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唐詩詩,她很漂亮,就跟她的名字是那種很溫婉的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愛上了她,那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動心。我還記得那天晚上我興奮的一晚上沒有睡着,腦海裏全是她的影子。很想再見到她,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趕緊起來了,我想去找她。可是當我站在客棧門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裏,就更不知道去哪裏找她了。
可是實在太想見到她了,我就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村子口去等,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住在那個村子裏,但是我就是想試一試,也許就遇到了。
老天是眷顧我的,我在村口等了一會就看見她穿着一條白色的寬鬆裙子,手裏端着一個盆,站在清晨的陽光裏,我覺得她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一般。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那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吳明的臉上露出了安若從來沒有見過的笑,那是看見愛的人的時候纔會露出的微笑,他應該在記憶裏又看見了清晨陽光裏款款走來的女子了吧。
“之後呢?”安若聽的入神,見吳明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是本地人,我們在一起之後她爲了我跟着我一起離開了這裏。我帶她去見了我父母,我們很快就結婚了。結婚我們感情更深了,日子過得很幸福,幸福的讓我覺得都有些不真實。”吳明繼續說着,說到結婚的時候臉上洋溢着幸福,可是很快脣角的微笑就開始慢慢凝固。
“也許她真的就是天女下凡,註定只能陪我走過很幸福但卻很短的一段時間吧。”吳明臉上又出現了那個苦澀的看了讓人想要哭的笑。安若心裏咯噔一下,雖然知道這個故事可能不是一個完美的故事,但是看他這樣心裏還是一驚忍不住有些難過起來。
“吳明結婚沒多久詩詩懷孕了,我們開心極了,可是喜悅還沒持續多久,很快就破滅了。去產檢的時候檢查出了問題,白血病,詩詩很想要一個孩子,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天我們哭了一整晚。”說到這裏吳明已經講不下去了,聲音有些哽咽,眼睛裏還有淚光在閃動。
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天晚上吳明安慰了唐詩詩一晚上,也勸了一晚上,因爲馬上要去治療,所以孩子就必須放棄了。哭了一晚上的詩詩紅腫着一雙眼睛跟吳明去醫院做了流產,然後開始入院開始治療。
唐詩詩是孤兒從小是跟着爺爺長大的,但是爺爺在他十六歲的那年也因病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很渴望有一個家和有自己的孩,可是沒想到終於有了溫暖的家和自己的孩子,卻查出了病。
治療了三年,吳明花光了全部的積蓄,可是詩詩還是走了。在最後的那段時間詩詩不願意再接受治療了,她讓吳明帶她回去,她想在家鄉走完自己生命最後的時間。吳明帶着已經骨瘦如柴的詩詩回到這裏,詩詩的爺爺給詩詩留了一個房子,吳明把房子弄了一下就改成了現在這個客棧。
客棧的佈置都是詩詩的主意,詩詩動嘴,吳明動手。兩人每天早上都會一起做早餐,然後在院子裏沐浴在陽光下喫早餐。吳明會推着詩詩一起去挑佈置客棧的東西,兩人佈置一下,中午會一起休息一下。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會一起去夕陽下散步,日子過的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是詩詩還在半年之後離開了,詩詩走的很安詳。前一天晚上兩人還聊到很晚,但是第二天早上吳明醒的時候,叫詩詩已經沒有回應了,再也沒有回應了。雖然這個結果是三年前就已經知道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吳明想過很多次如果這一天真的到了,自己會不會承受不住,他想過很多次想了很多可能,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的時候心裏卻是異常的平靜。他很平靜的處理完詩詩的後事,一切都處理完了一個人坐在屋子裏悲傷纔開始蔓延。
屋子裏到處都是詩詩的影子,吳明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整整十天沒有出門。他想過要離開這裏,本來只是陪詩詩回來的,可是看着她和詩詩一起親手佈置的客棧,他又有些不捨。最後吳明決定留在這裏,繼續好好經營兩人的客棧。
這一待就馬上七年的時間了,這七年的時間不是沒有女生對吳明表示過好感,也有很多人熱心的給他介紹過,但是吳明都笑着一一禮貌拒絕了。所以就有了很多對吳明的猜測,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吳明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對一個女人心動了,可是他第一次見到安若的時候,他從她身上看到了詩詩的影子,她們笑起來的時候給人的很像,都是讓人感覺到很溫暖。第一次來她很快就走了,他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見到她的,可是沒想到他們又再次相見了。
吳明覺得這也許是天意,是老天讓他們再次遇見的。他突然看着安若,看的安若有些尷尬,別過臉去看着遠處。
“安若,我以爲我這輩子都不會對一個女人心動了,可是我第一眼看見你我感覺我的心又活過來了。”吳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若打斷了,她知道吳明要說什麼,但是她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那個,我們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吳明:“安若,你千萬不要有壓力,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想法,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可以等你。”
安若暗暗歎口氣,“好吧,吳明,你人很好,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我也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
安若重新坐下把自己跟易銘陽還有雷歐的事情簡單說了,也說了自己現在的心態。吳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已經拒絕了自己,她心裏還放不下那個叫雷歐的人。
兩人沉默着坐了一會,吳明站起來臉上又恢復了笑容,“走吧,回去吧,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當然”安若也笑了,兩人相視一笑,一起開始下山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