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公主和乾元大師、靈山大師出現在火光前:“快下令,救人,撤退!”
“哈、哈哈。可兒妹妹,姐姐沒有什麼好招待你的。給你準備了壁虎大餐。給我帶出來。”巫妖後小妮子手持魔杖,身穿閃光的鱗甲,無比驕矜,“妹妹,謝謝你幫我把我所要的人物,一個個都送來了。你瞧,太甲太乙兩位得道真人,大化教主,南蠻教主、北冥教主,西頭跎教教主,還有綠音的六大餘孽。哈,哈,基本齊了。每人一粒巫蠱丹。”
可兒眼巴巴地看着妖後一揮杖,魔將一擁而上,從火堆中抓出真人教主,一個個喂上一顆巫蠱丹,連綠音六兄弟也沒放過。本來被燒得焦頭爛額的,喫過巫蠱丹卻又現出了本相,但自此情昏智昧,成了巫蠱屍奴了。
“妹妹,別傻了,來吧。到媽媽懷抱裏去吧。”
貝貝羅剎和麻衣教主、東黎老尼簇擁着金律太後出現在亮光裏,金律太後目光呆滯,可兒公主強忍悲慟,她深知,悲傷是換不回妖後半點憐憫的。她還不能束手就擒,爲了摯愛的母親,爲了這羣原本隱居深山老林苦修的教主,爲了天下更多的蒼生免遭塗炭,她還不能哭泣,她沒有流淚的權利。她命令自己清醒過來,幸好還有兩位大師在身邊,還有更多隱形的力量在協助她。
“孩子,我掩護你,你一定要突圍成功。”靈山大師叮囑她。
“我乾元也不是喫素的。公主不要手軟,更不要心慈,生死現在在一念之間,一定要心如鋼鐵!”
“母後,恕孩兒不孝,孩兒不破巫妖,誓死不見母後!”
“好!本後成全你!區區幾個頑寇,還能螳臂當車嗎?”
“佟吾通喔,哥羊葛喃。”貝貝公主偷偷念動咒語,傳令默修一個時辰,頓時,所有的巫蠱屍奴都雙掌合什靜坐、修持。
小妮子來不及細想,狂飆驟至,迎面一記催命掌,挾着暴戾之氣,兇惡無比。乾元大師搶前出招,金牛抵角,重重地硬對了一掌;小妮子輕輕化解了對沖之力,三丈之外立住腳,乾元大師內力雄厚,略作調息,施展開乾元大師獨創的渾元功,手作兩儀,頭作天元,雙腿作天柱,內息天罡之氣,掌力綿綿摧開來,勢如天道。小妮子毫不示弱,她天生妖祟,幼承靈璣夫人衣鉢相傳,受天寒之氣侵蝕,稟賦非同小可。小妮子三場惡仗,進界一場比一場高。小妮子連連施展出攝魂掌、陰風掌、黑煞掌、無影掌等七七四十九路黯然銷魂掌,還有七殺四索命絕招。哪七殺?追風殺、躡跡殺、射影殺、見光殺、喪膽殺、寒心殺、亂性殺,八索命,即一索命見血封喉、二索命見氣鎖喉、三索命見光蝕骨、四索命見蠱銷魂。乾元大師雖不落下風,但百招之後,小妮子功力有增無減她竟能在酣鬥之間,完成了能量交換;而乾元大師顯然惡鬥消耗的能量,無法瞬息完成歸元。相形之下,越鬥越力不從心。
靈山大師看出情勢不妙。接過小妮子的黯然銷魂掌,讓乾元大師得以靜坐調息。靈山大師無上密音神功已達至臻完美的境界。小妮子並不能討得半點便宜,但也遊刃有餘。一百招之後,小妮子明顯掌力更加霸道,七殺四索命絕招,威力似乎大增。果然是一個可怕的大魔頭!
可兒公主豁然明白:不能纏鬥下去,這樣鬥下去,我們只有功力枯竭,她卻憑巫蠱丹功吸附內力,反而內力大增。
“姨媽,你歇息。待孩兒擒她!”
可兒公主說罷,使出大化神功的巧招單掌託塔,將妖後的索命殺消解於無形,再出一狠招千手觀音。小妮子見可兒上陣,心中大喜,早想一掌擊傷她,一瀉心中之恨。其實,她早知道可兒公主偷襲得手,算定今晚她有偷襲行動,因此設下計中計。但可兒聰明透頂,並不真心與她拼命,千手觀音,指法掌法風車輪子一般,小妮子只想硬碰硬,一掌絕殺,誰知道可兒暗藏暴神三屍飛鏢在手,唰地一聲祭出一鏢,因離得太近,小妮子只能用內力震落;但震落一鏢,又連出九鏢,好個妖後瞬息萬變,化身爲百變金剛,哧哧哧九鏢全中,便全被震落在地。可兒公主說聲,疾!又祭出獨門化骨蝕魂散,小妮子是喫過這個虧的,不敢硬接,更不敢出掌震碎,只得跳出圈外暫避一時。
可兒公主忙拉着乾元大師和靈山大師,竄上高樹,迎風踏葉遠遁。
再說,大頭和野葡萄本來趴在慈寧宮爆炸的氣浪,兩人被掀到了大穹廬頂上,兩人都受了內傷。好在野葡萄隨身帶有爺爺的養生丸,慌忙給大嘴服了一丸,自己也服了一丸。
“大嘴哥,還是別喫大餐了。差點真要了我們的命。”野葡萄還以爲是自己不聽大嘴哥惹的禍。
“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走,現在咱們大搖大擺去喫我們的大餐了。”大嘴剛想撐起身又軟軟地癱瘓了下來,原來內力一點也沒恢復。野葡萄摔得沒有他重,還有她的輕功本來就比大嘴好。野葡萄只得攙扶起他,悄悄地溜進了御膳房屋樑上,這時的御膳房還有御廚做湯。
進來一個穿宮服的大太監:“仙後的血靈歸元八寶羹湯,還沒有做成嗎?”
高戴廚帽的御廚慌忙應聲道:“馬上起鍋,火候功力都很足了。”
只見御廚開了蓋,果然濃香撲鼻,大嘴忍不住垂涎三尺,那御廚正一勺一勺將濃湯盛進甑鉢裏,熱霧滾滾地直冒上來。御廚連最後一滴教倒進了甑鉢,蓋上蓋。那太監端起鍋咣地砸了鍋,然後小心翼翼捧起甑鉢,步履匆匆地出了御膳房。
大嘴心中疑惑不解,跟了上去。到了轉角處,大嘴駢指點了他的木穴,野葡萄出手託住了甑鉢。大嘴揭開蓋,果然好湯,亮汪汪地映着燈火晃盪,大嘴咕嘟咕嘟只留了一小底給野葡萄,野葡萄早忍俊不禁,把剩下的喝了個底朝天。再想想,不對,最好還是不要驚動宮內。大嘴拿起甑鉢,背過身去,嘩啦啦撒了一泡尿進去,蓋好蓋,給大太監端上。再解了他的穴,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