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政說出那句話之後,葉江漢的眼神便一直在蕭政的身上打着旋!
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蕭政說這話的意圖,無非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情來擾亂自己的心神,讓自己分心兩用,一方面要對付韓朝婷的霆正生物集團的打擊,另外一方面則是要分心在當年韓朝婷父親死亡這件事情上。
但是他總感覺蕭政話中說的那個知情人還活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接下來的處境就更加麻煩了。
葉江漢眉頭緊蹙,細細的回想着當年的事情,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放過,可是他翻來覆去的想,也找不出到底是誰還活着!
當年知道這件事情內幕的人,他都已經讓人處理乾淨,他們每一個人的屍體,葉江漢都親眼見過,甚至連判決那宗案子逃到國外的警察,他都已經讓國外的人處理乾淨了,按照道理來說,是沒有知情者逃掉了纔是,可是爲什麼會覺得心神不寧呢?
突然...葉江漢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影!
"難道是他?戴小松?"葉江漢心頭一震!
戴小松是當年給韓朝婷父親做屍檢的法醫,當初他的確是發現有一些疑惑,甚至公然向公安局提出過要詳查此事,不過因爲上面的關係,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
而最後葉江漢怕戴小鬆起疑心,也是派人去處理過,而且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去做的。
當初葉江漢忙於爭奪,清洗韓葉集團的事情,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後,便沒怎麼關注,只是後來得到消息說處理完畢,當時葉江漢也沒心思在這上面,便這麼過去了,沒有親自檢查戴小松的屍體。
可是哪想到...當初的一個忽略,現在竟然可能成了動搖他根本的一隻蒼蠅!
想到這裏,葉江漢的臉色嗖的難看了下來...
他看着韓朝婷,微微一笑,說道:"朝婷,你哪天查清楚了,還請告知我一聲,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就不耽擱你了,如果在外面過得不好,歡迎你回到葉家,葉家的大門一直爲你敞開的。"
說着,葉江漢便轉身帶着他的人離開,可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鐵青了下來!
"謝謝!"韓朝婷從喉嚨中生硬的憋出兩個字!
葉江漢帶着他的人走了,可是剛一出酒店門口,他便撥通了一個號碼,臉上陰晴霧霾,說道:"幫我查一個叫戴小松的人,我要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死了,也得將墳墓掘開,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他的屍體,如果沒死,現在做掉他,連同他的家人!"
...
蕭政和韓朝婷走出酒店,蕭政剛一坐上車,韓朝婷便轉過頭,一雙犀利的眼神盯着蕭政...
剛剛在酒店的時候,有着諸多旁人,她不好開口詢問,可是現在只有她和蕭政兩個人,她自然是想要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這件事情關乎到她父母的生死,她必須得弄清楚。
"額...韓副院長,我臉上有花嗎?你這麼看着我幹嘛?"蕭政露出一絲尷尬的苦笑。
"別給我和稀泥,你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韓朝婷聲音有些冰冷!
如果蕭政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父親的死,便能夠揭開謎團,甚至找出暗害她父母的兇手,替父母報仇。
現在,什麼事情擺在韓朝婷面前都不重要了...
她忍辱負重,在葉家遭受了二十幾年的白眼,從葉家分離出來,拿着她父親留下的無害基因藥水自行研究想扳倒葉家,就是懷疑葉江漢害死自己的父母,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報仇!
如今從蕭政的口中知道有這麼驚天動地的一個消息,韓朝婷哪還能夠保持鎮定?
"你指的是哪件事情?"蕭政撓撓後腦勺,問道:"是之前和約翰所說的那些事情,還是和葉江漢說的那個消息?"
"先說和葉江漢說的那個消息是不是真的?"韓朝婷說道。
"這個...確實是真的,的確有那麼一個知情者還沒有遭到毒手。"蕭政說道。
"是誰?現在哪兒?"韓朝婷眼神灼熱入焗。
"當年給你父母做屍檢的法醫,戴小松!"蕭政說道:"現在...估計還不是見他的時候,等到葉家破產的時候,再扔出這麼一個證據出去,葉江漢便永無翻身之地了。"
韓朝婷眉頭一皺,似乎在回憶着蕭政口中說的這個人,只是怎麼想,都不怎麼回憶得起來。
也罷,當時韓朝婷不過幾歲的年齡,哪能夠記住那麼多人,那麼多事兒?而且現在距離事情過去已經足足有二十年了,就算有寫印象,也早就被時間給磨滅了。
只是後來隨着她長大,接觸到的事情多一些之後,知道當初涉及她父親這件案子的人,要麼就是失蹤,要麼就是意外死亡,甚至連戴小松都傳出過已經死亡的消息。
突然...韓朝婷眉頭一皺,臉上閃爍着一絲不安,看着蕭政,說道:"馬上帶我去見戴小松!"
"這...。"蕭政有些爲難,他也想替韓朝婷揪出還韓朝婷父母的兇手,可是現在他的重心是放在扳倒葉家,將燕都給吞併成一塊兒。
要是現在去見戴小松,韓朝婷忍不住心中的仇恨,提前動手了怎麼辦?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我能夠想到戴小松,葉江漢也能夠想到,要是讓他們在我們之前找到戴小松,到時候連這唯一的線索也會被他們滅掉。"韓朝婷解釋道。
蕭政忽然恍然大悟,暗罵自己太過於心急,幹嘛爲了打亂葉江漢的心神,而將這個消息放出來呢?
現在正如韓朝婷所說,憑藉葉江湖的勢力,想要找出戴小松的確不難,如果這條線斷了的話,那除非葉江漢親口承認是他殺害的韓朝婷父母,否則這件案子將永無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走,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蕭政立刻發動車,調轉車頭,開了出去。
車子駛上寬大的公路,穿過條條小巷,繞過了一排排的民房,泥路,一路沿着燕都的郊區開去。
大概行駛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蕭政這纔將車停在了燕都郊區偏遠的安置小區門口...
車剛一停下,蕭政便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韓朝婷自然是更不用說,急急忙忙的走了下來。
看到眼前這一派平矮的安置房是,韓朝婷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戴小松當年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法醫,收入不說有多高,但是也不用住在這樣的安置房之中吧?
"戴小松住在這個小區中?"韓朝婷轉身看着蕭政問道。
"地址上是寫的這兒沒錯啊。"蕭政說着,隨即掏出電話,翻出短信箱裏面的一條短信,那條短信上正是戴小松現在所居住的地址。
韓朝婷看了看短信,又對照着小區的名字,確定無誤後,這才朝着小區裏面走了進去!
別看這安置房有些差,比不上市區的高樓大廈,可是地方還真不小,蕭政和韓朝婷足足轉了大半個小時,也都沒有找到戴小松所居住的那棟樓。
最後還是連續詢問了好幾個路人,才找到地方的!
當蕭政和韓朝婷走到那棟樓下的時候,樓下已經圍滿了不少行人,一個個嘰嘰喳喳的說着,似乎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
看到這一幕,蕭政和韓朝廷的眉頭頓時凝了起來,心中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走,過去看看。"韓朝婷說道,冰冷的臉色瀰漫了一絲寒意。
"嗯。"蕭政點點頭。
隨即兩人朝着人羣中走了過去。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那些圍觀人羣口中說的話也傳到了蕭政和韓朝婷的耳朵中。
"哎,戴醫生怎麼這麼命苦啊?就出來買個菜,竟然還被車給撞了。"
"可不是嘛?戴醫生平常對咱們沒少照顧,可是現在...就這麼走了,留下她老伴可怎麼辦纔好啊?"
"報警,一定要將那個肇事的司機給找出來,撞了戴醫生竟然還跑了。"
"就是,報警,一定要爲戴醫生討回公道。"
"..."
陸陸續續的聲音傳了過來,當聽着人們口中說被撞死的人是一個叫做戴醫生的人時,蕭政和韓朝婷的臉色也是更加難看。
他們要找的是法醫戴小松,而眼前被撞死的人,也是一個姓戴的醫生,不會這麼巧是同一個人吧?
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讓讓,麻煩讓讓!"蕭政和韓朝婷朝着人羣中擠了進去!
當他們站在人羣的最前頭,眼前那悽慘的一幕,頓時讓人心酸。
一個大概50多歲的老婆子正坐在地上,懷裏摟着一個頭骨已經破裂,渾身血跡的中年老頭子,伸出一隻手替中年老頭子擦拭着臉上的血液!
老婆子沒哭,可是那一雙通紅的眼睛,以及還掛在眼角的淚痕,卻是讓人知道,她已經哭過了,或許眼淚已經苦幹再也哭不出來了。
看到這心酸的一幕,以及地上那一攤鮮紅的血液時,韓朝婷下意識的別過頭,不敢繼續看下去!
蕭政對血液司空見慣了,倒沒有那麼誇張,他走上前剛想蹲下安撫一下老婆子的時候,突然...
"走,你給我走開,不要靠近我,不要拉走我老伴兒!"中年老婆子嘶啞的吼道,手上用力將老頭子抱得更緊了,深怕蕭政是來拉走她老伴兒。
"大嬸,我不會帶走這位大叔的,我就是來看看大叔還有沒有救!"蕭政說道。
"走,你走啊,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帶走我老伴兒的,都給我走!"中年老婆子現在哪兒聽得進去?
"大嬸...。"蕭政還想繼續說什麼,可是突然...一陣刺破空氣的聲音響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