百裏世子喜好美色人人皆知,相反的,他雷厲風行的手段,這半年月以來,北曜的人也總算是見識到了,並深深的忌憚着。
…………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月。
而豐月城在北曜的爪牙也被百裏剔除得差不多了,就連那時候‘晉階丹事件’沒有牽連其中的陳鈞也被他找到證據,一舉給殲滅了。
只是……還有一個最爲神祕的幕後接應,他至今爲止都還沒查出個頭緒來。
這也是目前剩下最後最爲棘手的問題!
兩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小傢伙需要的煉器材料找齊了沒有?
“主子,魅隊回來了。”
百裏清池遊離的神思被暗一的聲音拉了回來,睨了暗一一眼,他懶懶的應道:
“事情查得如何了?”
“稟主子,他們回覆說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每次我們有點頭緒的時候,線索就被人破壞了,我們一點收穫都沒有。根據最近的調查結果,我們每次趕到的時候,總是比那些人晚了一步--”
聽到暗一的稟報,百裏清池眸色未變,身子往後仰了仰,懶懶的倚着靠背,凌厲的墨眸緊跟着合上,似乎並不怎麼重視這個調查結果。
“主子?”暗一試探的喚了一聲。
“嗯,把魅撤回來吧。”
百裏清池慢悠悠的開口。自從跟小傢伙分開,他感覺身邊總是少了什麼一樣,挺不舒服的。
把魅隊撤回來?
暗一愣住。主子不再繼續調查了麼?
暗一靜候主子的回覆,卻發現主子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主子最近的異樣,暗一看在眼裏。見他似乎沒有其他要交待的了,告了禮之下,暗一安靜的退了下去。
暗一退出去以後,榻上的男子一動不動,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
只是,他閉着眼睛的眉心卻是越皺越緊,手上,額上的青筋開始暴凸顯現,一條條分明的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