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朦朧的睜開一雙眸子,陌生的大殿裏,爐裏一爐好香的煙氣,嫋嫋不斷地上升。
矗立在不遠處的屏風,上面附着的金碧錦繡,反射出耀目的光彩。
另一側掛着的一幅霸氣的麒麟畫像,張牙舞爪地像要飛舞下來,西壁是一幅馬和之的山水,那種細軟柔和的筆觸,直欲凸出絹面來。
所有的一切,都凸顯着主人的品味。
只是,她還未徹底的回過神來。
三個侍衛便在牀邊跪了下來,“公子,大夫說你不行了,你到底是做什麼了,怎麼就突然不行了?”
殷九卿:“……”
她茫然的看了看牀邊哭成淚人的三人,再看看站在一側面色冷鬱的男人,有那麼一瞬間,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
“公子,你到底是受了什麼傷?怎麼就突然……”
珊瑚話語未落,眼眶卻突然紅了起來。
她微微側頭,將眼淚拭去,這才重新看向了殷九卿。
瞧着了一眼牀邊哭得歇斯底裏,再看看眼眶通紅的倆個丫鬟,殷九卿突然就慌了起來。
她從牀上坐起,眉頭輕輕皺着,那雙妖異的眸子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道:“要不,你們重新幫我找個大夫看看,我總覺得自己還能活。”
“御醫說,你是喫多了。”
顧青禹涼薄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飄散在房間。
同時,也令正在哭泣的三人止住了淚水。
“……咳!”
詭異的靜默中,她尷尬的咳了一聲,“其實,也沒喫多少,只是途徑一酒樓,覺得那招牌菜不錯,便多喫了些許。”
顧青禹來到牀前坐下,那雙透着淡淡清冷的眸子便這樣沒有絲毫掩飾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殷九卿於他對視,眨了眨眼睛。
“還有事?”
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你說過給本王的禮物?”
他音色暗啞,還透着絲絲縷縷的冷貴氣息。
“……”瞧着他這無比認真的眸子,殷九卿有一瞬間的詞窮。
她能說,忘了麼?
可是看着這男人如今的模樣,如若她說忘了,他還指不定會怎麼生氣呢。
短暫的思索之後,她從身上拿出了途中喫剩的雞腿。
在男人涼薄的目光逼視下,僵硬的遞了過去。
顧青禹眉眼微微一挑,垂眸,望向了她手中的雞腿,最終,目光定格在了那咬過一口的地方。
漸漸的,卻入了神。
殷九卿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瞧着上面沒了一嘴的地方,眼底閃過一抹小尷尬。
於是,她手腕微動,輕輕的給雞腿翻了身,將那被咬過的地方放在了下方藏起。
顧青禹淡淡抬眸,便這樣波瀾不驚的望着她。
“這便是你給本王帶的禮物?”
“……嗯!”迎着他無波的一雙鳳眸,她昧着良心點了點頭。
顧青禹緋色的脣瓣輕輕扯了一下,那笑容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而後,他卻是絲毫沒有嫌棄的接過她手裏的雞腿,順着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同樣是喫雞腿,殷九卿卻覺得,這個男人太過於優雅了些。
只是,瞧着他這有些滿足的樣子,她的良心彷彿被狠狠的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