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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馬三一真進賭場,贏錢欲走突亮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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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真和李紫蕊聽到孩子的喊叫,眼光投在馬三身上。

  馬三懂那眼光,他感覺,天上突然掉下塊石頭,恰好砸在了自己頭上,自己做夢都想不會想到,突然之間,自己成了主角,自己佩服的人,大哥,可愛的李紫蕊都成了配角,心中自然有了份壓力。

  從小到大,從沒當過真正的主角,猛然之間,主角位置突落在自己身上,自然有一份難言的興奮得意。

  德州城就在眼前,馬三突然打馬跑到了張一真前面,回頭嚷了一句:“跟我來。”

  騎馬在前,跑出沒多遠,馬三來到離德州不遠的一座小村莊,跳下馬來,大聲說:“隊長……”

  沒等他往下說,李紫蕊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我看你的酒勁還沒緩過來,讓你少喝就是不聽話,這是啥地方,你竟然開口叫隊長。”

  馬三笑了,他望着面前的李紫蕊,心怦怦跳起來,從李紫蕊的手上,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算卦相命,看陰陽宅,擺供燒香,讓馬三練就了好鼻子,他對香味十分的敏感,李紫蕊手上那點香氣他竟嗅出來。

  “紫蕊,你偷偷地給母親燒香了,對嗎?”

  馬三突然提出這個問題,張一真和李紫蕊都感到喫驚,李紫蕊更是弄不明白,自己悄悄做的事情,馬三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這小子真的能掐會算。

  李紫蕊輕輕地點了點頭,“還真讓你猜對了。我給娘上香燒紙了,不過,這和叫隊長有啥關係?”

  “紫蕊,是沒有關係,半點關係也沒有,我聽你的,不讓叫隊長我馬三就叫大哥。”

  馬三衝着李紫蕊狡黯地一笑,“不過,你跟我說你是無神論者,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沒有魂啊鬼啊甚至沒有神,根本瞧不上我馬三祖傳的算卦本領,說這種有神論要不得,可你卻給自己母親上墳,我就搞不明白了,如果沒有鬼神,如果人死後就啥也沒有了,那上香燒紙還有啥意義?”

  張一真哼哼了兩聲,“馬半仙,這你就不懂了,不管有神無神,人總要求得心裏的一種安慰,上香燒紙不等於心中就有了神仙鬼怪,不過寄託心中的一種思念,甚至表達一種憤恨,告訴死去的母親,殺死了鬼子曹長,報了仇,給自己心裏也給死者一種安慰,這和信仰並不衝突。”

  李紫蕊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就是要告訴死去的娘,殺害的鬼子曹長被我們除掉了,我還告訴娘,鬼子僞軍是我的仇人,只要他們在中國的大地上呆一天,我就要和他們鬥爭一日。”

  “好!”馬三拍了兩下巴掌,牽着馬過街進入一條小巷,輕輕地敲門。

  張一真拉住馬三的手,小聲說:“我們這次是祕密行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敲人家的門幹啥?”

  “大哥,這次可是以我馬三爲主搞槍,我還重來沒有當過主角,就放心讓我幹一場,當回主角,你做好配,看我表演的如何。”

  院裏有了拖拖拉拉的腳步聲,張一真皺起眉頭,飛身上了矮小的門樓,馬三沒想到看着大哥行動這般迅速,捂嘴笑了起來,“大哥,快下來,這是我的堡壘戶,是位老爺爺,我馬三常出門,總要找個放心的落腳之地,這老人家獨身一人,忠厚老實,一看面相,我就知道他是位善良的老人,人家參加義和拳,抗擊過八過聯軍,對外敵恨之入骨,現在老人家打不動小鬼子,知道我是打鬼子的,鐵了心支持我。”

  腳步聲來到門口,老爺爺問了一句:“誰啊?”

  “侯爺爺,我是算卦相面的馬三,快打開門吧。”

  門緩緩地打開了。

  張一真跳下門樓,隨了馬三牽馬進了院子。

  馬三和老人說了幾句話,將馬牽進廂房,老人看着張一真和李紫蕊,點着頭微笑,請他們屋裏坐。

  馬三從廂房裏跑出來,站在老人身邊,附在老人耳邊,“侯爺爺,不坐了,我們有急事,得馬上走,記着喂好馬。”

  “好嘞,你們就放心吧。”老人家點着頭,望着李紫蕊和張一真友好地笑。

  一邊走,馬三一邊說:“大哥,紫蕊,我們這次進城也不知道幾天再出城,如果順利今晚就可以出城,如果不順利也要幾天,我知道大哥想把馬放在城邊的樹林裏,如果今晚出城還可以,如果一待幾天,那馬一定會被別人發現,很不安全,所以我想到了侯爺爺,請大哥放心,別看這村子離德州近,我來過幾次,覺得這地方比較安全,侯爺爺也可靠,放心吧。”

  三人翻過城牆,進入德州城,躲在角落裏,張一真悄聲對李紫蕊說:“你去思藝茶館,我跟馬三這就行動,按我們說好步驟辦。”

  看着李紫蕊朝着城裏走去,馬三感到陣陣失落,他搖了搖頭,“大哥,紫蕊一個人走,你放心嗎?咱倆還是送她到茶館。”

  “快行動吧,有啥不放心的,她又不是虎子、鼕鼕,按我們的計劃行動。”

  “好嘞,大哥。”馬三湊到張一真身邊,“我得給你好好化下裝,我這身西裝不用換了,你得換身衣服。”

  馬三從挎包裏掏出一身新衣,“大哥,我馬半仙特意爲你做的,不到關鍵的時候,我才捨不得給你穿,等事情辦完了你可得還給我。”

  “別貧嘴了。”張一真一擼馬三的鼻子,“刀架在你小子的脖子上,我看你小子照樣笑得出來。”

  “那是當然,我馬三就有這個本事,算卦的嘴皮子不行,那就等於馬瘸了一條腿。”說着話,馬三又掏出一副墨鏡,給張一真戴上。

  張一真的面前頓時一片漆黑,近處的城牆,遠處的民房融合在一起,無法辨認了,他摘下眼鏡,“到時候再戴,現在戴上像個瞎子,啥也看不清了。”

  馬半仙又跟張一真簡單地化了一妝,倆人向城裏走去。

  張一真跟着馬三穿街過巷,在一處燈火通明的門前,馬三停了下來,回頭悄悄地對張一真說:“這是德州城有名的賭場,馬議員開的,這小子可不是個好東西,開賭場倒大煙,那錢其實都進了小鬼子的口袋,你現在是我的保鏢,快戴上墨鏡,背好包,就等着裝錢吧!”說完,馬三這小子竟哈哈哈地笑着推開門,也不管大廳裏別人投來的目光,晃了晃腦袋,拉了拉領帶,把西服釦子繫上一個,邁着小方步,直接上了二樓。

  藉着明亮的燈光,張一真對周圍的環境進行了一番觀察,做爲鏢師的兒子,他似乎形成了這樣的習慣,每到一處必先觀察,找到最佳的退路。

  他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知道這家飯店離河流不遠,進得大廳,張一真首先瞟了一眼用餐的人,環顧整個大廳,只見花草架在做工精細的木架上,整個大廳裝飾得金碧輝煌,抬頭,天花板上西式的大吊燈,一座假山立在大廳的中央,小橋樓閣點綴其間,給人一種安適和平的景象。

  看着馬三上了樓,張一真緊跑幾步追了上去。

  馬三回頭望了一眼張一真,慢慢坐下來,兩隻胳膊交叉在胸前,他一臉鎮靜,眯着那雙黃眼睛,似乎不把桌邊的人放在眼裏。

  亂世似乎總會有人發財,經一真看了一下桌邊的人,一個個的肥頭大耳,嘴裏叨着煙,一雙雙斜視別人的眼睛,好像都是二大爺。

  他們在玩骰子,馬三這小子似乎長了透視眼,第一把他就贏了不少錢,往後雖然有些輸,但總體還是贏,他面帶微笑,回頭看了一眼張一真,點了點頭。

  再往下,這馬三似乎長了透視眼,那點他一猜一個準,不長時間,張一真挎包裏的大洋就裝滿了。

  拍了拍馬三的肩膀,張一真小聲說:“先生,我肚子咕咕叫了,咱下去喫點飯再回來玩,你看行嗎?”

  馬三慢慢站起身來,點着一支叼在嘴裏,“諸位,本人還沒喫飯,下去墊飽墊飽,回頭咱接着玩。”

  這話一出,可惹惱了輸紅了眼的幾個傢伙,這幾個小子突然跳起來,拔出手槍,咬着牙冷冷地說:“到這地,玩錢的都他媽的不是一般人,這可是日本人的地盤,看你這身打扮,這身衣服倒像個西方外交官,可看皮膚又他媽的不像,你個四不象的傢伙,贏了錢想跑嗎?這可是牛議員開的場子,我們都他媽的多少跟日本人有些交情,時間不長你就贏了這麼多錢,你小子一定玩了手法,把錢交出來,如若不然,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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