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他們一羣人一起去了度假村,其實有些還未完工,還有少數的工人在忙。綠植只種了大半,一些樹苗還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好在已經打掃乾淨,基本都歸置的很工整。
因爲打算在這裏住一晚,他們各自去挑房間。方濟東早早地就訂了所謂的上房,房子裏的裝修沒有想象中的奢華,很是乾淨整潔,家居電器一應俱全,非常有家的味道。
她在牀上躺了一會,方濟東出去不知道幹什麼,過了一會他回來,對她說:“我們在燒烤,你不出去看看嗎?”
她幾乎快要睡着了,無精打采地從牀上爬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簡單紮了下頭髮,便跟着方濟東出去。
燒烤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露臺,所有人都在。男人們圍在燒烤架前,研究怎麼點火,怎麼能煙少一點,談論地不亦樂乎。
女人們聚在一起往釺子上穿肉,沈語西慢慢走過去,簡單打了個招呼。其實她只認識蔣藍和付靜,其他的面生的很,明明那些男人們她大都見過,可回迴帶的女人都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個個貌美如花,嬌豔欲滴。
“蘇芷怎麼沒有一起來?”蔣藍問。
“她出差了,本來今天要回來的,好像工作出了點狀況,一時半會又回不來了。”
“語西,聽說你換了工作?怎麼不在東昇上班了?和阿東一起上班不好嗎?”
“哦,天天見面也很無趣,就想換一換。每天少見面,還能有點新鮮感。”沈語西自然不會說辭職是宋青引起的,隨口編了個理由。
“你這樣的想法到是不錯,這男人有時候就是犯賤,晾一晾他們,他們反而會把女人當回事。”蔣藍笑着說。
“我同意,你粘着他們,他們覺得你煩。你不粘了,他們開始往回撲了。”付靜在一旁搭話。
沈語西真的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就惹出關於男人是否犯賤的話題。她可沒有這樣的意思,方濟東也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她只好安靜地聽各位女人發牢騷,不敢再多說話。
人多力量大,她們很快就穿好所有釺子,剩下的時間就只有坐等了。
男人們的火也生了起來,很快就聽見了肉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悅耳動聽。
烤的大多是肉菜,她們醃肉的時候,大概放了很多辣椒,她喫得不多,只喫了一些素菜。好在她也並不太餓,沒喫多少就飽了。
喫完飯,女人開始八卦聊天,無非是哪家又出了新款包,哪件衣服牌子新出的款式,超級好看,但質量堪憂。哪個女明星拍了什麼電影,出了什麼緋聞。她瞭解的不多,聽着倒十分有趣。
天慢慢暗了下去,起了點風,她穿得少,覺得有點冷。她起身要回房間拿件衣服,方濟東在不遠處正看着她,她便和他說了一句。
回房間的路上,要經過那個大大的溫泉,從遠處就能看到溫泉裏冒着熱騰騰的煙。
她散步一樣的往前走,正好消消食。走近溫泉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她循着聲音去看,不看還好,這一看,她簡直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溫泉池旁邊有一塊碩大的石頭,石頭一側兩個赤身的男女大汗淋漓,正不知今夕何夕,緊緊糾纏在一起。剛纔奇怪的聲音,分明是眼前二人發出來的,那樣曖昧的聲音,她剛剛怎麼能分辨不出來?竟然還好奇地湊上前去看,說不定她明天要長針眼的。
非禮勿視,她驚得面紅耳赤,忙轉身回去,只是她太過慌張,走得太快不小心就崴了腳。她沒忍住,驚呼一聲,後面隨即也傳來一聲尖叫。她回頭掃了一眼,那倆人發現了她,忙不迭地分開,往身上胡亂套衣服。
對視的剎那,她覺得眼熟,似乎是和他們一同過來的,想來是方濟東的朋友。怪不得喫飯的時候,沒見到,原來跑這裏泡鴛鴦浴來了。
她有些不快,天還沒黑,不能到房間裏去做這種事嗎?幹嘛這樣忍不住,讓彼此尷尬。她匆匆站起來,快速按原路返回。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露臺,方濟東看見她就走了過來。他看着她狼狽的樣子,皺眉問:“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回去拿衣服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沈語西白了他一眼,臉色更紅,一句話不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暗自生氣,早知道凍死也不回去這一趟。
方濟東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條薄毯給她披上,她緊緊裹住自己,低着頭不說話。
方濟東陪在一邊:“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回去一趟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惹着你了?”
“沒怎麼,也沒人惹着我。”沈語西也沒給方濟東個好臉,畢竟是他招來的朋友,也太不靠譜了。
沈語西長長嘆一口氣,想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勾着手指讓那個方濟東低下頭,覆在他耳邊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方濟東聽完笑了起來,說:“看見就看見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沈語西瞪着眼睛小聲說:“很尷尬的好不好?幹嘛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做那種事啊?有傷風化,弄得我好像在偷窺一樣。”
“做這種事的人都不尷尬,你尷尬什麼?他們可能以爲我們在這邊喫飯,一時半會不會回去,所以才……唉,肖明遠這個人本來就浪蕩的很,做什麼事都不管不顧的。我和他也不是特別好的關係,以後也不會常見面,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們正說着話,那兩個人已經遠遠地走過來。肖明遠摟着那姑娘,居然還特地過來和方濟東打招呼,分明是故意的。
“東哥,這位就是沈小姐吧?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呢。你好,我叫肖明遠,我爸和東哥的爸爸是同事,都在檢察院工作。”肖明遠說話間帶着些流裏流氣,跟個小流氓似的,只是那副皮囊還能看。他懷裏的小姑娘看着沒有多大,一臉害羞的樣子,臉蛋紅撲撲的,長得也算標誌,尤其是胸前的兩團,簡直讓她記憶深刻。
“優優,打招呼。”肖明遠摸了一把那姑孃的臉,邪笑地說。
叫優優的姑娘抬起頭,看看方濟東,又看看沈語西,小聲說:“東哥好,沈姐姐好。”
沈語西看見他倆,就想起兩具白花花的身體,覺得實在尷尬,只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她不想站在這裏和他們聊天,跟方濟東說了一聲就去找付靜她們。
她沒走多遠,就發現身後有人跟着她,她一扭頭,果然是那個叫優優的女孩。
“姐姐,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本來就不想提這件事,這姑娘還這麼實在的來和她道歉,大家心照不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不好嗎?
“你們談戀愛沒錯,畢竟是在公衆場合,你又是個女孩子家,總要注意點影響。”沈語西語重心長地說道。
“對……對不起。”優優應該也覺得尷尬,低聲跟她道歉。
“唉,你不要總跟我道歉,剛纔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也沒看見什麼。”
優優嗯了一聲,也不敢再說話,乖乖地跟在她身後。
付靜她們正在聊閒天,蔣藍看着她沈語西身後的優優,“你就是肖明遠的……女朋友?”蔣藍的語氣怪異,有些輕蔑和不屑。
優優點點頭說了聲是,蔣藍輕笑一聲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我16歲。”
沈語西有些喫驚,她是覺得優優沒有多大,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有成年。
“你才16歲?還在唸書嗎?”沈語西問道。
“我不讀書了,我爸說女孩讀書沒什麼用,我也不是讀書的材料。我現在在商場上班,賣傢俱的。”
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有這種女孩讀書無用的思想,這姑娘竟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原生家庭真的是太重要,想她這種長在孤兒院的還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可她和優優不熟,也不好說什麼,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上班,真是讓人惋惜。
她們一行人面面相覷,大概都是同樣的想法,只好閉口不言。她們繼續聊起八卦,仍舊是老樣子,她也不太能插上嘴。反倒是那個小小年紀的優優,懂得不少。那些奢侈的名牌包包、服飾、化妝品,張口就來,說得頭頭是道。
蔣藍聽完問道:“優優,你年紀不大怎麼懂這麼多?”
“因爲有人經常給我買呀。”優優想也沒想就說出口。
“哦?肖明遠給你買的嗎?我聽說他很摳門呀,沒想到對你這麼大方。”旁邊有一個女孩出口問。
“不是的,是以前的男朋友。”
蔣藍忽然嗤笑一聲:“你這麼小,交往的男人倒不少。”
蔣藍說話的語氣太過陰陽怪氣,可優優似乎沒感覺到,繼續說:“也沒有很多,都是他們說喜歡我的。”
“所以你都來者不拒咯?”
“他們送我那麼好的禮物,我不好拒絕的。”優優十分不在意的說。
蔣藍又要開口,沈語西悄悄拉了一下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不要這樣,她年紀小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麼?弄得好像你在欺負人一樣。”
蔣藍看着她笑笑,十分輕蔑地說:“你根本不懂,你別看她小,心機的很,而且還是個綠茶。”
大概因爲優優年紀小,又沒什麼文化,說話也口無遮攔。在場的女士對她冷嘲熱諷,極看不起她。可優優根本弄不懂她們的意思,竟然跟她們聊得很投機。沈語西覺得尷尬極了,她抬起頭和付靜對視了一眼,撇着嘴笑笑。