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不會的。忘不掉就不要忘,我陪你一起來面對。”姚子越沒安慰過人,也不會。
他只是本能的安撫她,深深地感到語言的蒼白無力。
現實就是這麼讓人絕望。
何歡很快平靜下來,她尷尬的看了眼姚子越的肩膀,被她蹭的眼淚鼻涕慘不忍睹。
姚子越循着她的視線望過去,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男人有潔癖,還是很嚴重的潔癖啊。
能把他弄得這麼狼狽的,何歡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還好他也沒說什麼,何歡不由得鬆了口氣。
“我哪有那麼矯情啊,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她又恢復成沒所謂的樣子,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
還真是的,姚子越滿頭黑線。
“沒事就好,別忘記賠我一件襯衫。”他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又瞥了眼自己的法式襯衫,簡直無法忍受。
何歡錯愕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袖上,袖口扣的矜貴又迷人。不禁抿緊嘴,八千塊的襯衣就這麼被她當成抹布了。
“能不能再小氣點,一件襯衫也好意思讓我賠。”她嘟嘴抱怨。
姚子越不以爲意道:“一直都這樣,以前世南讓我辦事,我都是收三倍的辛苦費。”
那時候虞世南對他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拿着他的賬號給他轉賬。
主要是給他轉賬,還得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
後來虞世南每每想起,都是滿腹辛酸。
何歡:“……”
她已經啞口無言,也太勢力了。
“你很缺錢嗎?”她問。
“不缺錢。”
“那你還趁火打劫?”
“世南錢多啊。”
何歡再次啞口無言,所以,錢多就活該被他打劫。是這意思?
天吶,她怎麼突然覺得虞世南很可憐呢。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怎麼受的,沒瘋已經值得欣慰。
見她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姚子越很不開心。
她到底是站在哪邊的,明顯胳膊肘往外拐。
他略感悲催的啓動車子。
“歡歡,我們纔是一家人。我找他要再多錢,將來不也都是你的。你說呢?”他一本正經的問。
何歡差點就給他跪了,說的跟他家多缺錢一樣。
她懶得跟他爭辯,毫無意義。
“我好感動呢。”她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雖然很假,姚子越也不點破,很給面子的配合她演戲。
回到嵐城,姚子越直接帶着她回了姚家大宅。
姚遠對何歡沒表現出惡意,但也沒多友好。
“爸爸,爲了這麼一副畫卷,你至於嗎?”姚子越語氣淡淡,可眼神明顯透着質問和不滿。
他的偏執和報復心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姚遠看到畫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拿在手中他幾乎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
“想過你的母親嗎?”他不回答反問。
姚子越被問的怔住,想還是不想?
他思索片刻,父母剛離婚那會幾乎每天都想,也很不理解。後來慢慢的不報希望。
“你母親常年在國外,你想見也見不到。但你奶奶那時候跟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我想見她一眼,她都狠心避着不見。換作你,你會怎麼樣?”姚遠混沌的雙眼中湧動着濃濃地嘲諷和不甘。
他盼了一輩子,只爲見自己母親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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