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商量了相遇的地點後,彩璇才掛了電話。思雨聽見她的通話,倒是很體貼地立即找來服務員買單。她邊搶着掏出信用卡打算結賬,邊疑惑地看震飛的碗裏食物,問道:“是不是這裏的食物不合你口味,喫飽沒,需要再點些別的嗎?”
震飛看看自己跟前喫剩一點的白粥、蘿蔔糕、鹽水菜心等等素食,和藹地對她笑笑,說道:“喫飽了。”然後他掏出幾張百元鈔票跟服務員說道:“收我這個。”
服務員笑着,繞過思雨去接了震飛的錢才離開。彩璇瞧瞧他倆,沒攙和進去,也根本懶得去掏自己的錢包,他請的人不是她,那女人請的人也不是她,她何苦那麼矯情?
看這對貌似多年的朋友,明明相識沒多久,卻能說出彼此都喜歡的事物。自己與震飛好歹相處了一段日子,卻對他一無所知,真不懂他和她怎會有交集,來一個共同的孩子?他幹嘛那麼多事救她,還不如梁一斌做維維的爸爸,來得讓她省心!
臨走前,思雨又主動地跟震飛交換了電話號碼,震飛對她的態度甚是親暱,透着一股眷戀寵溺的味道,看着他這樣的態度,讓她真心不爽。可能自己多心,非把一個已婚女人的正常待人態度給想象成曖昧,一個無心的男仙給想象成誘惑良家婦女的渣男。
彩璇忍不住自嘲地憋了憋嘴,轉身徑自離開。眼不見爲淨,他和她啥關係都沒有,她還糾結他和別的女人的關係,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走了一小段路,震飛小跑着由後面追了上來,自以爲彼此關係很熟地說道:“怎麼不等等我,趕時間去接維維?”
彩璇不自然地吸了吸鼻子,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說道:“我自己去接孩子,你可以跟她繼續聊,不用趕着過來。”
震飛輕笑,良久才說道:“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呢?”
彩璇刷地臉一紅,彆扭地橫他一眼,罵道:“你那身汗臭味,當然一股酸味。”其實,他的氣味很清新,淡淡的檀香味飄來,讓人甚是神清氣爽。
震飛狀似有點緊張有點尷尬地抬手,嗅嗅自己的身體,片刻之後,才笑道:“這是男人味,不是酸味。”
到了震飛的小車旁,彩璇卻突然臨時轉身坐上了一輛剛好停下的出租車,絕塵而去。
震飛來不及抓住她的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輛車駛去。他呆站原地,想了好一會,才莞爾一笑。
在任青瀚指定的地點,一棟商廈的遊戲機玩樂場所裏找到了他們三個。青瀚與維維倆人,對着遙控鍵盤,忙碌地把那個控制桿搖來搖去。面對這情形,彩璇呼了口氣,默默地走到他們身邊,看着他們聚精會神地玩遊戲,暗想維維還是不能讓他們兩老帶着。
等到他們玩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沒想到那個嚴謹,不苟言笑的老男人竟是遊戲高手,而那個平時沒什麼機會玩這些的小男生,,這方面竟有點天賦,平時沒怎麼玩的,現在竟然幾下就上手了,而且玩的很好。
彩璇看着那屏幕,則是一塌糊塗,不禁有點欽佩地看着這一老一小,他們眉宇間竟似乎有絲相似的神韻。當他們興高采烈地拿着得到一串串票,那神采飛揚的表情都是如此的相似,外人不知道的,估計真把他倆當爺爺與孫子的關係了。
維維手仍拿着那些券,打算去換取禮物,轉身之際意外地發現彩璇,熱烈地抱着彩璇的手,炫耀地說道:“媽媽,你看,我和爺爺贏得的劵,是不是很厲害?”
彩璇瞟瞟他手裏的券,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敷衍地說道:“是的,很強。”然後,她轉頭看向青瀚夫婦,說道:“走吧。”
本來帶笑的青瀚夫婦,這樣子那面容也僵住地看她,似乎敏感地看出她有何不滿。銀花親切地上前拉起維維的手,說道:“彩璇,我們不如去喫頓中飯,你們再回家?”
維維有點期待地看着彩璇,貌似沒看出她不高興,猶自開心地附和:“是啊,奶奶答應今天中午帶我去喫披薩呢。”
看見彩璇有點猶豫不決,仍是沉默地看着他們,卻帶頭離開那吵鬧的遊樂場,青瀚緊跟身旁,帶着點哀求的味道,說道:“我們今早六點就喫早餐,現在都快12點,別餓着維維,先喫了中飯,你們再回去,好嗎?”
維維似乎已查覺彩璇的反常,輕輕地拉拉她衣袖,哀怨地看她。彩璇頓了頓腳,看看他們三個一致的神情,感情這中飯不一起喫,是她不對,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那三人見她首肯,立即鬆了口氣,青瀚還笑道:“好,好,好。”趕緊先下樓去開車出來,而銀花則是立即撥電話訂位喫飯。
彩璇見着,好氣又好笑,別人的真心,自己貌似有點沒珍惜了。剛纔那點怨氣,一下子又煙消雲散,想想自己媽媽,以前不也是偷偷帶着維維去做點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嗎?這老人家,感情對小孩子的心態都一個樣!
四人找了家披薩店坐下,銀花帶着好喫的維維去拿水果沙律,彩璇與青瀚則坐在那兒,她莫名地覺得有點拘謹,爲自己剛纔的失態有點不好意思。
青瀚不時瞟她一眼,邊喝着果汁邊不經心地說道:“剛纔我們去逛商場,本來沒打算跟維維去玩遊戲機。”
彩璇不自然地笑笑,沒法虛僞地附和說好,所以只能默不作聲。
這時,維維他們卻很快地端着滿滿一碗的水果回來,維維接口說道:“是我求爺爺讓我玩的。”
彩璇不滿地瞪了瞪他,說道:“嗯,你平時來玩過幾回,怎麼看上去這麼熟手?”
“媽媽,我是第一回跟爺爺來玩,哎呀,證明我悟性高,學什麼都快。”
彩璇嘿了一聲,不語,但她心裏其實相信維維說的話。
青瀚聽了,竟似挑起了他的記憶,說道:“彩璇,你兒子真的很聰明,今天第一迴帶他來玩,就已玩得很不錯了。這點跟震天還真的是有點象,”
彩璇皺了皺眉,腦裏突然閃過什麼,不假思索地問道:“震天小時候跟維維真的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