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分手的時候,一斌向她索取手機號碼,然後毫無心機地說道:“等我買了手機,我再把號碼告訴你。”
手機在這個時代已是很普及的通信工具,現在幾乎連小學生都會配備一部,何況他這個25歲的大男人?
陳彩旋覺得自己遇到了稀有動物,他來自外太空的嗎?這個,看來他真的是混血兒,還是剛回國的混血兒,所以手機之類的都得重新購置。
不過疑惑歸疑惑,彩旋也只是對他笑笑,道聲好的,再見。因爲他那綠色的眼珠,以及愛喫魚的習性,與她的炮炮相似,所以她很自然地記住了這人,甚至內心裏已不排斥這男人。
現在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男人的邀約,明晚一起喫頓飯。
電話聊完之後,望着寂靜的辦公室,陳彩旋想到昨天的洗手間驚魂一事,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慌張地收拾東西,提起包包就衝了出去,即使本想先去一趟洗手間,都決定忍住,衝出這棟大樓再行解決。
死寂的走廊,對心急如焚的她來說,電梯是緩慢地升上來,那個電梯開關上方的樓層數字以龜速變動着。
她求神拜佛,別讓她再見到那個女人,等電梯門開了的時候,她才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已逃過一劫。她沒細看電梯內的環境,果斷地衝了進去,按下一樓的鍵鈕,然後望着頭上方的數字,焦急地等着出電梯。
但是,數字到了10樓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她身後的右邊角落,一個女人的身影慢慢顯現了出來。她瞧着彩旋的身影,幽幽地說道:“想見你還不容易,還好,我們今天又見面了。”
彩旋咻地轉身,難以置信地望着她發愣,然後是大聲地慘叫,啊啊啊,裏面飽含着恐懼,無奈,後悔等等複雜的情緒。啊到那個被稱爲天使的女人,喝道:“閉嘴。”
然後彩旋才猛地閉上嘴,無比怨念地瞧着她。她幹嘛那麼積極自動加班,忘了這棟大樓還有個天使的女人等着她呢?
四目對望,天使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道:“怎麼這次見我,叫得那麼悽慘,我都還沒對你動手呢?”
陳彩旋後退兩步,靠在電梯門上,怨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冒出來,我能不慘叫嗎?”
“可你昨天也沒那麼恐懼吧?”
彩旋翻了翻白眼,暗想她們現在的距離有多麼的近,太近了實在,把那天使慘白的臉色給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她現在是很抑鬱,痛悔自己怎麼沒準時下班,怎那麼失算?
天使今天仍是昨天那套衣服,很青春靚麗時尚的打扮。但她沒什麼心情欣賞她的美了,無精打采地問道:“你究竟想怎樣?”
天使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幫我找一個人,任青瀚。”
“任青瀚?找人這東西還需要我嗎?”開玩笑,你跺一跺腳,不知已飛去哪個角落了,還要我去找?
“人界的事情,當然是找個人類去做比較方便。”看出彩旋不上心這事,只得換了個可憐的語氣說道:“我被困在這棟大樓裏了,否則以我的能耐也無需你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