鍺天予說完這些,只等着葉鴻作出回應。
“兇手真的不是阿錦?”
沉靜許久,葉鴻似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了過來,對鍺天予問道。而葉鴻此言,卻是同樣證明了此事根本與他無關。
“她就在這客棧之中,你可以與她當面對峙。”鍺天予直接回道。葉鴻剛纔所說的話,站在外面的秦錦應該已經聽得十分清楚。
剩下的,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恩仇情怨。以葉鴻此刻問他的語氣,待此事化解,要他插手葉家的事,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葉鴻重視秦錦,說明他是個重情之人,而情分爲很多種。從牢中出來,再割捨不掉的,便是親情。
先前葉鴻已與秦錦匆匆見了一面,雖只是那短暫的一瞬,卻能“陳雲,葉前輩既然不是犯人,也該給他解開鎖鏈了。”稍過片刻,鍺天予便是對陳雲開口道。
陳雲領命,上前便給葉鴻打開了雙手雙腳上的鐵鏈,葉鴻如今算是自由之身。
聽到裏面的對話,秦錦立刻閃身離去。
關於雲劍山莊的事,鍺天予不指望葉鴻能在短時間內給出結果。自然,也要在同時作另外的安排。葉之秋盯準了雲錦客棧,應該再過不久便會知道葉鴻被帶往了俞州的事。
陳雲領着葉鴻走了出來,秦錦剛剛閃身到了一旁,並未與葉鴻撞見。但是秦錦心中卻一直記掛着葉鴻剛纔所說的話,想對他質問一番。
他甘願在牢中待上這十年,怎會是因爲她?
“若是可以,我想見秦錦。”葉鴻走在樓梯半道,突然對陳雲這般說道。
葉鴻此刻突然說出這話,讓躲在暗處的秦錦心頭微微一驚。
而此刻,葉鴻的臉色沉疑不定,似還在思索鍺天予之前所說的事。現在對陳雲說出這話,興許終是想通其中之事,要同秦錦問清楚。
見,還是不見?秦錦心中充滿着猶豫。
然而陳雲現下只能先應下葉鴻提出的要求,待將葉鴻安置妥當之後,再來安排秦錦與葉鴻見面一事。
寧娡兒與鍺雋匆忙趕了幾天的路,雖還未能趕到夷國,卻在夷國與天胤國的交界邊境聽聞了另外的事。這裏的情況,與他們之前在屹城所聽說的大不相同。
寧娡兒雖離開夷國已久,但夷國將士的情況,她心中卻是有數。現在在天胤國與夷國的交界處雖的確有動靜,但是,那些在這裏挑起戰事的,卻並不是真正的夷國之人。
這種狀況讓寧娡兒心中疑惑,在與鍺雋商量之後,兩人再是立刻趕去了夷國。原本寧娡兒是要回夷國王宮去見夷國王上,但剛趕到夷國王城,便已寧鈺遇上。
“大哥,你不是被葉之秋軟禁了?”寧娡兒看到寧鈺安然出現在她面前,雖是驚喜,可一時之間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娡兒,大哥一直就在王城之中,哪也未去,哪來得被葉之秋軟禁之說。倒是娡兒你,葉之秋抓了你,可有爲難你,並且,現在你又是怎樣逃出來的?”寧鈺看到寧娡兒,亦是滿心歡喜。但是看着寧娡兒安好的就這麼出現在夷國王城之中,寧鈺心頭卻有疑問。
“是鍺雋救的我。”寧娡兒連忙說道,“原本葉之秋說大哥已經被他軟禁,夷國將士已聽命於他與天胤國交惡,我心中擔心得緊,忙着讓鍺雋帶我回夷國。既然大哥安然無事,看來是葉之秋那廝故意說了謊。不過大哥,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一些假冒的夷國將士,在天胤國與夷國的邊境作惡,這事,大哥可知道?”
“葉之秋既在你面前說我被軟禁,那麼,那些假冒的夷國將士也就解釋得通了。因我沒有聽他們的挑起戰事,所以他們便自己製造出這種聲勢,好陷害夷國,讓夷國無法脫身。”寧鈺瞭然,此刻看着寧娡兒,眼中卻有愧疚的神色,“娡兒,這次大哥不顧你的安危,是大哥對不起你。若是沒有鍺雋,還不知道你會被葉之秋如何對待。”
“大哥,你做的是正確的決定,我雖是夷國的公主,可也不過只是一條命。而夷國的那些將士爲夷國效忠,將命交到夷國王室的手上,又豈能如此罔送。大哥沒有上葉之秋的當,我不也一樣安然回來了。”寧娡兒笑道,這些話,現在說來歲是寬慰寧鈺,可也的的確確是出自於她的真心。“葉之秋的陰謀不可能得逞。”
“大哥,娡兒說的對,此事大哥心中不必自責。我前去救娡兒時,四哥就已對我交代了一些事。葉之秋之所以會盯上娡兒,便是想將夷國化爲退路。若是大哥真因娡兒出了兵,到時不止陷娡兒於不意,更是將夷國推上了風口浪尖。即便天胤國到時能不追究,夷國也會被雲劍山莊盯上。”鍺雋適合開口,同時將鍺天予曾交代的話告知寧鈺。
現在看到寧鈺還在夷國之中,鍺雋心中亦是鬆了一口氣。若是如此,雲劍山莊的部署又破了一處。
司如影,鍺昊源,冷闕已被轉移到一個極爲狹小的山洞之中,只有兩名墨裳衣這些年所收的親信看守。墨裳衣每日都會對司如影繼續用毒,現在,似並不擔心司如影會逃走。
只是這山洞太過狹窄,雖只有兩人看守,司如影做什麼事,都會被那兩人盯住。如今要想辦法給自己解毒,看來是尤爲艱難。
“孃親,我胸口好難受。”鍺昊源突然趴在石桌之上,五官因痛楚而蹙在一起。
鍺昊源突發此症,司如影頓時變得十分緊張,立刻將鍺昊源抱在懷中,伸手探向鍺昊源的手腕,“源兒,告訴娘,除了胸口,還有哪裏不舒服?”
司如影給鍺昊源診脈,此刻是並未發現鍺昊源的脈細有何不妥。可孩子的事可大可小,鍺昊源現在又如此難受,司如影心中變得更爲緊張。
“孃親,好難受,好難受。”鍺昊源掙扎着,尋了個機會,偷偷的衝司如影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