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邪,靈魂轉世了,但前世修煉在靈魂中的力量沒有變,至於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暗無天微微一笑,他不過是藉着上一世的力量罷了,洛邪這才叫真正的恐怖,僅僅兩年有餘就蹦上了王級。
"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麼?"洛邪只是隨口問問,但話一出口,暗無天的臉色微微一變。洛邪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題,卻不知道怎麼補救。
千年前的四界混戰,人界帝王暗無天可是隕落了,那種經歷,一般人都不願意回憶吧?
察覺到洛邪的情緒波動,暗無天的面部線條恢復了柔和,淡淡地說道:"洛邪,其實沒什麼,不過上一世的記憶永遠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洛邪在這幾個字中嗅到了別樣的味道。記憶不會回來,那便是意味着完全破碎。而記憶被粉碎掉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記憶的主人不願意回憶起那一段往事,親自將自己的記憶打碎。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但能做到如此決絕的人實在不多。而另一種自然是他人爲之,只是,那一個人爲什麼要怎麼做呢?
千年前的事情複雜得要命,真相和傳言,甚至是和史書記載下來的也有着天差地別,洛邪無法猜到一星半點。暗無天又沒有之前的記憶,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自己做的還是他人做的。
"洛邪,不要緊的,其實我也不想將它找回來。"知道洛邪在爲自己擔心,暗無天的笑容擴散了些許。
"可是..."洛邪的話說了一半,看着暗無天如此,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或許有的時候不記得是一種幸福,但比起忘卻的幸福,她寧願要記憶的痛苦,至少她是深切地知道的,不會什麼都被矇在鼓裏。
或許有一天,那些被自己忘卻的事情在人們有意無意地提醒之下,自己終究還是會知道,那時候迎接自己的將是第二次的痛苦。有的痛,一次便足以深入心髓。
洛邪微微嘆了口氣,希望暗無天不要後悔,讓過去的就過去吧。
續完舊,兩人終於進入主題。有了紅衣人的加入,無痕山的事情會有些棘手,但也因此讓洛邪有了更多的缺漏可尋。根據暗無天幾日的觀察,紅衣人和叛亂勢力並不和諧,若不是因爲共同的利益,他們早就開打了。
合作最講究的就是信任,從這種情況看來,叛亂勢力和紅衣人自然不會有這種東西。洛邪看着暗無天用精神力刻在木桌上的叛亂勢力分佈圖,脣邊綻開了一個奪目之極的笑容。
"無天,一起下山吧,等邪王府建成了你就在那裏安家,放心,不收房租。"事情有瞭解決的方法,洛邪也就輕鬆起來,乾脆和暗無天開起了玩笑。
暗無天保持着那縷如夢的笑意,反射性地想答應下來,但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不得不搖頭,帶着幾分歉意:"邪洛,我必須儘快解開封印。"而歷練則是提升實力的最佳途徑。
之前風嵐告訴他的自然不知是他的身份,還有很多很多,例如四界的事情,例如未來將要面臨的事情,他有必要儘早做好準備。
洛邪也不強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算暗無天留在邪王府她也沒有時間陪他,最後寒暄幾句,洛邪順手將桌上的地圖畫在紙上,連夜下了山。
感受着遠去的氣息,暗無天的笑容暗了暗。其實那記憶他是真的不想想起來,直覺告訴他,如果記起了那些事情,他會失去些什麼。所以,他不想冒險。
輕輕鬆鬆地回到營地,洛邪正琢磨着什麼時候溜進叛軍的老巢捅他們一刀,忽而看見一二鬼鬼祟祟的人影滑過營地,來到爲她準備的帳篷前面。洛邪剛剛提起警惕,卻正好看到了那人的側面,眉毛輕輕一揚。
她的帳篷也是夜闌夙的帳篷,本來幽冥十二君還給夜闌夙獨自準備一個,卻被夜闌夙一句話給推了回去,然後在那幽冥十二君調侃的眼神下,爲夜闌夙準備的帳篷就被拆回了個人空間。換句話說,現在在她帳篷裏的人是夜闌夙。
那人在帳篷面前徘徊了許久,手中似乎還端着什麼東西,終於是鼓起了勇氣,細心地整頓了一下妝容,這才挑起簾子走進了帳篷中。
不慌不忙地,洛邪踱步到帳篷外,雖然看不見,聽聽戲也是不錯的消遣。
"夙大人。"嬌滴滴地一聲呼喚,洛邪下意識地抖了抖,印着倒映在帳篷上的黑影,可以看見靠在一邊閉目養神的夜闌夙,他的面前正站着一個體態嬌柔的女子。不用猜,除了她,來無痕山的女子就只有殷妍了。
殷妍對夜闌夙當然不死心,否則就不會有一路的意外了。至於洛邪爲何放殷妍進帳篷,相信夜闌夙有之,但更多的是洛邪那惡趣味因子被激發了。看着夜闌夙被噁心一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消遣。
面對這麼一聲膩死人不償命的叫喚,投射在帳篷的影子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洛邪敢說,夜闌夙要是閉着眼睛的話,他連眼睛都沒睜開。
"夙大人,現在條件簡陋,相信大人也喫不好,殷妍特意爲大人做了粥,大人就嚐嚐吧!"嬌柔中帶着幾分懇求,殷妍又向夜闌夙靠近了幾步。
沒有聲音,夜闌夙的姿態依舊。
殷妍咬了咬脣,心中的不甘劇增,再次喚道:"夙大人,難道您不喜歡殷妍做的粥麼?"三分可憐,七分委屈,不多不少,殷妍恰好把握到好處。如果坐在她面前的是其他人的話,或許早就心軟了。
不過,夜闌夙是誰?當初爲妖界君王的時候見過的美人數都數不清,大獻殷勤的也數不勝數,殷妍這點小招數又怎麼能夠激起一點波瀾?
然後,站在外面的洛邪鬱悶了,夜闌夙好歹也給她一點表情啊,雖然她看不見,不過可以想象出來。再轉向殷妍,洛邪心中都爲她吶喊了,有什麼招數就使勁倒出來吧,好讓她看個過癮...
當然,殷妍沒有讓洛邪失望。低下頭,她幾乎沒怎麼醞釀就低泣起來,哀怨綿綿:"殷妍知道夙大人只喜歡邪王尊下,但邪王畢竟是神界的第三王,又是驚才豔豔的一個強者,日後圍在她身邊的男子絕對不止一個,夙大人怎麼能如此委屈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